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我們師兄妹二人……”徐無雙眼眶濕潤,就要帶着聶瑩朝張小聖拜下。
張小聖趕忙攔住,道:
“我與徐兄弟一見如故,本不牽扯任何東西,如今飄萍劍宗大仇未報,五行宗又是多事之秋,少不得徐兄弟兩位幫忙,這來來回回的就不必細究了吧!”
徐無雙和聶瑩相視一眼,他們知道張小聖這樣說是爲了減輕他們心中的負擔,于是抱拳行禮道:“大恩不言謝,但有吩咐義不容辭!”
“好啦,走吧,不過你們這兩把劍得先收起來了,否則太明顯了!”張小聖拍了拍徐無雙的肩膀,當先飛遁離開。
破天和銀月狐望着張小聖離去的背影,不由也是相視一笑,迅速跟了上去。
徐無雙和聶瑩收起了背縛的長劍,同樣快速追去,如今他們樣貌大改,長劍收起來之後與普通修士再無區别。
之前在召集相關重要人物開會的時候,張小聖并沒有安排徐無雙聶瑩二人一同離開,因爲他覺得這重水宗的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針對藥王谷出手,那可能會非常危險,貿然請他倆前去不太合适,之所以喚他們一起前來也是爲了讓他們在自己等人離開後幫忙照看宗門。
哪知會議剛結束,徐無雙就趕過來提出也要同去。
張小聖本不好想請,不過人家主動提出自己倒也沒必要拒絕,兩位擅長合擊之術的元嬰六層高手,聯起手來哪怕面對元嬰八層的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于是四人才一同前去橫斷山脈彙合銀月狐,銀月狐早已安排好了負責傳訊的妖獸,巡天鷹自然是其中之一,還有兩名分别是雷隼和烈雲雀,都是元嬰前期的妖獸,但單論速度足以比你元嬰七層修士,用來傳訊最爲合适不過。
隻是爲了避免隊伍龐大過于醒目,所以銀月狐安排三位妖獸先行前往落雷宗北面的那件坊市,張小聖、破天、徐無雙和聶瑩四人來到橫斷山脈時,三位妖獸也隻是早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倒也差不了太多。
不過銀月狐畢竟細心,看到徐無雙二人同去的時候,小聲提醒道:“此去落雷宗勢必會經過劍陣門範圍,徐道友二位如此前去是不是太顯眼了些。”
破天因爲不太清楚事情,倒沒有想到這一點,張小聖也是忽略了,這才想起劍陣門此時還追捕着這兩位呢。
劍陣門隻有一位元嬰九層的宗主,雖說此時遇見也完全不懼,但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耽擱了藥王谷的事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徐無雙和聶瑩也頗感爲難,若是兩人就此離去,剛才興沖沖跟來豈不是成了笑話?若是繼續跟随的話,真要引來劍陣門的麻煩,他們也同樣過意不去,而且他們想要報仇是憑借自己的雙手,如果依靠五行宗來報仇,此時完全有這個實力,但意義卻完全不同。
就在衆人爲難之際,張小聖靈光一閃,道:
“我有一門功法可以使人自由變換容貌,因爲不是依靠靈氣變換,所以任何人都無法看出端倪,這邊傳給二位。”
他想到的正是《天魔寶箓·易容篇》,當初自己使用這功法時可是連韓老師兄都未能察覺的。
“這……”徐無雙有些猶豫,易容功法他們聽說過,但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的易容功法該是何其珍貴,掌握了這種功法,不異于多了一張大大的底牌,而且日後行走與修仙界之中也過于方便,這麽珍貴自己倒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看出了徐無雙的爲難,張小聖卻不以爲意道:
“功法固然珍貴,但我卻更看重我們之間的情誼,兩位就不要拒絕了,早點易容成功,也好快點趕到那邊。”
張小聖這樣說了,徐無雙和聶瑩自然不再推脫,當下按照張小聖的傳授使用了易容功法後,徐無雙變成了一個四十來歲濃眉濃須的中年漢子,而聶瑩則易容成了一個容貌略好的中年婦人,畢竟是元嬰修士,太過普通反而會惹人懷疑。
破天和銀月狐在一旁看的啧啧稱奇,以他們元嬰巅峰的修爲竟然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徐無雙和聶瑩自然也是驚喜萬分,這些日子來他們一直躲避在五行宗内,都不知道原來宗門範圍内成了什麽樣子了,如今容貌大改,此間事了之後倒是可以回去看看,想來劍陣門的人也不會随便爲難兩位元嬰六層的陌生修士。
想到此處,二人更是心中感激,這才有了之前的對話。
一行人隻用了一天便來到了名爲“雷霖”的坊市,這家坊市是落雷宗北邊範圍内規模最大的一家,在落雷宗下屬的一家普通一流宗門勢力範圍之内,元嬰修士本不多見,而張小聖幾人剛剛進入範圍之時,銀月狐便提醒坊市内有超過二十位元嬰修士在内。
不過境界大多爲元嬰前期,還有幾名中期,最高的一位是一名元嬰八層修士。
破天和銀月狐已是巅峰修士,除非同爲巅峰,否則他們想要隐藏境界其他人根本無法察覺,張小聖也是将自身境界調整在了元嬰二層的樣子,隻是徐無雙和聶瑩自然還是元嬰六層。
不過進入坊市之後他們并沒有走在一起,徐無雙和聶瑩一撥朝坊市西部飛去,而張小聖他們則是朝着略微便宜暗三十九說明的地方飛去。
坊市内突然多了兩位元嬰六層的修士,那名元嬰八層自然早有感應,主動出來照了一面,得知徐無雙二人隻是路過随意看看,倒也沒有繼續深談,不過還是對他們的行動暗暗上心。
有了這麽明晃晃的兩個目标,此時隻有元嬰二層的張小聖帶着兩位還沒有元嬰氣息的人自然沒有那麽醒目了,元嬰八層修士隻是派了一位三層修士不時關注一下,倒也沒有太在意。
張小聖他們似乎是真的沒什麽事情,在坊市内逛了大半天,最後去拍賣行買了兩件不好不壞的上品法器,沒有任何異常,元嬰八層修士倒也沒有繼續關注。
反而是徐無雙兩人的行蹤頗爲詭秘,兩人說是路過随意看看,卻是任何店鋪都不進去,在坊市裏來回打量,每條街道都要走上一便,還不時拿出玉簡刻印着什麽。
名叫水文興的落水宗元嬰八層長老親自用神識跟随,看見徐無雙二人臉上不時露出喜悅的神情,心中疑窦叢生,随意看看的話他自然不會相信,如今看此情形……莫非他們是來這地方找什麽寶物?
因爲之前這裏運送東西的地方被人闖入,雖然沒有丢失,但宗門還是派了自己前來鎮守,随着大事臨近,宗門的長老們也陸續趕來,所以此地目前還算安全。
水文興心中暗忖:要真是有寶物的話,倒真是意外之喜了,這兩人一看就是那種少有外出行走經驗的人,尋寶哪能這麽大張旗鼓的,連喜悅之情也不知道收斂。
“找吧,找吧,等找到了寶物老夫再出手,也省的麻煩。”水文興喃喃歎道,繼續釋放神識跟随,心中大爲喜悅。
殊不知他釋放的神識早已被破天察覺,張小聖同樣根據破天探查的信息時刻指導徐無雙二人亂轉,包括什麽時候該“不小心”喜悅一下都有安排。
天色漸完,徐無雙兩人幾乎把坊市布量了一整遍,待得來到最後一個地方後,兩人拿出玉簡搗鼓一番,緊接着臉上乍現出無與倫比的喜悅,雖然很快恢複正常,但也讓暗中探尋的水文興瞬間來了精神。
還未等水文興有所考慮,隻見徐無雙二人陡然拔地而起,徑直朝東南方向飛去,轉眼便已飛出坊市,消失在天際。
“這也太性急了吧!”水文興不禁嘲笑到,這樣大張旗鼓的飛出去就不怕自己這位元嬰八層的修士有所察覺嗎?
還是他們認爲他們之前那拙劣的謊言已經騙過了自己?
心中腹诽着,水文興向幾位元嬰四五層的落水宗長老吩咐了幾句,言明自己需要外出一趟,便同樣飛遁離去。
隻是一炷香的時間他便已經遠遠的辍到了徐無雙二人身後,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他的身後還辍着兩人,分别是破天和銀月狐。
兩位巅峰境界的大修士同時出手,也算是擡舉他了。
追了大概一刻鍾,水文興發現前面兩人停了下來,不禁又是将身形拔高了許多,同時神識探出想要看看什麽情況。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徐無雙裂開一張大嘴,對着空氣說道:
“道友跟了這麽久,怎麽不出來見見?”
水文興心中一動,不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面對兩位元嬰六層的修士他還真的不懼,當下便降落下去現出身形,道:
“兩位刻意将水某印至此處,意欲何爲?”
“刻意?我倆隻是離開而已,道友一路跟随至此,爲何還要問我?”徐無雙一臉無辜。
“呵呵,明人不說暗話,若不是你們有意引老夫出來,又何必突然離開坊市呢?”水文興已經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神識四下散開,但是并沒有發現什麽埋伏,不禁又是疑惑,這是什麽人,竟然想着靠兩名元嬰六層的修士就來埋伏自己嗎?
還是說自己想錯了,這兩人跟宗門暗中準備的大事毫無關系,隻是恰逢其會罷了。
“既然道友知道,爲何還要跟出來,莫不是覺得壽元太多,想用掉一些?”徐無雙呵呵笑道。
“哈哈,就憑你倆?”水文興不禁氣極。
“憑他倆自然不行,可憑我倆就不一樣了。”破天和銀月的身形同時出現,看着水文興淡淡道。
水文興臉色瞬間慘白,這兩位他都絲毫感受不到氣息的存在,那是什麽境界自然不用多說,而且其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威壓似乎比宗主都要強上三分。
居然是巅峰修士嗎?
怎會有兩位同時出現,就爲了釣自己出來?
莫非宗門的事情已經洩露……
電光火石之間,水文興無數念頭閃動,但身體确實上前躬身道:
“見過兩位道兄,不知兩位将水某引來此處有何吩咐?”
語氣客氣無比,也由不得他不客氣。
“你重水宗的人爲何會出現在落雷宗的坊市之中?”
“不瞞道兄,宗門與落雷宗有些交易,因爲事關重大所以派了在下親自前來,隻是落雷宗方面的人還未到而已。”
“笑話,重水宗遠道而來,落雷宗身爲地主竟然還沒到,你是在消遣老夫嗎?”
“不敢不敢。”水文興趕忙擺手道,擺手期間一道銀光炸裂,瞬間向遠處襲去。
水文興早已斷定對方是針對宗門的大事而來,于是方才随便捏了個理由搪塞,趁着那位老者反駁自己擺手解釋之時,瞬間激發了宗門的魂引傳訊,是利用靈魂的一絲牽連将信息傳遞回去。
因爲魂燈在宗門山門之内,所以速度極快,就連巅峰修士都無法阻擋。
然而那道銀光一閃之後,近似撞上了什麽東西一般,被切爲無數小段,緊接着便湮滅殆盡。
魂引傳訊本就是一用一絲靈魂傳訊,這才無法被普通修士阻擋,但也正是因爲如此,一旦被摧毀,無異于靈魂再次受傷,水文興臉色果然變得慘白,發現自己的魂引傳訊竟然被摧毀,不由驚駭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怎會連魂引傳訊都……”
銀月狐拍了拍手,不屑回答。
不管傳訊多快,總歸要在空間之中行走,方才自己隻是借住天賦技能将他周遭的空間略微改變了一絲,這魂引傳訊自然無法傳遞出去。
“你沒必要知道了,後面事情還多着呢!”破天卻是根本不理會水文興,右手直接甩出一個陣盤,瞬間形成一個巨大的罩子将水文興籠罩在内,緊接着罩子急劇縮小,直至緊緊貼在水文興身上後,水文興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動彈,就連神識和元嬰都似乎被禁锢了。
這是什麽陣法!!
破天最擅長各種陣法組合,一位元嬰八層的修士在他出手之下,竟然沒有絲毫抵抗的餘地,這讓銀月狐也不禁贊歎道:
“破天道友果真了得。”
“是他太不中用了,又靈魂受創,否則也不會這麽簡單。”破天笑笑答道,轉而對徐無雙吩咐道:“提着,帶回去,宗主還等着呢。”
徐無雙自覺的将被束縛在小小罩子内的水文興提獎起來,然後跟着破天、銀月狐一路向坊市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