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漠輕利用自己并非鏡中人這點,在房内布下結界,趁靈貓不注意施法讓其陷入了沉睡。
眼中透出笑意:“你就好好在這裏待着,必要時我會将你帶出來的。”說完就将熟睡的靈貓塞入了他特制的乾坤袋中。
又自言自語:“山河鏡塑造的虛境,可順勢改變。隻要能喚醒若靈識神之中對于魔族的恨意就可以了。可無論如何變幻,這靈貓之劫都是一切的開端。”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乾坤袋:“不過沒想到你這個家夥居然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怎麽長大以後就成了那副模樣,真的是,跟我走吧!帶你去見南宮上神。”
說完便将乾坤袋放好,又将結界收起,轉身離開了客棧。
……
“貓我給你帶來了,就在這個乾坤袋裏……你不會是想要對這隻貓做什麽吧?”東方漠輕一邊說,一邊從桌案上爲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一旁的南宮塵軒斜眼看着向他,淡淡道:“你倒是不見外,我記得我同你并沒有這般相熟。”
此話一出,東方漠輕就有些不滿意了,坐在一旁翹起了二郎腿:“作爲上神,你就不能大度一些嗎?”
南宮塵軒彎起嘴角:“不能。”又頓了頓,“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不飛升上仙。”
漠輕不以爲然:“都說我與那獨孤上神年齡相仿,性格也很相似。可他追求的,跟我追求的還是有很大差别的。”想了想,又道,“還有一點,我有些不懂。”
南宮塵軒眼中動了動,吹了吹手中的熱茶,伸手示意他繼續說。
“是秦水寒告訴你若靈的識神在桃源客棧的?”東方漠輕問道。
剛問完,東方漠輕就見南宮塵軒默默點了下頭,便未再多言。
遙想當年,南宮塵軒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掌握魔族的動向,甚至能知道重明的行動軌迹。縱然他能同重文也達成協議,誰又敢說那重明對重文也是百分百信任的呢?由此可推,秦水寒,應該從這時起,就跟南宮塵軒有聯絡了。
“比你想的要更早一些。”南宮塵軒說道。
東方漠輕驚詫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南宮塵軒頓了頓又道,“在他入花間時,我就曾找過他。完全信任我,還是在重明寂滅後。”
見東方漠輕不再說話,南宮塵軒起身拿起了乾坤袋,将裏面還在沉睡的幼貓托了出來:“依着過往走,三日後她定會去那條長街,救那些靈識。”
東方漠輕看着那隻貓,心中五味雜陳。
有關若靈的一切,皆因它而起,可它卻又什麽都沒做。
……
南宮塵軒起身來到了四方學堂弟子們的聚集地,帶着他們進入了王都的内城。
“來這裏是想讓你們多多了解凡世的仙門,接下來的五日,你們可以在内城自由行動。不會有人幹涉你們。
不過若是有人入了外圍,去尋魔族,曆練課業課業的成績立刻爲零。”
南宮塵軒說完後,弟子們面面相觑。還是東方漠輕率先應了下來:“放心吧,南宮上神這王都内城裏的仙門可多了去了,沒人敢出去的。”
随後四方學堂的弟子也都紛紛點頭認可了東方漠輕的話,唯有軒轅甯歌在不停地左右看。
南宮塵軒蹙眉道:“還有什麽問題。”
軒轅甯歌疑惑問:“若靈呢?”
南宮塵軒不慌不忙道:“她靈力出了問題,正在休養。”見軒轅甯歌還是一副很擔心的模樣,便又補充道:“歇一歇,便能恢複。”
軒轅甯歌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心中還是有些納悶。晨起時隻覺得她有些疲乏,精神頭不是很足,應該是沒睡好導緻的,怎麽就跟靈力有關系呢?
不過既然南宮上神這麽說了,自己也不好反駁什麽,就是心覺有些可惜,她本想帶着花若靈進王都皇城轉轉的,既然她自己不能來,就替她将要帶給花無淚的糕點給備好吧。
……魔界……
來魔界的日子裏,秦水寒每日都會做許多模糊不清的夢。夢境中的一切,都不是他曾經曆過得,卻又有似曾相識之感,那夢的顔色,讓他醒來後仍曆曆在目。
那是青天般的烈火,像是要吞噬事件一切那樣燃燒着。火焰中有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蒼青火堆中毅然飛起。古琴聲悠悠從火海中傳來,弦音高鳴,像是在沖破桎梏。
這就是他最常夢到的,這不是他的記憶,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更沒有見過青色的烈火。可夢境過于真實,就好像他曾經曆過這樣的大火一般,他甚至記起自己曾有過無比的絕望。
爲凡人,他深知這裏并不存在青火;
入花間,上至師門,下至弟子也未曾有過青火的記錄;
直至那一日,南宮塵軒來到自己的面前,說這世間能造出青火的唯有展翼青鸾,而青火燃燒的地方,是魔界。
在四方學堂内,他知道花若靈是展翼青鸾;
堕魔後,秦水寒才确信夢中之景,就在這裏。
可在西北海的海岸處,他又知道花若靈對魔界一點都不了解,從未踏足過魔界,對魔族一無所知。
那造出青火的人是誰?彈奏古琴的人又是誰?
他同宋晚并不相熟,可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心就仿佛被什麽東西拉扯起來,隐隐作痛。
爲了尋找真相,秦水寒下決心答應了南宮塵軒的提議,通過重文也秘密向他傳送魔界的情況。魔宮他是進不去的,他也不想進去,更不想知道重文也爲何要同上神合作。
他隻是想知道那夢境的來源而已。
三日後,便是重明銷毀紅色晶石的日子。那些晶石承載着太多的生命,一旦被銷毀,永世都不能進入輪回。
秦水寒不忍發生這樣的事情,在救下那隻靈貓後,便給南宮塵軒傳了書信。他作爲重明的重點監視對象,是不能去長街的。便托了重文也前去送貓。
一切的一切,都會在三日後拉開帷幕。
山河鏡内,交錯在一起的識靈與生魂也會開始慢慢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