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您可不能死啊!”
管家急的雙眼都要從眼眶之中瞪出來了,血絲布滿了眼球,雙手拼命地搖着宋青的身體,想要将宋青喚醒。
可宋青隻是順着他手的搖動在搖動,沒有半點醒來的迹象,血還在衣襟上蔓延着,手中掐着的猛毒筆握的死死地不曾松開。
血腥味沖入管家的鼻腔,管家的表情逐漸的陷入了絕望。
葛榮盯着倒在地上的宋青,面色複雜,不知何時便将手伸入了自己的懷中,身體的肌肉慢慢膨脹開來,身上的氣息卻仍是第一次煉凡中期。
“我說了,我隻謀财,不害命,你們若是還想讓他活,那就趕緊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允許你們留下幾粒療傷用的丹藥。”
恍然之間,管家擡起頭來,就在他的眼前,那書生模樣的老闆面覆寒霜,額上青巾飄飄,手中掐着的筆就像是索命的惡鬼,一點點的墨汁沾附在筆上,這本應柔軟的筆,卻擁有了撕裂世上一切的恐怖氣勢。
“給你,都給你,請務必放過此人一命!”
管家便站起來,直接将身上的儲物囊解開,咬着牙,猶豫着,遞給了老闆。
老闆哈哈一笑,接過了管家的儲物囊,卻道:“你不留下點什麽療傷用的丹藥嗎?你這——宋大人還有救。”
“我回避了他的要害,隻打穿了他的腎,心肺我都沒碰,現在治療還來得及,但你要再拖下去,恐怕這人就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老闆斜着眼睛看着管家,管家隻能苦笑。
“我也想留啊,但是我根本沒有丹藥,我又能怎麽辦?”
老闆聳聳肩,道:“那就不關我事了,我已經給你們留足了希望,是你們自己沒抓住。”
便轉身背對管家,朝着葛榮走去。
“哦,對,你現在出去,說不定運氣好,能碰到點路過的修士,看看他們有沒有療傷丹藥吧,反正我是沒有。”
“要是覺着自己運氣太背,也找點什麽方法止止血,我剛才可能打得有點歪,戳到他動脈了,出血量有點大,這血腥味——不止血估計不用多會,人就沒了。”
老闆還不忘提醒管家趕緊做出些措施,隻是再也沒回頭看管家。
“下一個是你了,老老實實的把東西交出來吧,蒼蠅腿再小也是肉,别指望我會因爲你修爲太次就不搶你東西——不對!你不是凡人來着嗎?!”
老闆的眼神瞟過葛榮,忽然就感到頭皮發麻,本來已經靠近葛榮了,猛然爆退一大步,身體一陣虛幻,差一點便要消失在夜色之中。
管家忽然發現宋青的身體抽了一下,随即之後就沒有了動作,以爲宋青是回光返照了一下然後死了,絕望的心情彌漫在心中,原本還在盡力嘗試着要搖醒宋青的他,直接松了手,跪在地上,身體後仰,雙眼中射出些迷茫,不再看宋青,隻是看着旅店的大門發愣。
他不關心宋青的死活,宋青的死活又與他何幹?
他所關心的,其實是宋青死了,誰去煉丹救他的主母呢?
老闆可能見多了這樣的事情,警惕的看着葛榮,同時還十分傷感的歎了一口氣。
然而随後,老闆一愣。
隻見葛榮滿臉帶着笑容,早已經把自己的儲物囊從腰間解了下來,雙手捧着,遞給老闆,那副表情還像是害怕老闆不收自己的儲物囊。
老闆眉頭緊皺,不敢輕易去拿葛榮的儲物袋,手中毛筆舉平指着葛榮,吼道:“你後退,給我解釋清楚你的修爲是怎麽回事!”
葛榮便很聽話的向後退了兩步,但似乎還在顧忌着走廊裏的茶香,将身體控制在了走廊前,雖然茶香早已淡了許多,總歸還是有,勉強沒有彌漫到大廳裏來。
“功法原因,功法原因,在下隻是一個第一次煉凡的小修士,先前嫌麻煩便沒有解釋,還望大佬不要介意,在下修爲也就這麽高,在下的儲物囊也在此了,請笑納。”
葛榮鞠躬俯首,對着老闆說。
老闆也不怎麽信葛榮的話,隻是喝道:“那個女孩子呢?是不是也和你修行了同樣的功法?”
葛榮連忙搖頭,表示自己和宋青他們隻不過是路人,那女孩子是否真的是凡人他也不清楚。
女孩子指的自然是蠻月兒。
老闆沉默一二,随即笑笑,或許是仗着藝高人膽大,向前踏出了一步,雙眼緊緊地盯着葛榮的眼睛,見到葛榮沒有什麽反應之後,便又走了一步。
他想要通過葛榮的眼神來判斷葛榮是否說的是謊話,若是葛榮還有隐藏實力,那必然是要等自己放松警惕之時偷襲,那麽自己一步步施壓,就會給葛榮造成更多的心理壓力。
至于葛榮擁有比自己更高的實力這一點,已經被老闆排除在外,如果葛榮有那實力,幹嘛還要偷襲呢?
可是葛榮毫不動搖。
“你儲物囊裏面有沒有能治傷的丹藥?”
老闆不走了,他離着葛榮還有一點距離,伸手也夠不到儲物囊,隻是問道。
葛榮搖搖頭。
“那就真的隻能怪他不走運了,我已經盡力了,救不回來也就不怨我了吧。”
老闆卻是想要爲倒在地上的宋青要丹藥。
随後,老闆快走兩步,一把抓住了葛榮手中的儲物囊。
正當此時,異變突起!
老闆還未來得及将這一儲物囊收起來,頓覺如芒在背,一股惡寒從靈魂深處蹭蹭攀登而上,沖上了他的腦海!
老闆被驚得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隻覺得脖子上一涼,一股辛甜的氣息從自己的脖子上散發開來,那不是血的味道,而是一種更特殊的詭異的氣息,喉結之上,隻覺一抹冰涼傳來,像是有刀在抵着脖子。
手中毛筆頓時反握,将手背過,想要向着身後直接刺去,定是有什麽人從他的身後偷襲了他,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有一股繩子如靈蛇一般,将他的手臂和腰部捆綁在了一起,他頓時動彈不得!
“是的,救不回來也不怨你,需要怨你的,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