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闆都招呼完了,管家才遲遲進店。
随後,店老闆見到又來人了,随手撇給剛才站在櫃台旁的那名男子一串鑰匙,打了個呵欠,說着:“自己去找鑰匙上标着的房間吧,明天把鑰匙還我。”
那男子笑笑,便抱拳向着旅館裏面走去。
男子實在是平凡至極了,宋青甚至沒能記住這男子長什麽樣子,隻覺得聽他的聲音不太像是一般人。
“老闆,你們旅店住一晚怎麽收費?”
男子離去了,宋青走上前去,站在櫃台前,看着有氣無力的坐在櫃台裏面,趴着的老闆,問道。
“那就看你們想住凡人的客房還是仙人的客房了。”
老闆撓了撓自己的脖頸,先把自家旅店的客房種類告訴了宋青。
此前将男子趕快趕走,想必也是在避諱着凡人吧。
宋青其實沒怎麽住過旅店,風餐露宿慣了,于是問道:“凡人的客房和仙人的客房有什麽區别?”
老闆瞥了宋青一眼,也看得出來宋青是幾人之中的領頭的,卻還是在櫃台上趴着,一副這生意愛做不做的樣子,道:“凡人的客房家具什麽的都是齊的,仙人的客房就是一般的規矩,就一房間,但布置了聚攏靈氣的法陣,凡人的客房收凡俗金錢,你想用靈石付賬我也不攔着,但仙人客房隻收靈石”
宋青略一尋思,随即道:“那就給我們開三間凡人的客房吧,我們路過這裏也就是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走了,用靈石付賬。”
“三間,那就一塊下品靈石就行。”老闆的眼睛都不知道在看哪裏,手在身底下掏來掏去,可能是在找鑰匙。
宋青随手就從儲物囊裏摸出來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櫃台上,看着老闆,不急着催鑰匙,卻又問道:
“老闆,你爲啥會在這種地方開一家旅店?”
要說沒疑心,那是不可能的,這老闆身上有修爲,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開一家沒人氣的旅店,就算沒問題,瞎想也會想出點什麽事來。
“純屬無聊,修煉的過程中給自己找點樂子,開家旅店消遣消遣而已,怎麽了?”
老闆一副懶得搭理宋青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在找樂子,反而是個大負擔。
“那旅店門口的狗是你養的嗎?”
宋青莫名的感覺那狗和老闆長得很像,而且都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說到門口的狗,老闆的眼神中閃過些溫馨來,但也沒多說什麽話,隻道:“是,也就是個排遣寂寞,怎麽,看上我家狗子了?”
宋青連忙笑着搖頭:“沒有沒有,就是覺得怪可愛的。”
宋青話剛落下,三枚亮銀色的鑰匙就甩了過來,直朝着宋青的面門而去,宋青眉毛一挑,暗道這老闆到底想整什麽玩意,哪有這麽給鑰匙的?
好在沒有任何殺氣,扔鑰匙也就是正常的用力,宋青随手就将鑰匙接住了,但心中還是已經對這店老闆産生了些不滿。
怎麽這做生意的就跟自己欠了他多少錢似得?
宋青滿心的懵逼,但是好歹有房間睡,也比沒房間好,身旁的蠻月兒在剛剛野地放松之後徹底放松了下來,現在已經有些睡眼朦胧,管家倒是一副任憑宋青安排的表情。
拿了鑰匙,宋青一看鑰匙上的房間編号,三個房間居然還都不是挨着的,門牌号差着不少,想來這個老闆也沒怎麽細緻的收拾過房間鑰匙,這隻是随便拿的三把鑰匙而已。
這大堂也沒有什麽繼續呆下去的必要了,夕陽幾乎已經下了山,夜幕悄悄降臨了。
宋青拉着蠻月兒,管家跟在後面,進入走廊裏,賓館客房在兩側排開,宋青留了一個心眼,自己拿了最外側的鑰匙,而最裏側的鑰匙交給了管家,蠻月兒的房間在兩人中間,相對來說還是更靠近宋青一些的。
萬一老闆真的是心懷不軌,也是先從宋青和管家兩人開始,兩人都有修爲,怎麽說也不至于被瞬間制服,這樣就能很好的保護住身爲凡人的蠻月兒。
三人便各自進入了房間,宋青因爲修爲擺在那裏,對他來說,睡眠幾乎是不必須的,趁着這難能空閑的晚上,正好再繼續研讀一下《星靈萬象訣》。
其實,宋青早就開始了對星靈萬象訣的修行,這麽好的一本功法,宋青總不能把他放在儲物囊裏面吃灰,但是星靈萬象訣實在是太過複雜,而宋青身上的事情一樁接着一樁,他很少有大塊的時間潛心投入的研究這功法,因此一直收獲甚微。
這凡人的房間布置十分簡單,一張床,兩把椅子,一張桌子,桌椅都是普通的木料制作,雖然精美,但都是些凡俗物品,床又大又軟,放在凡間,也是很奢侈的,隻是對于宋青來說,他也不追求這些享受。
隻是将記載着星靈萬象訣的玉筒放在手中,以一絲靈氣爲引,閱讀着玉筒之中的内容。
其實他早就把星靈萬象訣背下來了,但在參悟的時候最好還是要照着看一看的。
然而還未讀多久,宋青便被一陣敲門聲吸引了注意。
“客人,您是否需要本店贈送的茶飲?”
門外傳來老闆有氣無力的喊聲,宋青隔着門都能想象得到老闆那副瞌睡的臉。
本想直接拒絕,轉念卻想了想,說道:“送進來吧,謝謝老闆的好意了。”
門嘎吱一聲打開,老闆果真拉着一張臉,單手舉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四杯茶,也不看宋青,徑直走向房間中的那張木桌,從托盤上取下一杯茶來,放在木桌上,話也不說一句,就又走了出去。
緊接着,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看着老闆那副模樣,宋青沒由來的想起來了因爲功法原因而一直犯困的韓醉,老闆的困和韓醉的卻也不一樣,老闆的困更多像是精神上的無力無氣,沒有動力,渾渾噩噩。
嗅着茶香,宋青又讀了一會星靈萬象訣,忽然,心頭一陣悸動,目光便看向了那杯茶水。
茶水的香氣,似乎有些不正常。
按道理講,自己是不怕毒的,但是蠻月兒和管家可就不一樣了。
翻身下床,将茶水舉在自己的鼻子旁,仔細嗅了嗅,終于歎了一口氣。
“就不能讓月兒好好睡一覺嗎,非得下毒,造什麽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