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潛意識中,我居然認爲對我威脅最大的人是你。”
精王的聲音仍舊不知從何處而來,卻隻是讓宋青心中發寒。
宋青怎麽也想不到,在無法躲閃之後,自己現今唯一可以依靠的防身手段玲珑甲胄防護罩,在這支小箭的攻擊之下脆的居然像張紙一樣,他也沒想到,前兩發射向了炎燚君和蕭鵬佑的箭都沒爆炸,偏偏射向自己的這一枝箭他炸了。
“宋哥,另外兩枝箭,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射向你的這一枝箭分裂出去的殘影分身一類的存在,射向苗哥的和炎燚君的箭,都是假的。”
蕭鵬佑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耳邊,宋青隻是點點頭,在車底進入隐身狀态制後,除非是用範圍性的攻擊道術,否則很難找到蕭鵬佑所在的位置。
低下頭去,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炸沒了的右腿,身體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但宋青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感,從本質上來說,和自己藤蔓被切割成碎片的時候傳到身體上的疼痛感沒什麽區别,甚至藤蔓被切割時候的痛覺還要更強烈一些。
“幸好炸的是我。”
宋青心中居然傳出來些慶幸,自己是植物,就算右腿沒了,也随時都能再長出來,這一發要是炸了苗飛和蕭鵬佑,他們可是有血有肉的身體,想要斷肢重生可沒有自己這麽簡單。
但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宋青于是立刻表現出了滿臉的驚慌失措,腿,等一會再說,反正這片迷域之中似乎又沒有重力規則,少了一條腿自己也能安安穩穩的站好。
“對你威脅最大?你什麽意思?”
一邊向着四面看着,一邊大聲喊着,宋青卻是仍然找不到精王所在的位置。
“你那同班不也已經猜到了嗎,沒錯,我射出去的箭矢隻有一支,剩下的兩支都是我的靈氣所化,那唯一的法寶箭枝,下意識地,我射向了你。”
“每一次,我這三連矢之中唯一真正的箭枝,都是留給敵人之中的最強者,所以,這位仙友,你可以驕傲了。”
精王話中有兩層含義,能夠直接聽出來的是第一層,第二層,他是在告訴宋青,他們說的悄悄話,精王都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交換情報了,那麽精王就能夠将他們所交換的所有情報聽的清清楚楚。
宋青咬着牙,又喊道:“精王,你何必要躲在暗處,快出來與我等堂堂正正一戰!”
精王卻隻是哈哈大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便是我的戰鬥方式。”
“更何況,我也沒有躲在暗處,我就光明正大的站在這裏,隻不過是,你們幾個根本無法發現我而已。”
也不知道是否是刻意的,精王這一番話又透露出了一條可以入手推斷的情報線索,或許在精王的眼中,他那第二句話隻是來羞辱宋青他們三人的,他體會不到蕭鵬佑的智力有多驚人。
隐藏在暗處的蕭鵬佑聽到精王這一句自爆發言,再次開始了思考。
雖然仍然不能排除精王這句話是故意誤導他們的這種可能性,但同時,蕭鵬佑也不對垃圾精王的城府有着太大的期望,暫時先保持懷疑,但大部分選擇相信,或許是一種正确的選擇。
宋青沒有選擇立刻修複腿部的傷勢,他希望以自己“重傷”爲誘餌,引誘精王現出身來,否則現在他們四人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根本沒得打。
“我精族,自上古之時,便被稱爲優雅一族,我精族上下,以絕對的優雅來示人,我全族上下,決不可抛棄的信條便是優雅,近身搏擊近身厮殺,實在是太不優雅了,我還是更喜歡我這把長弓。”
宋青也不知道該說這精王是謹慎還是如何了,他一個第五次煉凡的修士,爲了他們三個第四次煉凡和一個第三次煉凡的修士打開了他的殺手锏迷域,但在迷域中戰鬥時,卻一直磨磨叨叨,就好像沒聽說過反派死于話多一樣。
或許,如果精王用他說話的時間來多發幾發弓箭的話,現在他們四人已經被打壓到沒有任何安全之地了。
但也可能是他沒有能力以更高的頻率輸出?
蕭鵬佑隐着身,逐漸飄向遠離宋青他們三人的地方,他還想要驗證另一個想法。
“去吧,逐日之矢!”
再次廢話半天之後,精王終于再一次發動了他的攻勢,他這一聲輕喝,直接讓宋青等人齊齊警惕起來。
“我的愛弓,就如我這一式箭矢一樣,其名爲逐日,願你能在這追逐太陽的一矢之後,受的傷能輕一點。”··柒捌zo
精王果真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即使話中充滿了對宋青等人的不屑,語氣卻仍然保持着優雅,然而宋青已經毫無聽他說話的興趣,這一式逐日将如何,才是宋青最關注的。
宋青向着周圍觀察過去,卻見到不知何時,一道金色的流光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不過,這流光卻看不出和之前的金色小箭有什麽區别。
自己的右腿現在還沒長回來,不過這倒不是什麽大問題,宋青仍然想要和這金色的流光來一次硬碰硬。
隻是不知道這一次,金色的流光瞄準的是不是自己了。
不過,這一箭飛來的時間,比起前兩次來說實在是太長了,前兩次射擊,雖然說起來不短,但其實僅僅在兩個呼吸之中就結束了,但這一發逐日,卻在第三個呼吸結束之後也沒能飛至身邊。
宋青眯着眼睛觀察那金色的流光,隻覺得那金色的流光越飛越快了,看不清金色流光之中的箭長成什麽樣子,但那條如流星一樣的拖尾,卻是越甩越長。
隐了身,躲在宋青衆人遠處的蕭鵬佑,正摸着一根網線,向着更遠之處探索着的蕭鵬佑,在聽到精王的話之後,由默不作聲慢慢思索,立刻變得心驚肉跳起來。
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這一發逐日之矢,不是沖着宋青他們三人,而是沖着自己來的。
也就是說,自己的行徑已經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