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隻覺得眼前忽然閃亮了一下,那号碼牌便帶着一股柔和的金光輕輕拖住了他們三人,連同着其他百道金光一起緩緩的飄在天上,慢慢的落下。
這小空間原來是個小島,但是島上的植物卻不是多麽茂盛的樣子,一眼望下去,小島隻是偶有幾顆高大的樹木,其餘的樹木都顯得有些低矮,卻是一片綠意。
從天上看去,是看不到之前韓醉所說的八件寶物的,但是卻能看到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那是一面淡藍色的光膜,懸浮在空中,似乎無論從哪個方向看去,那面光膜都是正面朝着你,而在光膜之上,羅列了從一到一百這一百個數字,數字前有三個人的人頭像,其中五十三前的頭像就是宋青他們三人,而每個數字後都跟有一個被圈圈起來的一。
不用多解釋,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記錄每一組有多少枚号碼牌的排行榜。
“宋哥,咱們落去那邊幾乎沒有樹的空地!”蕭鵬佑的目光來回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麽,發現手持号碼牌就能催動這道光芒改變方向後,當即開口道。
宋青一怔,雖然不知爲什麽,但對于蕭鵬佑的頭腦,雖然相處不長,但也可見一斑,目前組隊的情況下,蕭鵬佑也不可能害了自己,于是決定相信蕭鵬佑,任由蕭鵬佑将光芒引領到了那片空地的上方。
此時光芒幾乎落地,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哪一組降落在這附近。
蕭鵬佑擡頭看了天上一眼,發現仍能看清楚天上的光幕,便道:“宋哥,咱們把号碼牌埋到這裏,記住位置,等快要結束的時候再回來取。”
宋青聽到蕭鵬佑這麽說,懵了一瞬間,随後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造成咱們小組的号碼牌被搶走的假象,降低自己被攻擊的可能性?”
蕭鵬佑“刷”的一聲又将折扇打開,笑道:“沒錯,韓醉并沒有說失去号碼牌的小組會怎麽樣,而傳送出這個小空間又是需要号碼牌的,那麽我們完全可以推測到,失去了号碼牌的小組仍然會在島上停留。”
“擁有号碼牌的小組,誰會主動攻擊沒有号碼牌的小組?費力不讨好。利用這一心理,咱們可以放心的去尋找星靈宗留在這島上的八件寶貝。”
宋青點點頭,向着周圍掃視了一圈,确定沒有什麽人在附近偷窺後,轉頭問道:“老苗,你覺得呢?”
苗飛聳聳肩,表示沒什麽異議,他的思路其實沒怎麽跟上,但是他明白一點,那就是這麽做肯定沒錯。
三人便動手将号碼牌埋入了地下,還未将土填入,天空上的排行榜就已經發生了變化,宋青他們組的号碼牌數量變成了零,并且掉在了排行榜的最下端。
顯然,這塊排行榜還是按照擁有号碼牌的數量進行排序的。
變成零的卻不隻是他們一組,還有其他好幾組也變成了零,同時也有幾組變爲了二,顯然有幾組是落地點碰在了一起。
“好,記住這個地方,接下來尋找寶藏吧。”蕭鵬佑的嘴角微微上揚,道。
小世界之外。
禮峰的衆弟子已經從山門離去了。
書峰之上,一個巨大的光屏如同韓醉所言那樣立在書峰廣場之上,但卻根本沒有幾人在看。
韓醉蹲在角落中,仍是那副大夢初醒的模樣,面無表情的看着光屏。
“喲,我們的禮峰首座韓醉,你也被趕出來了?”一個皮膚黝黑的肌肉大漢一邊笑着,一邊走進了韓醉,順勢蹲在了他身邊。
韓醉用他的死魚眼瞥了大漢一眼,道:“你不也是嗎,我們的器峰首座馮淺。”
馮淺哈哈一笑,也擡頭看着光幕。
“你看上那組人真是和你當初一個德行,上來就把自己号碼牌給埋了。”
“少廢話,我讓你給我投的靈石投了嗎?”韓醉呵呵笑了一聲。
馮淺似乎是頓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道:“投了,肯定投了,現在看這樣,我都後悔沒多投點了。”
“你說,這一隊和咱們當年那麽像,以後等咱成長老了,他們會不會接替咱的首座弟子之位啊。”
韓醉聽着此言,默默的搖了搖頭,過了許久,才道:“時代要變了,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他們安安靜靜的成長了。”
馮淺沉默了。
“再過幾日,那些蟲子就該到了吧。”
韓醉忽然開口道。
馮淺歎了一口氣,明白韓醉的意思,道:“再過幾日吧,那些長老不知在商讨些什麽,連咱們這些首座弟子都沒有資格去參加。說起來,尋求救援的事情怎麽樣了?”
“後靈山脈的爆猿妖王已經同意過來助戰,但是能不能趕上還是一個未知數,萬獸宗本來是答應了,但是他們忽然調查到了蟲族的大本營,于是打算讓咱們堅持幾天,他們去斷了蟲族的後路。”
“至于禦龍宗,他們正在協調其他三個大陸上的蟲族問題,大部分弟子都外派到别的大陸了,沒有多餘的人手了。”
“其他的妖王、宗門,要麽太遠根本無法趕過來,要麽和咱們宗門有間隙,不願前來助拳,這一次恐怕就要咱們自己挺了。”
韓醉的臉上忽然出現了懊悔的神色,好像在痛苦着。
“如果,如果當初能早點發現就好了……”
馮淺長歎一口氣,随後哈哈大笑着,粗壯的大手拍拍韓醉的後背,道:“老韓,那幫蟲子龌龌龊龊的在地底下爬,能發現就已經算你很厲害了。”
韓醉勉強笑了笑。
“這次的納新大典怎麽整,蟲族要是直接進攻,接下來的試煉也進行不下去了啊。”馮淺看着光屏上,宋青一組正在向着小島的一個角落飛速前進。
“那還能咋整?反正每屆二十個人是固定的,車到山前必有路,這事還得看九濱長老怎麽說。”韓醉搖搖頭,“但九濱夫子還有沒有時間管這事都不好說。”
“要是百年之前,沒把一元劍仙從書峰逐出,咱們的處境就不會這麽被動了吧。”馮淺感歎着。
“說起來,我看好他們的原因還有一點,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穿青色衣服的,他身後背的那把劍,像不像是當年一元劍仙的一元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