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陸石猛然起身,突然驚叫出來,徹底從夢境中逃出,清醒過來。
全身如同被撕裂開一般,劇痛無比。身不知不覺間,已經布滿了汗水,将自己的衣衫全部打濕。
“還好是夢,還好是夢。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陸石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确認自己并沒有被炸碎後,不斷的拍着胸口安慰道。
剛才的一瞬間,陸石真的以爲自己死掉,被對方一個眼神直接炸開身子,那種破碎感的餘韻仍舊存留在體内。
還是要努力修行啊,現在的自己。還是太弱了,竟然都不能承受住對方的目光。
不過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什麽仇什麽怨啊!爲什麽一定要殺了我。陸石回憶着之前的夢境,心底蒙了一層陰霾。
思考了一番之後,陸石決定明日就前往去雲夢山。若是那範家不出什麽幺蛾子,收完靈石之後,就立刻出遊去尋找魔靈果和化形草,以及其他天才地寶盡快突破五行境。
調息了一日,心情徹底擺脫了昨天的噩夢之後,陸石換了身衣服,走出房門。
将身份牌刷了一下門的石頭,顯示出外出的顔色之後,陸石走到了杜文林所在的小院。
和師傅簡單的做了一番告别之後,離開了太玄天宗。
腳踏禦空筋鬥步,身的白色道袍随風而動,陸石背負雙手,朝着西南方飛去。
雲夢山離太玄天宗說近不近,說遠也不是很遠。因爲并不着急趕路,遊玩式的領略下一路的風景,過了五日後,陸石才抵達到雲夢山。
朦胧的遠山,籠罩着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就像是幾筆淡墨,抹在藍色的天邊,如夢如幻。
山腳下有一汪蕩漾着碧波的湖水,倒映着山峰的景象,兩者相連起來,對稱無比。
雀兒在樹叽叽喳喳的鳴叫着,有一隻長着茸毛的幼鳥,甚至飛到了陸石的肩頭,在陸石的臉頰蹭了蹭,好似在歡迎陸石的到來一般。
陸石掏出些靈米喂了喂幼鳥,幼鳥蹭了蹭陸石之後揮動着翅膀飛回了枝頭。望着這美麗的景色,陸石不由得詩興大發。
“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氣蒸雲夢澤,波撼嶽陽城。欲濟無舟楫,端居恥聖明。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
雖然孟老先生的這首《望洞庭湖贈張丞相》和現在這裏并不搭邊,但是裏面都有雲夢二字,陸石就順口吟了出來。
我就會那麽幾首,更合适的詩,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啊。而且吟詩嘛,講究的是個情調。再說了,反正四下無人,管我吟什麽。陸石一邊在心裏給自己的文盲開解,一邊用靈覺探查着周圍的環境。
陸石在山的另一邊,找到了範家所在之地。
周圍布着法陣,被一層濃濃的白霧包裹着,所以暫時看不清裏面的景象。
“來的可是陸石,陸監管?”
一個渾厚的嗓音在裏面響起,陸石猜想應當是法陣裏面能觀察到外面的動靜,自己并沒有收斂氣息,所以對方直接察覺到了。
陸石微笑着,開口朝着裏面答道:“正是在下。”
“哎呀!原來真是陸監管來了,快快請進。”一邊說着,白霧直接散開,露出一條通道,裏面走出來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修士。
此人身穿一件寬松的金絲長袍,蹒跚着走了過來,陸石探查了一下對方竟然有喚靈境的修爲,不過看他走路的姿态,應該是靠丹藥提去的。
膚色暗黃發黑,似乎是常年縱欲過度虧空了身體,雖然肥胖但是氣血卻并不旺盛,若不是有喚靈境的修爲撐着,體内有玄武神靈滋養,恐怕身體早就垮了。
粗濃的眉毛下面,長着一雙小眼睛,朝着陸石笑的時候,幹脆直接眯成了一道細縫,嘴角留着三流小胡子,在陸石展示了身份牌之後,略微有些谄媚的說道:“在下範家當代家住,範閑。”
範閑?你爹是不是叫犯賤?忍住了說出來的玉望,隻是腹诽了一句之後,陸石微笑着說道:“竟然讓範家主親自出來迎接,實在是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範閑供着手繼續說道,“早就接到了通知,陸監管要到來,一直期盼着。今日一見,果然是玉樹臨風,人中之龍。不過勞煩陸監管能不能先将修爲氣場收斂一些,我怕一會進去,族内的孩子修爲太差,直接跪倒在地哭嚎鬧笑話。”
“哈哈,抱歉抱歉。在下剛突破五行境不久,所以氣息控制的不太好,沒有收斂住。”陸石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後将氣場徹底收斂,仿佛一個普通人一般。
“無礙無礙,遙想先祖當年,也未必能有陸監管這麽強的氣場,陸監管真乃是青年俊傑,年紀輕輕就已經突破到了五行境,讓我等慚愧啊,蹉跎多年,卻仍舊無法突破。”範閑面容有些失落的說道,之後臉色立刻一變,将剛才悲傷的情緒抛諸腦後,朝着陸石微笑說道。
“府内已經備好了酒菜,咱們先進去邊吃邊聊吧。”
原本想核對下賬目,沒問題就直接走人,但是對方太過熱情,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既然對方如此客氣,而且來就查賬也确實不太合适,那就先吃完再說吧。陸石心中想到,随後點了點頭,跟着範閑走了進去。
穿過白霧通道之後,陸石見到了裏面的景象。
引入眼簾的是一扇朱紅色的大門透着古韻,大門挂着的牌匾寫着範府兩字,白玉台階面散落着一些掉落的紅色樹葉。門口一左一右蹲着兩個大青玉獅子,獅子口内各含着一個金珠。
在範閑的引領下穿過前院,兩邊房屋的七彩琉璃瓦閃的陸石眼花,一股奢靡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着。
走到了正廳之後,裏面已經擺了一個圓桌,面備好了酒菜,陸石仔細看了下,桌旁站着幾位修士,不過最高的才混沌境,想來是範府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