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鳳帝那裏出來後,阚雲澤仍處于非常緊張的狀态。
可轉念一想,既然是虛境,那他打聽八卦豈不是更加方便了?
如此想,他便覺得甚是愉快,也不管什麽虛實,立刻回到了冥界,去尋了南宮塵軒。
正巧碰到剛剛從典籍室内走出來的南宮塵軒。
“回來了?”南宮塵軒轉過頭對還在典籍室内的若靈道,“你先在這裏看會兒。”
随後他将典籍室的門關上後,轉身看向阚雲澤。
“有什麽要說的嗎?”
阚雲澤斟酌許久,開口道:“南宮上神,現在的情況我都知道了。”
南宮塵軒回頭望了望典籍室,随後向前走了走,同阚雲澤傳音道:“既然知道,你還有什麽其他想法嗎?”
阚雲澤這個人常常人爲自己處事機敏,便立刻也有樣學樣地傳音回道:“小仙沒那麽多的追求。我常讀凡世的典籍,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既然我本就生活在這裏,那也就不會對我産生什麽影響。”
南宮塵軒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想着幽冥神君還是挺明事理的。
可三日後傳到他耳朵裏的事情,讓他着實有些頭疼。
這阚雲澤竟然跑到天宮裏去明目張膽地打聽衆位上神的八卦了。
逢人便問:“欸,你知不知道東方上神和他弟弟的真實關系?”
逢人便說:“我覺得東方上神和他弟弟絕非親兄弟,否則怎會一個那般出衆,一個卻吊兒郎當的。還有東方上神可是應龍,而那東方漠輕就隻是一條青龍!”
逢人便歎:“誰能想到東方上神的自家事也會如此讓人頭疼啊!我這小小幽冥神君也沒有辦法攔住那些流言蜚語啊!”
又過了三日,東方漠輕就氣呼呼地來到了南宮塵軒和花若靈所住的不周山。
那時南宮塵軒正坐在一旁喝茶,而花若靈則是十分認真地繪着《羽民圖》。
“你們聽說了嗎?”東方漠輕氣呼呼地站在那兒吼道。
而此時小無淚從一旁冒出了個小腦袋:“漠輕哥哥,聽說什麽?是你跟東方上神不是親兄弟這件事嗎?”
花若靈一聽立刻停了筆,擡頭望向東方漠輕:“你和東方上神不是親兄弟?”
“我呸!到底是誰傳的!”東方漠輕生氣之餘又看向小無淚,“不對啊,你不是一直在寒荒嗎?你走了,我桃花樹怎麽辦?”
花若靈不滿道:“他就是一個小孩子,難道你還能讓他一個人在凡世幫你照看桃花樹?
前幾日,我和南宮上神去了一趟冥界,怕無淚沒人照顧,南宮上神就讓獨孤上神帶他離開寒荒了。”
“那我桃花樹呢?”東方漠輕又重複道。
南宮塵軒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的桃花樹,你自己看着,托給一個小孩子像什麽話。”
東方漠輕怎麽想怎麽氣,最後站起來對着南宮塵軒道:“到底是誰傳的,你一定知道。”
南宮塵軒從容道:“我的确知道,但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東方漠輕臉青白了好一陣:“行,你不告訴我,我自己查。”
小無淚見東方漠輕氣呼呼地模樣蹙眉道:“姐姐,我想跟着漠輕哥哥。”
花若靈歪歪頭,正猶豫着是否要答應他,就聽到南宮塵軒在一旁道:“花無淚,你可以去,不過不要給東方漠輕添麻煩。”
小無淚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追着東方漠輕跑去了。
花若靈輕聲道:“你爲何要讓無淚跟着東方漠輕,他會給東方漠輕添麻煩的。”
“不差這一個麻煩了,一會兒還有個麻煩呢。”南宮塵軒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說道。
若靈很是吃驚道:“還有?”
不出南宮塵軒所料,不到一個時辰,東方漠白就騰着一朵十分潔白的雲朵緩緩而來。
“來了。”南宮塵軒聲音很輕,輕到一旁的若靈根本就沒聽到。
他早就料到了東方漠白會來。
這麽看來,他們兩兄弟的性子其實蠻像的,都是閑不下來的主兒。
東方漠白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又看了看正在專心繪丹青的花若靈。
花若靈很是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不過她還是下意識擡頭望了一眼南宮塵軒,而後順着目光看到了東方漠白。
在她心中東方漠白是個很嚴肅的上神,可他跟自家師父在一起時又十分和藹可親。
天宮内的衆位仙使對他的評價是:“喜怒不定。”
若靈看着東方漠白愣了愣,道:“東方上神,好久不見。”
而東方漠白的目光卻一直看着南宮塵軒:“那些傳聞哪兒來的?”
南宮塵軒托着腮,淡淡道:“爲何都來問我?我怎麽知道哪兒來的。”
“幽冥神君阚雲澤,爲何在你離開冥界後,他就開始在天宮肆無忌憚的傳播謠言。”東方漠白一生氣眼睛就會不自主地瞪大。
其實南宮塵軒也想不到這幽冥神君的腦子這麽不夠用,縱然是虛境,他也是虛境裏的人,怎麽可以這般大膽地傳八卦、散謠言呢?
不過他爲何要挑東方漠白傳八卦呢?這家夥最小心眼了,而且對于弟弟可是百般照拂。
他可沒有東方漠輕那麽好打發。畢竟東方漠輕是跟着自己一起入山河鏡的。
“東方上神要我做什麽就直說好了。”南宮塵軒從容道。
東方漠白冷哼一聲:“不用你,我自己就行了。”
南宮塵軒不由得笑了笑:“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東方漠輕坐到他對面,拿起一個茶杯自顧自地品了起來。
良久後,他才開口:“漠輕那小子最近跟你走的挺近,你對他怎麽看?”
南宮塵軒雙目微阖:“責任心還是有的。”
東方漠輕點了點頭,剛想說點什麽,南宮塵軒又開口道:“其實我覺得你對他有些關心過度了,他心之所向不在天宮,而是在凡世。”
花若靈在一旁一邊畫畫,一邊聽着南宮塵軒和東方漠白的對話。
其實之前她在典籍室内就感覺南宮塵軒有些不對勁,不過這種不對勁讓她覺得很親切,她講夢境之中的一切同他說完,他也不會認爲自己是在說胡話,反而會來安慰自己有事不要埋在心裏。
有時候想想在自己迷茫時有個人能夠聽自己講話也蠻好的,就好像東方漠白在對弟弟拿不定主意時,也會尋好友來商量此事一樣。
而且他們找到的都是南宮塵軒,這個在不周山避世多年的上神。
多年來,他的能力一直在被世人所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