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東方三裏看見大犇兒,右手拎起身旁桌上的水果刀抵住花上花的咽喉。
“大犇兒,放下槍,要不然,滅了你幹娘!”東方三裏威脅。
然而,大犇兒毫不在意,舉槍指來:“小帥胡,你是聰明人,你的刀再快,也沒槍子兒快吧?放下刀,我饒你不死!”
東方三裏腦瓜兒飛轉,他在思考,用右手中的水果刀擊斃對方,還是用左手中棋子内的暗針。此時,用暗針是最保險的辦法,畢竟,對方距離自己較遠。但如果用暗針,就必定要将花上花一并宰了,否則,她就會知道自己的秘密。
正在思考時,大犇兒再度威脅:“小帥胡,你别動手啊,我問幹娘一件事,不會動你一根汗毛。否則,隻能同歸于盡了!”
你姥姥,生死攸關之際,你還問個屁事!東方三裏心道,好吧,你們問吧,老子等着,指不定等來沙心心、甯月兒和秋櫻子,也省得自己動手了。
于是,他便隻是戒備地用刀抵住花上花的咽喉,以防不測。
還好,大犇兒隻詢問事情,他目視花上花:“幹娘,現在隻能是我救你,其他人全挂了。你告訴我,錢藏在哪兒,我立馬救你。”
嗯?東方三裏一怔,随之樂了,你姥姥,大犇兒是救人嗎?明顯是爲财而來。這一下,花上花該傷心了,自己拼着小命去救他,現在卻落個如此悲催的下場。
好吧,你們就狗咬狗吧!他決定靜觀其變。
果然,花上花怒斥:“犇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幹娘對你如親生兒子一般,你怎麽在這個時候威脅幹娘呢?你把幹娘救走,幹娘也沒兒女,百年之後,所有的錢财還不都歸你?”
“别花言巧語了!你的心思,你以爲我不知嗎?”大犇兒一副聰明蛋的神情,“你就是把我當槍使!說白了,我就是你的炮灰!話又說回來,你還有那麽多很親近的幹兒子,還在乎我這個八竿子,不,八百杆子,打不着的幹兒子?”
說着,他輕蔑的笑笑,“你真以爲我傻嗎?真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嗎?你這些年坑蒙拐騙來的錢财,還有騙取上峰的錢财,沒有一千根小金魚,也有數百根!”
“你呢,今兒要是告訴我,我就救你,否則,你的錢再多,你也沒命花了。”
這話的意思,東方三裏清楚,大犇兒如果達不到目的,就會滅掉花上花。你姥姥,你們就狗咬狗吧,麻溜的!
這話的意思,花上花也心知肚明,她就哀求的口氣:“犇兒,這樣吧,幹娘先告訴你一部分錢财藏處,然後你救幹娘走,幹娘安全後,再告訴你剩下的。你過來,幹娘悄悄告訴你!”
聞言,大犇兒一喜,擡腿而來,可剛走兩步,便駐足不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幹娘,還是算了吧!我到你面前,以幹娘的身手,我必死無疑。”
花上花哭喪着臉,說:“犇兒,幹娘再心狠,你看幹娘這模樣,說話都有氣無力,能怎樣你?我主要是擔心小帥胡聽見。”
“聽見也無妨,哼!”大犇兒冷眼而笑。
他的話中含義就是:小帥胡必死無疑,變成鬼了,如何壞我好事?
東方三裏沒言語,他肯定清楚,無論如何,大犇兒不會留自己活口。他隻是靜觀其變。
而花上花則似乎不明白其中的含義,說:“犇兒,幹娘辛辛苦苦攢錢也不容易,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你放心過來,幹娘絕對是一番好意。要不然,幹娘之前爲何冒死去救你?”
“救我?你去殺我滅口吧!”大犇兒不齒而言,“你以爲我不知嗎?那晚,你就是去滅我口的。如果不是躺在屍體堆裏,我早就變成屍體了。”
“怎麽可能?你真的誤會幹娘了。”花上花虛弱的喊冤。
“誤會?你從屍體堆裏翻找到我後,你爲何用刀對準我?當時,我已經舒醒了,我隻是不敢說話。你舉刀時,我正要反擊,然後你聽到動靜,便急忙假裝死屍,卧在我身旁。後來,黑衣人來到你身旁,擒住你,你以爲他是來救我的,就也示好,說是救我的。還好,你被黑衣人擊昏,我才逃得一命。”
說到這裏,他目視東方三裏,“小帥胡,感謝你後來的不殺之恩啊!雖然你看透了我和幹娘之間的關系,但你依然被老子騙了,哈哈,不瞞你說,老子是軍統暗殺隊第八組的,組長嘛,就是我這位親不溜溜的幹娘!”
什麽?東方三裏一呆,他真沒想到,自己走眼了。你姥姥,大犇兒,也太能騙人了,不但把自己騙了,還騙過了索·白爾德那樣的情報高手。
這太出乎意料了。更出乎意料的是,花上花竟然是暗殺隊第八組的組長。他打量花上花,躺在床上虛弱無比的花上花,哪有軍統暗殺成員的風範?更莫說組長了!他見過那個被自己擊斃的第九組組長,那老小子,威風的很,槍法也很精準!在他心裏,花上花與那老小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他一直認爲,花上花屬于軍統情報方面的人。
但大犇兒的話,他不能不信。另外,對于花上花去滅口大犇兒一事,他也選擇了相信。這很符合軍統的行事風格。隻是,自己判斷錯了而已!
下面發生的事情,更加證明大犇兒被花上花滅口的事實,因爲大犇兒對花上花開槍了,相當的冷酷無情。他一槍擊中花上花的左腳,逼問花上花的錢款藏處。
花上花痛苦的唾罵大犇兒。
大犇兒又是一槍,擊中右腳。似乎擔心夜長夢多,他又對着花上花的腿部開槍,連開兩槍,槍槍見血!
這一下,花上花受不了了,就告知錢款藏處,共有兩處,一處存在銀行,密碼也告知了,第二處,她聲音很輕,很小,因爲身體實在虛弱,還受了幾槍,就處于暈死的邊緣。
情急之下,大犇兒疾步來到花上花身旁,附耳在她的嘴邊,說,“大聲點兒,大聲點兒!”
此時,東方三裏也迫切希望花上花聲音再大一些,因爲他也特别想獲悉第二處錢款的存放之處,于是,便抽回刀,也附耳而去。
可就在這時,花上花出手了,她雙手猛然卡主大犇兒的脖子,豁然起身,将之摁倒在床,然後奪過他的槍。
“幹娘,别殺我,别殺我!”大犇兒哀求,“我剛才糊塗了,我的确是來救你的,隻是一時糊塗,我錢都輸光了,想——”
“你糊塗?我還真走眼了!你小子,比老鼠還精呢!不錯,那晚老娘的确是去滅你口的。要不是那黑衣人,你早就見閻王了。還好,你懂規矩,沒告知特務實情。”花上花盡量支撐着虛弱的身體,似乎原諒大犇兒的口氣,“這樣吧,你背我出去,立功贖罪!”
好!大犇兒答應。他嘴上答應着,卻猛然推開花上花,起身就向門外奔去。
花上花舉槍把大犇兒撂倒在地,槍法精準,不亞于那個第九組的組長。
好吧,東方三裏相信了,花上花的确就是軍統暗殺隊第八組的組長。
組長花上花幹掉組員大犇兒,便把槍對準東方三裏,要求簡單:背自己出門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