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空氣中回蕩着貔貅雕像,咀嚼元百花下身的聲音。骨頭破碎的聲音,以及元百花的哀嚎,讓在場的衆人聽着心底泛起了一股寒意。
這所爲太上宗的機緣,爲何如此兇惡。
他真的是人族正道的傳承麽?衆人心底同時浮現出一個問題。
“這機緣,我不要了!”郭九日見勢不妙喊了一聲,也躍下了平台,不過他并沒有直接跳下去,而是逃回了冰路,順坡滑行而去。
“馬樂靶子的,這太上宗的考驗,比我們魔門還兇殘!撤了撤了!”張鑫也喊了一句,跟在郭九日的身後一同逃竄。
其他魔門修士見狀也紛紛撤離,平台上隻剩下了正道的衆位修士,苦苦的支撐着異獸雕像們的猛烈攻擊。
最大的那隻貔貅雕像,似乎因爲受到了元百花的欺騙,變得有些憤怒,怒吼一聲,其他小一些的雕像如同狂化一般,潔白的身體泛起紅色,攻擊的力道和頻率更加兇殘了一些。
铛!铛!铛!
姜開宇手中的長槍,揮動得已經看不清樣貌,不斷的格擋、彈開來自異獸雕像的攻擊。
“大師兄,不如我們也暫時撤退吧,明顯機緣獨屬于小師弟的,咱們現在在這裏,沒什麽意義了。”龍星淵此時身上的衣衫已經被異獸雕像撤爛,背後上也挂着三道猙獰的傷口,鮮血不斷的流淌。
在場之中,除了趙元瑤沒收到什麽嚴重的傷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是啊,姜師兄,或許陸石得到機緣之後,咱們就能出去了。”趙元瑤也在一旁說道。
姜開宇皺着眉頭說道:“我并非貪圖這秘境的機緣,隻是小師弟現在的狀況看起來并不是很好。而且那些魔門修士說的話語,未必是錯的。
這太上宗的秘境,真的有些詭異。我擔心小師弟得到的未必是機緣。畢竟妖魔擅奪舍。”
姜開宇遲遲沒有退走,是擔心這貔貅雕像,并未是爲了給陸石傳承,而是在挑選奪舍的對象。
萬年前的天妖、天魔二族,極爲殘暴狡詐且強大,若是這太上宗秘境真的是個妖魔的老巢,其中的大妖魔,利用秘法苟活萬年,也未必是什麽荒唐事。
小師弟修煉的《太上玉清訣》,或許能讓他們奪舍更順利一些。
“這也有可能。”龍星淵聽到大師兄的話語,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有些憂愁的看向了昏迷中的陸石。
“不管如何,你們其他人先撤離吧,若是這秘境真的是個陷阱,不要全葬在這裏。分散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其他的出路。”姜開宇身形閃動,幫助差點被拍碎頭顱的攻離擋住攻擊之後說道。
“多謝姜師兄。”
攻離輕聲謝了一句,之後頭也不回的轉身走掉,毫不留戀。
“嘿這女人。還真是說走就走。”計飛白嘀咕了一句。
“嗷!”
就在衆人在思索是去是留的時候,場中的大型貔貅,直接怒吼一聲,張開了血盆大口,将昏迷之中的陸石抛向了天空,随後等着對方落入自己的腹中。
“小師弟!醒醒啊!”
姜開宇見狀,直接凝聚靈力于喉嚨處,發出一聲爆喝。在他看來,不管是機緣傳承,還是奪舍陰謀,清醒的狀态,總比昏迷強,能應付各種問題。
似乎姜開宇的怒喝有了些效果,昏迷中的陸石似乎輕微的動了動,眼皮擡了擡,又再次閉上了雙目,落入了貔貅雕像的口中。
“姜師兄,不管是福是禍,陸石也已經進去了,咱們現在也沒實力去打破那東西,不如先暫時撤退吧。”趙元瑤據悉提議道,這次姜開宇沒有再反駁,點了點頭,緩緩地護着衆人退離了平台。
然而剛再次踏上冰路,衆人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震動,腳下的冰路開始出現一道道的裂紋,似乎要崩塌一般。
“快跑!”
不知誰喊了一句之後,衆人迅速的朝着下方逃竄,冰路也在身後開始塌陷。
姜開宇回頭望了一眼,如玉如冰的平台,依舊漂浮在空中。
痛!
好痛!
誰在喊我麽,聽聲音好像是大師兄。
渾身上下如同被一座小山壓扁了一般,泛着骨碎狀的疼痛,同時還有着撕裂般的脹痛。
陸石感覺自己的渾身上下,似乎被小刀割裂成了一塊塊。内髒、骨骼、肌肉,全部斷裂,之後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捏合住,然後被一柄巨大的鐵錘,不斷的砸擊。
意識也如同被鋼針穿刺一般,腦海中不斷的傳開疼痛感,在神經仿佛炸裂開的感覺中,陸石突然睜開了雙眼,然後發現周圍一片漆黑。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發出一連串哲學三問之後,陸石終于從疼痛的刺激中掙脫出來,意識恢複了些清明,會想起來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自己隐約間好像是被那個巨大的雕像吞了進去。回憶着之前看到的一閃而逝的畫面,陸石感受了下周身的環境。
似乎是身處在一個通道之中,不斷的滑行墜落。過了一會,陸石突然看到下方出現了一絲亮光,随後不斷擴大,之後如同瞬間從黑夜跨入白晝一般,被耀眼的光芒照射到雙眼之上。
啪嗒!
由于雙眼被光源刺激,下意識的閉合,導緻陸石沒有看到自己是在半空中,直接四腳朝天屁股着地的摔在了地上。
“痛痛痛”陸石一邊揉着屁股,一邊顫抖的站了起來。
一座巨大的宮殿伫立在眼前,白潔無暇,似乎全部都是玉石所鑄,門口的兩根玉柱之上雕刻着五爪金龍,宮殿之上有個巨大的牌匾,上面寫着三個大字,太上宗。
宮殿四周全是白蒙蒙的霧氣,如同圍牆将宮殿包圍,除此之外,别無他物。
“這這才是真的太上宗所在麽!”陸石驚疑的猜測道,之後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哎呀!所以外面那個雕像是貔貅啊!我特麽之前還以爲那是麒麟呢。”宅男陸石一邊說着,一邊在心裏留下了無知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