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衛松感覺體内有一條神經元仿佛在極速奔跑,從心髒部位迅速傳出了右手食指的指甲縫,化成了一條與之前的戰鬥藤蔓完全不同的晶瑩剔透的綠色藤蔓,從養屍人的嘴巴裏探了進去。
很快,衛松就感覺到自己體内的那條藤蔓神經開始不斷鼓起一個又一個的圓球,像極了水泵不穩定吸水時水管的不斷凸起。
這是在傳送養屍人的血肉麽……
衛松發現養屍人的嘴角開始不斷向外溢出血沫,同時他的整個身軀也在不正常抽搐,胸腹部位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
即便是已經見過死人的衛松,此刻也有一種忍不住要嘔吐出來的感覺,他連忙轉過頭去,不讓自己繼續看司藤妖木的吸收過程了。
而靈網的提示也很快到來了。
——養屍人死亡。
——第七暗夜,身爲神照會普通成員,你殺死了敵對勢力鏡面邊緣的的精英成員養屍人(9級),自動完成主線任務“組織對抗”的一環,獎勵組織功勳點480點,請至組織界面領取。
果然是等級越高收獲越大啊!
衛松也研究了這麽多天的《靈能者基本手冊》了,關于擊殺敵對組織靈能者後的功勳點獎勵情況,還是知道基本的規則的。
首先一點,職位越高,擊殺後的獎勵功勳點越多。
其次,如果兩名靈能者在組織中的地位是一緻的,都是靈網承認的普通成員,或者是精英成員話,那麽殺死等級高的那一個,得到的功勳點獎勵會更多。
除此之外,跟靈能者的戰鬥力高低是完全不挂鈎的。
衛松還記得當初他擊殺李九的時候,得到的是360點功勳點,李九是8級,養屍人是9級,功勳點漲了120點,到了480。
一個灰蒙蒙的人形光影從養屍人屍體上飄了出來,鑽到了衛松的左手當中。
“嘶……”
衛松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擡起左手背一看。
果不其然,上面的圖案又變了。
本來是“N”字型圖案,又長出了一條斜斜的疤痕,成了一個“W”型圖案。
這個圖案呈現一抹淡淡的血色,衛松盯着這個圖案的時候,産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似乎有某個活的東西要破手而出一樣。
難道會跟那個火焰惡鬼有關?
這種東西完全沒有靈網提示,衛松也全靠猜。
另外一邊,玄滢也下了某個決定。
養屍人一死,他的召喚物立刻就成了失去主人的自由狀态,此種狀态下,召喚物的反應往往分成兩種。
一種是因爲獲得自由而更加積極奔放,另外一種則是會變得茫然和意志消沉。
暴君屬于後一種,本來它在重傷狀态之下,還可以多堅持幾分鍾,但是養屍人一死,它的抵抗意志立即變得薄弱了許多,數秒鍾就進入瀕死狀态,躺在地上隻剩下最輕微地顫抖了。
玄滢則是立刻停止了繼續踢踹,她看向了衛松這邊,大聲道:
“你那邊解決了吧!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衛松看了一眼地面,養屍人的屍體很快就隻剩下了幾件破損的衣物,所有皮肉和骨頭内髒已經全部消失。
而且司藤妖木的觸手把濺射在草皮上的每一滴血都吞噬幹淨了,完完全全吞掉了整個人,隻留下了衣物。
“馬上來。”
衛松溝通司藤妖木,将特殊藤蔓收回體内,剛要轉身離開,忽然發現了衣物覆蓋下露出來的一個桃核。
難道說……
衛松心頭一喜,立即俯身一把抓了出來。
果不其然,那是養屍人制造出畫地爲牢的靈具手串!
讓衛松尤其高興的是,探查術反饋,這畫地爲牢環,總共有三次使用機會,養屍人用過了兩次了,還有一次機會沒有激活。
衛松毫不客氣笑納了,直接收入了儲物空間當中,關鍵時刻,這玩意可是能保命的啊!
剛剛如果不是養屍人被自己用言語擠兌拖延了時間的話,司藤妖木的藤蔓就不可能破牢而出,衛松也就不可能有機會幹掉養屍人。
被養屍人跑掉的後果讓衛松一想就後怕,因爲養屍人完全可以跟鏡面邊緣負責本片區域的組長彙報,說本次比賽總成績第一名的大學生衛松,就是神照會的7級英雄傳承者第七暗夜。
就憑着這點信息,鏡面邊緣的靈能者們就能夠順蔓摸瓜,将衛松幾乎所有普通人身份的信息全部挖出來,不僅僅衛松自己會陷入極端危險當中,張大壯也會陷入危險,甚至有可能會給神照會第六小組帶來滅頂之災。
等等!
衛松目光盯在了玄滢身上。
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知曉一切的家夥!
她所掌握的情報,一定比自己多得多!
那這家夥到底是敵是友?
目前看來,她救了自己,可以暫時當成友軍,但是自己也必須要警惕,畢竟自己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衛松忽然覺得玄滢非常不簡單,當初在廢棄樓裏的時候,是她主動約張大壯過去解除倒忌時APP的,這款靈力軟件對靈能者沒有絲毫威脅,玄滢顯然另有目的。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胖子是靈能者了?
會不會也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而且玄滢自始至終都沒有戳穿他們,那算什麽?免費看了一場張大壯的嗞尿表演麽?
“走這麽慢幹什麽?快點過來!”
玄滢看衛松越走越慢,忍不住出言提醒。
衛松立刻加快速度來到玄滢面前,現在想那麽多沒用,在沒有更多更深入的情報之前,純粹就是瞎想。
“什麽事?”衛松問。
“這個家夥。”玄滢一指地面上奄奄一息的暴君,看着衛松,很認真說道:
“我有一件偶然獲得的靈具,其隻有一次使用機會,作用是可以将無主的召喚物據爲己有,所以……”
“這是你的自由啊!”衛松有些不耐煩道:
“就這麽點事你一次次叫我過來幹嘛!?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跟我有什麽關系?”
“哎呀,菜鳥你不懂。”玄滢忍不住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