那中年男子下意識一躲，沒躲開，眉頭皺起，轉眼想到實力不如人，很快又松開，但還是帶着些許愠怒道：
“這位道友，你這是要幹啥，我好心告訴你消息……”
還沒說完，便愣住了。
隻見張小聖手中拿着一塊中品靈石，笑眯眯道：
“道友能慷慨相告，在下感激不盡，隻要道友願意如實回答一個小問題，在下願以一塊中品靈石相贈，以示感謝，放心，很簡單的問題！”
中年男子雙目下意識一亮，很快收斂眼中貪婪之色，有些扭捏又有些警惕地道：
“如此重謝……道友請問，若是在下知道，又不牽扯什麽大事，自然知無不言。”
張小聖心中一笑，還挺謹慎，于是便道：
“不知道道友在這裏收獲如何呀？”
中年男子面色一喜，原來真是小問題，似乎又有些不相信如此簡單的問題就能賺一塊中品靈石，要知道這幾乎是他一個築基二層的散修平時一年的用度，怯怯問道：
“道友确定是這個問題嗎？”
看到張小聖點頭表示肯定，中年男子顯然有些喜形于色，自己在這裏收獲并不行，都準備離開了，沒想到臨了還能賺一筆大的，趕忙道：
“不瞞道友，在下也是來的太遲，在這裏整整徘徊了七天，才找到十幾塊下品靈石。”
說完，巴巴地盯着張小聖手中的中品靈石。
張小聖心裏一驚，又問道：
“那道友可否方便将靈石取出，讓在先看看？”
“這……”中年男子有些遲疑，盯着張小聖手中的中品靈石，讪讪道：
“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吧……”
張小聖一滞，旋即将手中的中品靈石塞到中年男子手中，道：
“這下你可放心了？”
中年男子趕忙将中品靈石收了起來，擡頭看到張小聖似乎面色有些凝重，心中一禀，人家可是境界比自己高，自己還在這裏讨價還價，當下趕忙陪着笑道：
“道友莫要介意，在下剛才隻是開個玩笑。”
張小聖有些不耐煩，擺擺手道：
“無妨，本就是說好了的。”
中年男子見狀，直接從腰間的袋子中尋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想了想，又拿出兩塊，道：
“道友夠敞亮，咱也不能太小氣，這三塊就送給道友了，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管張小聖作何反應，強行将靈石塞入張小聖手中，趕忙掉頭離去。
走出好遠，才微微回頭張望了一下，又四處觀望一番，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才趕忙将手伸進袋子裏，摸了摸那塊中品靈石，卻是沒敢拿出來，帶着滿臉笑意揚長而去。
這邊張小聖拿到三塊下品靈石，也沒在意離去的中年男子，微微感應靈石中的靈氣，眉頭緊緊蹙起。
這好像是五行宗靈礦的靈石！
每個靈礦的靈石雖然大體上差不多，但不可能完全相同。要麽是靈氣的含量，要麽是靈氣的質量，要麽二者皆有，總會在細微處有一些小小的差别，不過一般人也不會在意，那點差别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但張小聖是拿着下品靈石一路修煉上來的，自然對五行宗靈礦中出産的靈石非常熟悉，感應一番後，不敢打包票說這幾塊下品靈石肯定就是五行宗靈礦出産，但起碼有九成八相似。
如果靈石早就散落四周，穆一虎他們不會注意不到，彙報的時候也不會遺漏這麽重要的消息，那麽這靈石是怎麽回事？
張小聖微微放下遲疑，繼續物色周圍之人。
又找到一個築基三層的修士，張小聖幾步走了上去。
……
大半天下來，張小聖把距離靈礦十裏左右的這個圈走了一遍，共找到十一個人分别換了些下品靈石，每個人三五塊不等，都是用一塊中品靈石換的。
他心中有事，不遇多費口舌，所以上來就是天價砸出，對方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張小聖并不擔心這些人占了這麽大便宜會向别人吹噓從而洩露自己的信息，這種好事誰會大肆宣揚，那不是傻子麽！
待得一圈轉完，張小聖找了個沒人的區域一次性将這幾十塊下品靈石拿了出來，修煉吸納靈氣，以他如今的境界和功法的運轉速度，大周天須臾之間便可完成，幾十塊下品靈石瞬間化爲齑粉。
張小聖心中卻是陡然沉重無比！
哪有什麽九成八，這十成十就是五行宗靈礦出品！
這必然是穆一虎他們調查之後，有人故意将靈石抛灑在這裏的。
可是爲什麽呢？
按照方才那中年男子所說，他因爲來得遲所以還是收益較少的，那來的早的人撿到多少了？甚至還有人撿到了中品靈石，剛才在十裏區域内轉了一圈，僅僅外圈就有大幾百人，内圈還有多少人？
若是加上已經走了的，就算每個人都按中年男子十幾塊下品靈石的收益來算，這筆靈石也不是小數目了。
更别提中年男子隻是收益相對少的一批，而且内圈據說還有人撿到了中品靈石！
總量不可小觑！
能集中擁有這麽多五行宗靈石并且有動機将其投放在這片區域的，也就隻有當日襲擊靈礦的那波人了。
可他們爲什麽要如此折騰，吸引大批散修的目光于此？
這麽一大筆靈石對于任何宗門都不算小數字，能夠毫不猶豫地散出來，隻怕所謀甚大！
信息太少，任憑張小聖如何思索都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正在苦思之際，張小聖突然想到了什麽，自己好像漏算了很重要的一點！
之前那中年男子來的這麽遲，還能撿到十幾塊下品靈石，那麽之前那些撿到的、沒撿到的人爲何會離開？
覺得自己撿夠了嗎？
怎麽可能！
誰會嫌靈石多，還是白撿的那種！
所以有人離開，肯定是不再發現靈石，可來了的人還能繼續撿到，說明……有人在定期埋放靈石！
來一波，放一波，撿一波！
這是……拖延時間嗎？他們在等待着什麽，在等事情的影響力擴大還是在籌備什麽，隻是現在準備不夠充分，亦或是時間方面有什麽出入，所以才不斷的填入靈石。
對方到底在計劃着什麽！
這裏又有多少對方的人？他們又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将靈石藏好而不被周圍的人發現？
問題就像纏在一起的線頭，越來越多。
張小聖一邊假裝搜尋靈石，一邊思索着。
……
天漸漸黑了，雖然對于築基境界的人來說，天黑已經無法對目力有什麽明顯的影響，而且就算看不見還可以用靈氣探查、用精神力感應。
但是夜晚卻是罪惡滋生的天然屏障。
距離張小聖大約幾百米的一處小矮坡上，四個人低伏着身子，一起望着遠方略顯怪異的張小聖。
隻見他看似在和别人一樣到處翻找靈石，可卻顯有些心不在焉，很多别人剛翻過的地方，他都要等人家離開了再去翻一遍。
大半天下來毫無收獲，但他似乎還樂此不疲。
“大哥，這傻小子幹嘛呢？”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粗犷漢子悶聲問道。
張小聖若是看到，必然會大吃一驚，此人正是他剛才第四個換取靈石的憨厚漢子。
“小聲點！”被喚做大哥那人回頭瞪了粗犷漢子一眼，輕聲呵斥道：
“把你那牛嗓子遮起來點，要是驚着了肥羊，看我怎麽收拾你！”
粗犷漢子撓撓頭，傻傻一笑，也不在意。
“老四，你确定剛才看清楚了？”大哥對着旁邊一個小個子男人小聲問道。
“二哥方才回來之後，大哥一安排，我便跟上去了，絕對沒有遺漏，足足七個人，至于用什麽交換的，小弟沒敢太過靠近，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那位大哥似乎陷入了沉思，旋即道：
“老二，你把方才的靈石再拿出來看看。”
那粗犷漢子應聲拿出，還嘟囔了一句：
“大哥，這可是我自己搞來的啊！”
被喚作大哥的男子，嗤笑一聲，道：
“算你的，算你的，真要事成，誰還稀罕你這一塊破靈石。”
“大哥，我見此人穿着不俗，出手闊綽，莫不是哪個修仙家族的子弟？”小個子男人擔憂道。
“修仙家族的子弟好啊，人傻錢多，又自大無比，最好下手了！”
粗犷漢子不屑道。
“胡說。”老大眉頭一凝，道：
“你說的那都是草包而已，修仙家族真正的天才不見得比宗門弟子差到哪，甚至因爲家族天才數量不多，反而更受重視，一般還會有人護道，若是莽撞行事，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老二又是讪讪一笑，不再說話。
老大繼續道：
“而且此人年紀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已經是築基四層了，想必資質也不簡單，要知道突破四層是第一個大坎，隻要到了四層，六層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小個子男人忽的眼神一轉，道：
“大哥，我倒是覺得這人還真是個草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