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很是不同,溫暖且不刺眼,照在人的身上,說不出的舒服。
車子行駛到淨靈學院的門口時,一女子突然跳了出來,高聲喊道:“莫小姐!”
巾霄臉色一變,趕忙拉住了手中的繩索。
好在在鎮中,他并沒有速度很快,要是在大路上,隻怕是要出事。
擡眼看向攔在路中的女子,本想怒斥兩句,可聽到她似乎是來找念兒的,巾霄又強忍着收回怒氣。
“就算是要找人,也不必這麽莽撞。”
“對不起,是我的不對。”苑兒連忙低頭賠禮道歉。
她一直在這裏等,還好剛才看到了手托腮,靠着窗的莫小姐,她一着急,就直接沖了過來。
“你找我什麽事?”莫念聽到了苑兒的聲音,出聲詢問。
杜子彤坐着輪椅,快速出了淨靈學院的大門:“是我要找莫小姐,才讓她來這裏攔的。”
衆人看去,一個面容雖然經過遮掩,但還是難掩憔悴的女子,坐在輪椅上,身姿端正。
莫念仔細聽辨,并沒有聽到第三個人的腳步聲。看來,昨夜尹傑并沒有留下來,她大概已經能猜出什麽事了。
但她還是出了車子,巾霄最先跳了下去,扶着莫念下了車。
苑兒走過去,扶住了莫念,走向了杜子彤。
三人走進了淨靈學院,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裏。
“莫阿姨和杜院長是舊識嗎?”越洵眯了眯眼睛。
巾霄驚訝道:“杜院長?你說那就是你們太子殿下以前的未婚妻?”
“是的!”越洵點頭。
昨天去找院長的時候,自己就沒有遇到。沒想到這才多久沒見,院長居然已經變得這麽憔悴了。
“你們杜院長對我們念兒似乎還挺尊敬的。”
“!!!”确實,巾霄這麽一說,好像确實是這樣的。
院長生來高貴,即使是其他幾國的貴族來此,也從不輕易屈尊迎接。
看剛才院長的樣子,似乎已經在這裏等待很久了。這樣的奇事,還真是第一次。
“久老是碧落國的,叫念兒小姐,現在這霜雪天國太子的曾經的未婚妻,也叫念兒小姐……”巾霄托着下巴,沉吟道:“所以,念兒到底是什麽身份。久老,你就不打算透露一點?”
久晏行胡子一吹,毫不客氣的說道:“什麽身份?反正是你這臭小子高攀不起的身份!”
巾霄無奈道:“久老,你不想說就算了,何必這樣打擊我。”
學院内,巨大雕像的對面,莫念與杜子彤主仆相對而站着。
杜子彤低下頭,越來越低:“對不起,我沒能攔住他,他還是去了。”
莫念隻是微微一笑:“我既然回到了這霜雪天國,這些事,總歸都是要面對的。”
當初識得自己的人并不少,自己也從未想過要逃避。
杜子彤猛然擡頭,内心掙紮:“可是,你怎麽可能是回來報複的呢?”
莫念轉身,突然覺得有些可笑:“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回來報複的呢?”
“!!!”苑兒看着那個背影,心中驚愕。
“不,你不會的。”杜子彤十分肯定的說道:“他們都道護國學院的淩霜洛,乖張放肆!可我知道,不管什麽時候的淩霜洛,都是最心軟的人。”
莫念袖子裏的手,猛的攥緊,好久,才慢慢松開。
“你别以爲你多了解我,淩霜洛早已經死了,很早之前就死了。莫念,就是回來複仇的。”
杜子彤緊盯着那個背影,腦子裏,又回憶起少年時候,她的模樣。
那時候,自己并不知道她是淩霜洛,自己也說了這一生都想收回的話。
後來,自己與她在圖書館相遇,我們看着對方,莫名尴尬……
“你騙不了我的……”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讨厭。”
杜子彤隻笑,莫念歎氣,轉身道:“我敢回來,就是想爲自己活一次。之前的恩怨,必然也是逃不掉的。你大可不必因爲我的緣故,錯過你的一生。”
杜子彤鼻子瞬間就酸了,眼眶也紅了:“要是當年初識時,我能如現在這樣,我們或許能成爲最了解對方的知己,相談甚歡吧!”
莫念心中觸動,可過去的事終究不可能重演一遍。錯過的終究錯過了,可還能抓住的,千萬不要放手了。
輕呼了一口氣,莫念心中釋然,道:“何必去計較這些已經過去的事了呢,珍惜當下吧。快八年了,你真的還想錯過嗎。”
苑兒此刻,很慶幸自己攔住了莫小姐的馬車。否則,以小姐的性子,可能就真的和太子殿下無緣了。
也是現在,她終于明白了,爲什麽每個知情人對莫小姐都會那麽愧疚了——她是最好的人啊。
“媽媽,”鹿靈珑從遠處小跑過來,抱住莫念的手,奶奶的說道:“寶寶等了你好久。”
“這就是你說的寶寶嗎?”杜子彤看着可愛的鹿靈珑,笑問。
“是啊,”莫念拉住鹿靈珑的手,道:“走了,他們還在等我呢。”
“好,此去花之都,千萬小心。”
“放心吧,我現在還不可能放棄的。”
說完,莫念拉着鹿靈珑,朝着外面走去。
杜子彤和苑兒站在原地,看着兩人走遠。
就在兩人要離開她們視線的時候,杜子彤突然大喊:“莫念——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說完,兩人已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中。
“小姐,你說莫小姐聽到了嗎?”
“聽沒聽到,又有什麽關系呢。”杜子彤看着莫念最後經過的地方,她知道,她一定聽到了。
杜子彤扶着椅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當腳尖輕觸在地面上的時候,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護國學院……
苑兒小心的站在杜子彤的左右,繃緊了神經,小心的注視着她的小姐。
杜子彤如同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一樣,連站穩都不容易。
巾霄看着鹿靈珑和莫念歸來,忙湊了過去,好奇的問道:“念兒,那太子曾經的未婚妻跟你說什麽了?”
莫念語氣自然:“她說我們此去花之都多有危險,讓我小心一點。”
“她這麽關心你,看起來你們交情似乎不錯啊。”
“交情不錯嗎?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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