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心情大好,這可能就是真正放松的感覺吧。
五髒六腑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疼得我不斷朝後跌去,腰狠狠的撞在台邊。怨氣也随之失控,開始傷人。
站在淩晨震和忘川渝身旁的洛氏現任家主看出了淩霜洛此時的情況,直接一道靈力朝着淩霜洛的頭部劈去。接近靈主界高級實力的一擊,其破壞力是恐怖的,想要殺死一個不太能反抗的人,簡直猶如一個新生兒對抗一個成人那樣艱難。
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雙手快速召集怨氣抵抗。可就在此時,身體裏的怨氣也瞬間侵蝕了我的肺腑,劇烈的疼痛和肺腑的缺失瞬間讓我乏力,無力抵抗。
衆人隻看見強大的靈力瞬間逼退了怨氣,直接朝着淩霜洛的面門劈去。
所有人都以爲必死無疑,哪怕是三位花主,都不顧一切的朝着淩霜洛沖來。
紅色的蝶形護照瞬間出現,與強勢的靈力相對抗,擦出了刺耳的鳴叫聲。
最終,護盾破裂,那道靈力也被彈回。可兩相對抗産生的沖擊力把身處中心的淩霜洛也波及到了。
強大的沖擊力震碎了淩霜洛臉上的面具,還狠狠把她推到了台子邊緣,台子是臨時用木棒搭建起的,邊緣全是參差不齊的木棒。
我低頭,看了看腰間被血紅染透的兩根木棒,雙手顫抖着摸了摸。
“你在做什麽?”淩晨震和忘川渝大吼洛無心,第一時間想要沖過去。
“她是叛徒,是怨靈,是我們的仇人——”洛無心對着兩人大喊。這一聲大喊不僅叫住了淩晨震,忘川渝,也叫住了剛踏出半步的尹玉。
淩晨震,忘川渝停下了。他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張惡心,恐怖的臉,血淋淋的一條條傷口旁是黑乎乎的怨氣缭繞。根本就一點都不像當初的師父,那個漂亮,高潔的師父。現在的她,真堕落。甯願自己把自己毀成這個模樣,也不願堂堂正正做個人,真令人失望。
還好,三位殿下已經看到了她醜陋不堪的模樣,并明智的跟她斷絕了關系。
痛——腰被兩根木棒穿透了。一根細的木棒還直接戳斷了我的骨頭。我終究還是在咽不下去嘴裏的血,任由它流了出來。
我咬着手,一步一步往前走,痛的撕心裂肺,疼得眼淚直流。可我不能流眼淚,我仰着頭,鼓足了勁兒,向前猛的沖了兩步。
“啊——”我控制不住的趴在地上,好想哭。
我忍着痛,直起腰,手按在台子上,支撐住自己,快速控制失控的怨氣。我的五髒六腑已經快被侵蝕殆盡了,我可能快要支撐不住了。
“殿下——”雪玉牡丹朝淩霜洛撲了過去,最清楚公主殿下做了什麽。她清楚的看到公主殿下支撐在台子上的右手實體已經開始消失了。
雪玉牡丹扶住淩霜洛,連忙朝她體内輸送靈力。并蒂雪蓮和傲雪寒梅也沒想到,公主殿下會突然失控,虛弱。眼裏直流淚,哽咽着說不出話。
我死死含住嘴裏的血,快速的咽了下去,我不能讓她們擔心了。
由于三位花主的分心,五國的現場最高指揮快速逃脫,并且快速丢出了集結信号,我似乎可以看到,無數人正在朝這裏集結。
“剛剛吓壞了吧,我沒事。”我扶住雪玉牡丹,挺直了身體,那種疼我已經難以形容。
三人看到淩霜洛的臉猛的白的吓人,趕忙拉住她。
“殿下,你不要硬撐了,我們帶你回去找蝶皇陛下好不好,不要再管這裏了,他們跟本就不值得你這麽做。”傲雪寒梅跪在淩霜洛的面前,邊哭邊磕頭,并蒂雪蓮淚流滿面,不停磕頭。
“傲雪姐姐,并蒂姐姐”我拉起她們,緩了緩,繼續說道:“還有雪玉姐姐,請允許我這麽叫你們吧,你們就像姐姐一樣,對我很好。所以,讓我做完我該做的事好不好。”
“殿下,别說了,我帶你去找蝶皇陛下。王很快就能回來,她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我回不去了,我已經沒有阻止怨氣了,我已經活不過今天了。”我也忍不住落淚了,别人一哭,我也總忍不住想落淚。
傲雪寒梅表情瞬間絕望,歇斯底裏的對着淩霜洛大喊:“你爲什麽不願意等一等王,我們明明已經發消息給王了,她會很快回來的。你爲什麽就不願意再等一等啊,公主殿下——”你是我覺得最好的人,你不應該就這樣……
“我現在死不了的,我還有要做的事呢。”我睜開眼睛,魇帝就快到了。
我開始放出身體裏所有的怨氣,讓它們吸收,牽引周圍的怨氣,以維持我短暫的最後回光返照。
“幫我攔住他們好不好?”我看着前面臉上全是失望和嫌惡的曾經我最親近的人,玉叔,淩家主,忘川家主,沒想到,再見,我們已是敵人。
“好——”三人含淚答應,站在了淩霜洛身前。
我退後一步,雙手中放出無數跟怨氣隻一瞬間就勒住了我身旁剛剛沒能逃開的幾百人的脖頸。
“你要做什麽?”尹玉大驚,想出手,可身前站着三個雙眼通紅,怨氣圍繞左右的花族三人。
沒錯,從一開始,所有人看到的三位花主就是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這也是他們直接判定花族被我控制的直接原因。
而剛剛,三位花主過來,他們也是隻看到三人護在我身前,這也是他們沒有乘機動手的原因。
現在四周都是怨氣,是我可以控制,改變的世界。
“幹什麽?這不是很明顯嗎,殺了他們——”我盡量說的很輕松。然後當着他們的面,加強了怨氣,被控制住的衆人瞬間呼吸困難,臉色發白。
剛剛趁機逃脫的部分人憤怒的往前沖,嘴裏喊着要殺了我這個惡魔。人數太多,以至于尹玉等人根本沒辦法阻止。
然後我順勢把他們也拉了過來,畢竟,人質越多,他們越不敢輕易放棄。我還特意注意了一下五國人數的相對平均性,确保一個都不敢輕易放棄。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敗類,醜八怪——”吳勇大聲辱罵着,隻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詞都罵出來。,他是沖在最前面的人。很多人也跟着大喊大叫叫得我沒辦法談判。
“說起來,我變成你口中的醜八怪,你倒也出了不少力。”
“我隻恨沒有在那一天殺了你。”吳勇看着那一條條傷痕,不停的掙紮,心裏的憤恨更是要噴發的模樣。
“太吵了,我不喜歡聽。”話音剛落,衆人就看見她控制着怨氣,直接勒住吳勇的脖子,很快就有血流出來,吳勇也說不出了話。當然,其他人也是如此。
“淩霜洛,本王命令你快停下來。”天炙國親王是一個很愛才的人,他最見不得人才被糟蹋,更何況是這些他們選出來爲抵禦魇帝的人,在他心裏,就是些忠國愛民的人才。
“命令?”我大笑一聲,看着淩晨震和忘川渝,反問道:“剛剛你們可沒有命令她停下來哦,我這個人,現在覺得報仇是一件很爽快的事。”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做什麽,盡管對我做就行,何必爲難他們。”洛無心站出來,十分不屑的說道。
“好啊,”我一道怨氣過去,直接拉過了洛無心。洛無心本以爲自己可以過來趁機救人的,畢竟剛剛的淩霜洛根本接不住她的攻擊。可是現在的她才猛然發現,自己似乎天真了。
“你是不是還以爲你可以輕易的殺了我,人太有勇無謀會害死自己的。”我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無力的掙紮,又看着她恨恨的眼神,媽媽的洛氏一族不需要這樣沖動,輕敵,沒有腦子的帶領者。我湊近她的耳朵,低聲笑道:“你這樣的家主怎能複興洛氏,怎麽幫扶四家族?”
“你還不配評論我,我已經過來了,你快放了他們。”洛無心最恨别人在她面前說自己不配做洛氏的家主。
“我可從沒有答應過你要放過他們哦,是你自己趕着要過來的。”我環顧四周,大聲笑道。
“你卑鄙無恥——”
“噓——”我直直看着淩晨震和忘川渝,若無其事的說着:“小心我現在就殺了你哦,他們會傷心的。”
我手朝後一擺,被怨氣縛住的洛無心就被甩到了人群中,一樣說不出話。
“你要我們做什麽,你直接說。”忘川渝看着多年的老友被勒住脖子,血浸濕衣襟的樣子,已經對淩霜洛在不報任何希望。
“聰明,我要你們幫我構造一個陣法而已。”
“何用?”淩晨震的眼中,隻有仇恨。
“你管不着,你現在也沒有選擇的權利。”我坐上了台子的邊緣,此刻的心髒,已經岌岌可危了。
“如果我們不呢?”
“那所有人的下場就隻能是這樣了。”淩晨震睜大眼睛,看着生生被淩霜洛扯過來的四人,直接被她用怨氣勒斷了脖子,鮮血四濺,人頭滾落在地上,眼睛幾乎要爆出的狀态。
“淩霜洛,你還不快住手。”尹玉,淩晨震,忘川渝怒吼。
“可是你們不願意做啊。”邪魅的語氣,配着那一張恐怖的臉,讓人後背發涼。
看着她手一動,又是扯過四個人,滿臉哀求的看着他們,嘴裏嗚嗚大叫。淩晨震和忘川渝手上,額上青筋暴起。眼看怨氣又要隔斷四人的頭顱,淩晨震和忘川渝終究是忍不住大呼:“我們做——”
“你看,早點兒答應不就好了嗎?”在衆人的注視下,那個魔鬼直接又一次割下了四人的頭,鮮血濺在她的臉上,更顯恐怖。
“淩霜洛,我們都已經答應你了。”淩晨震和忘川渝心中全是怒氣,可根本沒法發洩,心裏的恨無限蔓延。
“你不得好死——”星氏家主星茜茜已經無法直視這個小家主的未婚妻,淩南楓家主唯一的女兒了。
“我确實不得好死,可造成這樣局面的你們,不也是兇手?别把自己表現的那麽清高,其實你們也挺醜陋的。”我看着五國的最高指揮官,笑道。
“……”
我變成這樣,你們不也是兇手,究竟誰逼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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