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上仙的她自然不用去學堂。
而東方漠輕能離開學堂,則是他難得服軟求了東方漠白一回,加上南宮上神在一旁勸說,才給了他三日假期,讓他和南宮一同前往寒荒國。
若靈看了看南宮塵軒,發現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便下意識想起前幾日在羽民時他不認路模樣,在一旁似笑非笑着。
南宮塵軒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微微擡眼,道:“你在笑什麽?”
“還能笑什麽?肯定是在笑你不認路呗!”東方漠輕十分潇灑地說道。
随後他也不理若靈和南宮塵軒,徑直走過了黑水橋,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回頭望向南宮道:“這裏沒有客棧,就到我租下的那座小院子裏住吧。”
若靈卡了一卡。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南宮塵軒,又默默地看了一眼東方漠輕,良久,道:“那個,你在這裏還有院子?”
隻見東方漠輕神情悠閑,眼中含笑道:“那是自然的,畢竟這裏沒有客棧。
不過我也有些納悶,這裏釀酒的材料極其豐富,但就是沒人飲酒,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風俗。”
南宮塵軒揚眉道:“或許,是他們沒有嘗過你的酒。”
東方漠輕似是明白了什麽一般,将左手中的笛子放到了右手上,左手打了個響指:“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若靈在一旁聽得是一頭霧水,他們不是來這裏調查秦水寒的嗎?怎麽就談到酒上了呢?
雖然東方漠輕釀酒的水平的确很高吧……
殊不知這是南宮塵軒在可以讨好這個辛苦爲他帶路的男子。
南宮塵軒望着若靈,聲音柔和道:“調查秦水寒的事情不急,我們先了解一下寒荒城也不遲。”
花若靈拿捏着南宮塵軒的臉色,趕忙回道:“好。”随後又伸手指了指東方漠輕的方向,“那就去東方的小院子裏吧。”
東方漠輕撇了撇嘴,他感覺自己在這裏就好像是多餘的一般。
這一路南宮塵軒都一聲不吭,十分安靜,如他往常相同。
隻是目光一看到若靈,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什麽,你們注意一下稱呼,我在這裏化名墨卿,墨臨淵海的墨,卿大夫的卿。”東方漠輕将笛子放好後,得意地說道。
若靈毫不客氣地用右手抱着靈貓起身,左手牽着小無淚:“卿大夫的卿?你認真的?”
一旁的小無淚十分認真地看着自家姐姐問道:“姐姐,卿大夫的卿有什麽不對的嗎?”
東方漠輕指着若靈,眼睛看向小無淚道:“你,你,你不要聽你姐姐在那裏胡說,卿大夫的卿有什麽不對的!”
若靈蹲下身子,将靈貓交給了小無淚,随後幫小無淚認真地整理衣服:“卿大夫,可是凡世皇宮内的高級官員,你考過寒荒的鄉試嗎?過了科舉了嗎?沒有啊,自然不能用卿大夫來形容了。”若靈就是很喜歡同他鬥嘴。
隻見南宮塵軒面色不善地走到東方漠輕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卿,我認爲我們不應該在此處逗留了,你認爲呢?”
東方漠輕抽了抽嘴角,顯然是他面前的這位上神有些不開心了,不就是多說了幾句話嗎?他都十二萬年沒跟若靈鬥過嘴了,過過嘴瘾還不行嗎?這麽小心眼。
可這些話他也隻敢在心裏面簡單想一想,嘴還是很誠實地道:“那我自然是同你認爲的一緻了,英雄所見略同嘛!”
随後,東方漠輕一直牽着小無淚走在若靈和南宮塵軒的前方,靈貓被小無淚緊緊抱在懷中。
很快他們走到了院子前,若靈看着院前的大門,不禁感歎:“哦呦,這還是個三進三出的院子呢,你混的不錯啊!”
還沒等東方漠輕說話,南宮塵軒就率先道:“這是漠白替他找的,在這間宅院内可以随便施法術。”
若靈感到有一絲絲驚訝,在凡世裏能夠使用法術且不被反噬的地方,總共也不超過五處,沒想到這個院子也是那五處之一。
南宮塵軒又補充道:“倒也不是他足夠優秀,是漠白擔心他忍不住施法術,怕他憋壞了。”
東方漠輕咬着牙,打開了院落的大門:“二位請進,墨某能不能忍住施法術,就不勞您費心了。”頓了頓,又道,“不要忘了,明後整整兩日,都是由我帶着你們二人了解寒荒國的。”
南宮塵軒停下了腳步,微微垂着眼:“哦,原來你在威脅我。”
花若靈見形勢不妙,趕忙拉着小無淚的手跑進了院子裏。
“姐姐,你拉我作甚?”小無淚很無辜地問道。
若靈停頓了良久,十分鄭重地望着小無淚回道:“南宮上神要同東方哥哥讨論正事。”
小無淚點了點頭,又糾正道:“不要叫東方哥哥爲東方哥哥,要叫他墨卿哥哥,墨是墨臨淵海的墨,卿是卿卿我我的卿。”
“什麽卿卿我我,誰教你的,明明是卿大夫的卿!”東方漠輕一邊走,一邊說道,身旁還跟着個南宮塵軒。
小無淚将小貓放到了地上,十分無奈地問道:“墨卿哥哥,卿大夫的卿,和卿卿我我的卿有什麽區别?不都是“卿”字嗎?”
東方漠輕撓了撓頭,費盡心思道:“卿卿我我的卿字,表示的是夫妻或者好友間表達親愛的稱呼。而卿大夫是朝廷中高級官員的名稱。”
小無淚雙眸忽然忽閃地看着他:“那你是哪個朝廷的官員?”
南宮塵軒不想理會在一旁糾結“卿”字的二人,也不想管。
他望向若靈,就那麽定定地望着她。
若靈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南宮塵軒的目光,感覺被這麽盯着有些不舒服,便忍不住問道:“南宮上神,有什麽事嗎?”
南宮塵軒搖了搖頭,開口糾正道:“以後在這裏不要叫我南宮上神,叫我南宮就好。”
若靈心覺有些不妥,哪有直接稱呼上神的姓氏的。
“你不是常常叫獨孤夢隐,獨孤嗎?”南宮塵軒緩緩道。
若靈心裏暗歎,那能比嗎?獨孤夢隐跟她是同輩,加上比較熟悉,自然是敢這麽叫的。
可南宮塵軒可是影宗的當家,年紀比自己師父都大,洪荒大戰時連鳳帝都要聽他的話。
東方漠輕好不容易同小無淚說明白了含義,讓他認可了“卿大夫的卿”這個解釋,又發現一旁的南宮塵軒也在同若靈探讨稱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