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快到申時了,若靈匆忙拉着軒轅甯歌跑到了一片草地上。
“哎呀,你急什麽呀,什麽課?”軒轅甯歌揉了揉眼角。在她心裏,除了獨孤夢隐的藥理課,其他都不必太過上心。
若靈并未理會軒轅甯歌,隻拉着她自顧自地趕路。
“若靈,若靈?”軒轅甯歌見若靈并未理會自己,心覺有些奇怪,可看她專注趕路的模樣,便也明白了些。
花若靈雖屬青鸾,可她娘親卻爲天鹿一族。甯歌在兩千歲時曾有幸見過若靈展翼飛起的樣子,那對雙翼青如曉天,在光下散發着極爲柔和的光芒。她的青鸾形态是極美的,可當她恢複人形時,常會展現出天鹿一族對他人言語反應略長的特征。
常常同她講話,她都跟沒聽見一樣,可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又會跑過來回話。漸漸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便索性就不答了。
這不,剛到弱水淵附近,若靈便停下腳步,望向甯歌道:“戰法課啊,東方上神的課怎能遲到!”
甯歌擡眼有些無奈地看了看若靈,歎了口氣,道:“若是情急之時跟你講些重要的話,你反應還這般長,我該如何是好?”
若靈愣了愣,雙眼流露了些許茫然:“我在想事情或者正在做什麽事的時候就無法聽到旁人在講什麽,若我想完事情了或者停下手頭的事情了,聲音就傳來了。你若是真的着急,就拉住我,再傳音,我就能聽到啦!”
甯歌興緻勃勃地湊到若靈身邊道:“你弟弟,你弟弟同你說話時,你也這般?”
“哪能啊,他同我講話,我都是很認真的。”話一出口,便心覺不對,頓了頓趕忙道:“東方上神來了!我們上課去,上課去!”
甯歌被若靈強行拉倒了隊伍的後方,老老實實站定後,才發覺剛剛若靈的話有些不對,便暗道改日定要去拜會拜會若靈的弟弟,同他讨教讨教,如何能讓若靈認真聽自己講話。
東方上神手握一本冊字,上面謄寫着四方學堂首批弟子的名字。他一一點過後,發現除了南宮塵軒未到外,都到齊了,就連他不懂事的弟弟也來了,便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授課。
此時在弱水淵的不遠處,有二人并肩而立,望着不遠處地東方上神。
“你說的有事,就是來弱水淵看東方上課?”獨孤夢隐詫異地看着南宮,頓了頓,又道:“那你拉着我作甚?”
南宮點了點頭:“是,也不是。”說完将手中的書函遞給了獨孤夢隐。
獨孤夢隐有些遲疑地接過南宮手中的書函,匆忙打開後一愣:“确定?”
南宮不緊不慢地坐在了那日若靈醉酒坐着的石凳上,緩緩道:“你猜猜看,是何人傳書于我的?”
獨孤夢隐剛剛就覺得這字迹很是眼熟,南宮話音一落,他便想起他剛剛進過東方的寝居,見到一字畫上的字寫得格外潇灑,還問了一句,寫的人正是東方漠輕。這書函上字,同他在東方寝居内見到的,并無二緻。
獨孤便有些訝異道:“漠輕?”
南宮再一次點了點頭:“看來,他并非如東方所說的那般沒有正形。”
“我曾去過東方寝居,不經你提醒,我還認不出這時漠輕的字迹,你又是如何得知的?”獨孤夢隐有些遲疑地問道。
南宮緩緩道:“有幸在你課上,拾到一張字條。”頓了頓,繼續道,“是漠輕寫的。”說罷,便将字條遞給了獨孤夢隐。
獨孤夢隐心覺自己今日真是同字條有緣,緩緩展開後,看着字條上的内容,扯了扯嘴角:“戰法課後,弱水淵見。”
獨孤夢隐手指捏得嘎吱響:“這批弟子也太不好帶了!整日在我課上傳字條,是看我好欺負?塵軒,這字條是誰傳的?”
南宮微微擡眼,上下打量了獨孤一番:“一會兒就知道了。”
申時已過,東方漠白的戰法課已結束了,獨孤和南宮二人一站一立,一人眼中已被怒意填滿,一人眼中卻毫無波瀾。
剛剛下課的漠輕,手握木劍,跑到了弱水淵附近。剛剛東方上神上課的地點的确處于弱水淵界内,可距離水岸旁還是有些遠的。
“這個花若靈,怎麽還沒來?我酒都帶好了。”漠輕說罷,手上便化出一壇酒,這是他曾在九重天上研制出的酒水—桃花不醉人。
“你在等何人?”南宮十分從容地望着漠輕,而獨孤卻帶了幾分惱怒:“你上課之時也傳了字條給花若靈?”
漠輕愣了半晌道:“這字條……”忽的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南宮,“你爲何奪我字條?”
南宮淡淡道:“這書函,是你寄予我的?”
漠輕啞然,點了點頭後還是覺得不對:“就算你認出了我的字迹,那也要先拿我字條才能确認,你爲何奪我字條?”
獨孤十分委婉地說:“他是上神,想拿就拿了,你問他也不會說。你還不如好好跟我談一談,爲何要在我課上傳紙條。”
漠輕理所當然地說道:“自然是找她有事。”
“喝酒,也算有事。”南宮從容地将漠輕手中的酒壇化到自己的手中。
“你!”漠輕的聲音忽的變得很小,“省着喝,那就我統共就釀了五壇,那可是天宮仙桃的花釀成的,再釀可是要等個百十來年了。”
“百十來年?你是用凡界來算天曆?”獨孤沉思道。
南宮卻不以爲意,轉着手中的酒杯,緩緩喝了一口,微微點頭:“手藝不錯,可你書函中說的,能确信嗎?”
隻見漠輕雙眸變得明亮道:“我的确不喜神界生活,可如今魔界作亂,四海生靈苦不堪言,若在四方學堂能夠揪出魔族之人,引出始作俑者,我委屈些,沒什麽。”
“想不到,你還是個胸中有大義之人。好,若這一次行動成功,我便許你入青丘。”獨孤得意地說道。
可漠輕卻有一絲不解:“我爲何要入青丘。”
這個問題,南宮卻主動替獨孤回了:“青丘狐帝居所内,有天宮仙桃樹。青丘地界較天宮寒冷,花期較慢,加上環境特殊,桃花可開放很久。”見漠輕還在猶豫,便閉上雙眼,不再理會他。
獨孤見南宮已沒了耐心,便補充道:“信不信由你,我們自行調查也就多花些時日,損失不了什麽。”
漠輕見他們二人正要施瞬移術,便趕忙應道:“好!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