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着前方的女子,雙腿竟是有些發軟。
聽着炜晟痛苦的大叫,就好像他們自己也經曆了那痛苦一樣,衆人不斷咽着口水。
她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居然能讓一個人變成現在這樣。
炜晟此刻全身的骨頭已經寸斷,身體也根本就不受他自己控制了。
除了腦子裏那清晰的劇痛,炜晟就如剛才被桎梏着一模一樣。
他清晰的感覺得到,自己身上的骨頭,大多數都已經被折斷了。
炜晟在地上瘋狂打滾,身體裏的骨頭,本來就已經斷了很多。此刻,在地上打滾的他,多處皮肉,直接被從身體裏往外刺穿。
炜晟已經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哪裏才是最痛的了。他隻知道,自己的腦子裏,除了疼痛,根本說不出任何話。
衆人看着,炜晟的身體周圍,已經出現了無數的鮮紅的血液,蜿蜒流遠。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炜晟近乎哀求的呐喊,心底,是無限的絕望。
這樣的折磨,自己實在承受不了了。
“皇叔,皇叔……”炜晟眼睛大睜着,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嘴巴大張,說不出話。
緩了好一會兒,炜夜才重新發出了聲音,沖到莫念跟前:“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這樣了。”
莫念沒有理炜夜,她也不想這麽做,可她有什麽辦法啊。
自己當初許下了承諾,才讓已經怨氣沖天的靈獸靈植的怨氣暫時平息。
現在找到了真兇,如果不讓它們報仇,它們必定怨氣更甚。
倘若它們出去了,自己又該以什麽理由來阻止它們,用其他人的命嗎?
況且,炜晟自己造成的惡果,本來就該自己來承擔。現在的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應該承受的嗎?
憑什麽得到可憐,他是親王,是你炜夜的皇叔。可被他殺死的那些靈獸靈植呢,它們最親的人,又又誰可憐。
“快停下,快停下!”炜夜想要伸手去抓莫念,但才接近,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回。
莫念冷聲道:“天炙陛下金口玉言,當初答應過花族,找到真兇以後交給花族處置。怎麽,現在要反悔了嗎?”
“我……”炜夜絕望的跌坐在地上,是他說的。
莫念冷聲,繼續道:“炜夜陛下應該清楚,無論任何事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至于花族處置此時,本殿并沒有跟你商量,隻是通知你罷了。”
每個人的心頭一震,每件事都要付出代價,這是在給他們每個人都敲響警鍾嗎?
久垣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念,又看了一眼痛苦不堪,全身血淋淋的本該光鮮一世的天炙親王。
以前的他以爲,隻要有絕對的權利,就可以做任何事。
可這次,他來到了天炙國,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神明——已經降世的神明,已經懲罰了五人的神明。
現在,又有一個花族的殿下,在這裏大聲的告訴他,每件事都有相應的要付出的代價,與身份地位無關。
“不要——”就在衆人發呆之際,炜晟哪裏發出了大喊。
衆人趕忙看去,隻看見炜晟的手,直接插進了自己的腹部。
炜晟張大了嘴,可嘴裏卻是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下一秒,天炙皇宮前,發出了驚恐萬分的大叫。
栗陽直接轉過了越洵的身體,将尖叫着的越洵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裏。
傲雪寒梅也趕忙捂住了懷裏的也盯着炜晟的鹿靈珑的眼睛。
其餘人也趕忙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腿軟的跌坐在了地上,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驚恐。
衆人隻看見,炜晟插進自己腹部的手,使勁往外一扯。瞬間,鮮血四濺,炜晟的腹部,流出了一攤難以名狀的東西。
炜晟眼睛大睜,靜靜的躺在地上,身體四周,已經被鮮血所包圍。
莫念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她早已親眼見過,那些慘死的靈獸靈植的慘狀。
所以,現在靈獸靈植們,是在把他們之前所受的痛苦,讓炜晟體驗一次吧。
炜晟的眼睛,已經還是恍惚了。可身上的痛苦,卻一次次的沖擊着他的大腦,讓他又一次變得清醒。
似乎是故意讓炜晟清醒過來,炜晟的痛苦,又一次襲來。
不受控制的手,又一次伸向了自己的眼睛。
而炜晟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手,伸向自己的眼珠子,驚恐,絕望,而又無助……就像是曾經那些被他們這樣對待的靈獸靈植一樣。
炜夜奔跑着,沖向炜晟,就在手插進眼睛裏的那一刻,及時的抓住了炜晟的手。
“皇叔,不要——”炜夜早已淚流滿面,用盡全身的力氣,抓着炜晟的手。
炜晟看着這樣的炜夜,眼淚奪眶而出。他真的錯了,從很久之前就錯了。
皇兄和夜兒都不是蠢貨,真的蠢貨,是利欲熏心的自己。
“夜兒,皇叔對不起你,更不配做你的皇叔。”炜晟哭道。
炜夜搖頭,想說什麽,可抱着的炜晟的雙手,力氣,出奇的大,他根本就一點心都不敢分。
炜晟突然想起了護國小鎮,花王岚芯對他們降下的神罰。自己以爲自己可以不受神罰的懲罰,沒想到,原來自己從未逃脫。
炜晟突然笑了:“哈哈,夜兒,放手吧,這就是神明的懲罰,是我應該承受的苦果。”
炜晟流着淚,不停的搖着頭。
誰知,他手中抱着的雙手,像是不耐煩了一般,直接一扭,就從他手中拉出去了。
不僅如此,還順手給了他兩拳,直接将他擊飛了幾米遠。
雙手又一次落下,這一次,沒有人還能阻攔,炜晟的眼珠子,直接被戳成了兩個血窟窿。
這一次,炜晟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腦子都跟着震蕩了許久。
“皇叔……”炜夜爬起來,又一次沖回炜晟的身邊,按着還要動的雙手。
炜晟聽着耳邊的炜夜的聲音,立刻道:“夜兒,殺了我吧。就當是爲你父皇報仇,我欠你的,也欠皇嫂,更欠皇兄的。”
“皇叔,我怎麽可能下手。”炜夜哭得不能自已。
炜晟央求着:“就當是給我解脫,夜兒,我求你,殺了我吧。”
炜夜搖頭,可按着的雙手,又開始蠢蠢欲動。
“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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