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南宮塵軒在桃源客棧内已經待了整整五日,這期間他每天都要去桃源客棧旁邊的院落内看上一眼,見山河鏡沒有什麽異樣才會又回到桃源客棧内。
這天慕星落手握一封信,有些爲難地說道:“姐,爹寫信來了,說是要你回去。”
“不回!不回!不回!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回去!”慕淺月一氣之下将信從慕星落的手中奪了過去,而後竟然将那封信給撕扯開了。
墨卿在旁打趣道:“這是淺月來桃源以來撕掉的第十四封信了,星落,你爹可有些過于執着了。”
此時的慕星落早已是一頭黑線,因他年幼時身體不好,他爹就将他送到位于凡世上京城的四方學堂了,他認了醫術很好的獨孤鳳歌爲師父,身體也日漸強壯了起來。
同他不同的是,他的這位姐姐打小就被爹爹給寵壞了。
娘親走得早,他爹慕雁回就很寵他們兩個,而慕星落離開羽民國之後,便将雙份的寵愛都給了慕淺月一個人。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她在羽民宮殿見到花無淚後,就覺得他十分冷俊,要比羽民國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冷俊,如此冷俊的人她是絕對不能放走的。
她問慕雁回:“爹,我想讓花無淚留下來,他長得那麽好看,能力一定也很強,不會錯的!”
而慕雁回也真的去了,結果卻被鳳帝給拒絕了。
“花無淚是昆侖派弟子,并且他并沒有留在羽民國的意願。西門上神給他的任務是去凡世修煉,就讓他去吧。”
慕雁回知道如果把這個結果告訴給女兒,她一定會又哭又鬧的,他隻能去央求花無淚了。
“慕丞相,我要去的地方是凡世寒荒的一家酒樓,那裏是我姐姐留給我的,我要去那裏,就不要爲難我了,就算你爲難我,我也不會留下來的。”
慕雁回帶着鳳帝和花無淚的話回到府中,他做好了慕淺月又哭又鬧的準備。
卻不料慕淺月根本就沒有哭鬧,反而眼中一亮道:“酒樓?我也要去!”
來到凡世寒荒的慕淺月一點兒也不嬌氣,非常能吃苦,這一點倒是讓花無淚很意外。
甚至在酒樓缺人的時候,她還主動當了客棧内的雜役。
墨卿還勸過,可以去找一個人專門做雜役的,不用慕淺月的。可她怎麽都不肯依,就想要留在花無淚的身邊,哪怕吃再多的苦她都不在意。
可如今慕雁回想要讓慕淺月回寒荒了,兒子和女兒都不在,老爺子肯定過的很不開心,這可夠讓慕星落爲難的。
還沒等慕星落開口,慕淺月就一個掃帚将他按在了桌案上,全然不顧在一旁吃飯的客人們。
她咬着牙道:“說,是不是爹給你好處了?讓我回去,是絕不可能的!”
“慕淺月,客人還在吃飯,你要做什麽!”花無淚聞聲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正好看到慕淺月揮舞這掃帚的模樣,立刻呵斥道。
這一次,慕淺月倔強的撇了撇嘴,松開了手上的掃帚,走到慕星落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星落以後爹再寄信來你就直接扔了、撕了、燒了,怎麽着都行,反正就是休想讓我離開這裏。”
這出鬧劇結束後,南宮塵軒就去旁邊的院落内尋了花無淚。
“那個小女孩,挺有意思的。”南宮塵軒淡淡道。
花無淚點點頭,應和道:“是挺有意思的。”
南宮塵軒見花無淚眉頭緊鎖,納悶問道:“莫不是你想讓她離開這裏?”
花無淚搖搖頭:“離不離開是她自己的決定,可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墨卿就常常被東方上神強迫完成各種事情,他是很不開心的。這一點淺月就很不同,她是完全不聽她爹的話,自己倒是過得很悠哉。”
“這樣不好嗎?無憂無慮的。”南宮塵軒望着不遠處的桃花念念道。
花無淚深吸一口氣:“可不該這樣,淺月的父親是羽民國的丞相,丹雀慕氏,名雁回。”
南宮塵軒在腦海中尋了一下這個人,在他閉關的時候,沐懷每日清晨都會同他彙報南荒發生的事情,還有各個地方發生的大事。其中有幾次是羽民國旁邊的小國發生了戰亂,慕雁回獻計獻策,幫助鳳帝和其他小國的君主平息了戰亂,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應該不是個古闆的人。”南宮塵軒淡淡道。
花無淚贊同地望向南宮塵軒:“的确不是,他對待兒女十分開明,可妻子是凡人,來到羽民國後由于受到了驚吓,日日生活在驚恐之中,生下一兒一女後便離開了人世。”他頓了頓又道,“我擔心的是淺月會因爲這些信件同她父親之間産生隔閡,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南宮塵軒笑了笑:“其實不難解決。”
隻見花無淚眼眸中多了一絲疑惑。
南宮塵軒繼續說道:“找個合适的人,跟慕淺月談談心,讓她明白她爹并不是不讓她留在這裏,不就好了。”
花無淚思索了一會兒後,點點頭:“也隻有這個辦法了。”随後又道,“我發現這一次見你,你比之前和藹多了。”
南宮塵軒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和藹這個詞我覺得你用的不是很恰當。”
“怎麽不恰當?你可是比我大了整整……”
話音未落花無淚就被南宮塵軒用法術閉了嘴。
“談年齡傷感情,你就好好經營客棧,有什麽問題可以跟我說說,我可以出出主意,但不要妄想将話題扯到年齡上。”
南宮塵軒走遠後,法術便自動解除了,花無淚無奈道:“其他幾位上神可沒你這麽小心眼,更沒你這般在意自己的年齡。”
不過南宮塵軒的建議倒是很值得花無淚去實行,作爲客棧的掌櫃的,他完全有責任有義務去幫助自己的夥計解決煩心事。
他不是不知道慕淺月對他存着什麽心思,但他一向講究公平待每一位夥計,公平的前提就是同每一位夥計保持合适的距離,那同慕淺月談心的這個人就斷然不是他自己了。
至于是誰,他心裏已經有數了。
“不過他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就答應我,我得想個辦法。”花無淚一邊說一邊望着不遠處放置山河鏡的房間,内心期待着他姐姐能快些回來,讓她看看自己如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