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錦官城,柔柔細雨綿綿不絕,萬物在細雨的滋潤下悄然成長着,此時秦水寒一行人已經禦劍來到了這裏,爲了不驚到附近的居民,四人選擇乘船而行。
“這錦官城内百姓安居樂業,爲官的行事清明,不知這裏有何事困擾着秦兄?”花無淚手握折扇,那一雙醉人的桃花眼已彎成月牙,他顯然是知道秦水寒帶他們來這裏是爲了何事的。
秦水寒尴尬的輕咳了兩聲後,看了看已經在船上打起瞌睡的蕭雲奈,低聲道:“此番來冥界,我也有件事情想要同那幽冥神君調查清楚。”
花無淚了然于心道:“南宮上神在臨行前托我同你說一句話,他在山河鏡内已經看到了你同那位女子的過去,也知道你想要探查什麽,到時候到了冥界,阚雲澤自會告訴你真相。”他頓了頓又道,“可是水寒兄,關于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就隻有一個紅衣女子,那時候還小,沒什麽印象,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同我講講。”
秦水寒抿了抿嘴巴,點頭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晚兒死後我便帶着她來到了花間派,花間派最出名的便是複生術,當時他們也答應我了,讓我給他們半月的時間。
半月後我再去花間,卻再也沒能看到晚兒的屍身,後來我才從花間派長老那裏知道接待我的是花間派的叛徒,他是魔道中人,帶走晚兒是魔神重明下的命令,而我一介凡人怎能與他相對,我便下定決心,拜入花間長老大弟子的門下,他承諾我隻要能探尋到叛徒的蹤迹,重明那裏他們可以幫忙。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叛徒就是重文也,是他将晚兒的屍身帶走的。我堕魔後還以爲是他們幫我找到了晚兒的屍身,并将她複生的。”
随後秦水寒的神情便變得無比落寞:“複生後的晚兒失去了記憶,心甘情願地爲重明訓練細作,我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讓她想起來罷了。”
“那你爲什麽還要去冥界?”沒有感情經曆的花無淚,對此真的是一無所知。
秦水寒輕聲回道:“我是在重明寂滅前離開的魔宮,那時晚兒已經對重明有了些感情。重明寂滅後,便不再有晚兒的消息,可最近影宗遭到魔族攻擊的次數變得異常頻繁,那手法很像是晚兒訓練出來的,可我沒有證據,便隻能來問問幽冥神君宋晚如今是否還活着。”
“那也有可能是當年宋晚訓練的細作還活着。”花無淚猜測道。
可秦水寒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十二萬年了,被訓練成細作的魔族人平均壽命不過五千歲,怎麽可能活十二萬年?”
說着說着,秦水寒停頓了一會兒後,竟然笑了起來,他不顧花無淚的目光,念念道:“你知道我剛剛堕魔的時候,走進魔界,那些魔族人跟看怪物一樣看着我。
我在魔界生活了足足三萬年才見到了她,她将我當成了闖入者,用劍指着我,滿臉的警惕,可魔神重明待我不同,他說我可以留在魔宮,可要将法力全部交予他,那時我并沒有多想,隻是想要留在晚兒的身邊,便同意了。”
花無淚看向秦水寒,輕聲道:“那時秦兄的法力有多少?”
秦水寒思索了一陣子後,看向花無淚道:“成魔後,我與花間長老鬥過一回,他身受重傷,聽說前些日子剛出關。
花無淚驚訝道:“法力這麽強?怪不得重明想要你的法力了。”
隻見秦水寒冷哼一聲:“法力比我強的魔族人多了去了,修習歪門邪術,法力增長的本就比常人要快,我不願和他們同流合污,采取了最慢的修行方式,要比他們慢得多了,也不知道重明看上我什麽法力了。”
“荒野之戰後,魔神重明寂滅,秦兄的法力應該也回來了。”花無淚在一旁說道。
“不錯,可晚兒在魔神寂滅後,也消失不見了,在魔界的那些年,她也一直行俠仗義,看不慣他人欺淩弱小,她不見後,我才正式接管了影宗,将影宗的行事風格恢複成了原本南宮上神管理時的模樣。”
這時蕭雲奈醒了過來,見二位仙人還在聊天,便坐在一旁不敢插話。
秦水寒見蕭雲奈醒了,便同花無淚道:“錦官城的風景還是不錯的,我先去周邊轉轉,你帶着這個小兄弟,天黑之時彙合”
“水寒兄,到時候你就傳音給我們便好,我會将位置告知你的。”
花無淚知道以秦水寒的法力,在錦官城這樣的小城裏,傳音尋找他們也不是什麽難事。
秦水寒看着花無淚笑了笑道:“你能認可我發力高這個事實,我很高興,我去去便回。”
确認秦水寒離開後,蕭雲奈可算是能放松下來大聲說話了:“掌櫃的你什麽時候認可那家夥法力高了?”
花無淚并沒有回答蕭雲奈的問題,隻是笑了笑。
沒過一會兒,花無淚便解釋道:“雲奈,你看這錦官城大嗎?”
蕭雲奈打量了一番後,斷言道:“我覺得比北安城大,但沒有上京城大。”
花無淚點點頭:“不錯,但能在比北安城還要大的地方傳音找我們要費多少法力,你知道嗎?”
蕭雲奈搖搖頭,嘟囔道:“當然不知道了。”
“我在北安城是無法做到傳音尋人的,一座城内不止有凡人,還有一些地仙和妖獸,若是傳音尋錯了人,到時候可是會釀成大禍的。而秦水寒他是能做到的。”花無淚解釋道。
“那,那,那南宮上神和西門上神呢?他們能做到嗎?還有墨卿。”蕭雲奈激動地問道。
花無淚回道:“墨卿的法力應該能做到在北安城傳音尋人,但錦官城我不确定,不過南宮上神和西門上神是肯定能做到的,不僅如此,他們可以在任意一個地點去尋千裏之外的人。”
蕭雲奈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時他的肚子餓的叫了起來。
“走吧,吃飯去,這錦官城的吃食一向很好,就去那家店吧,你是廚子,吃到比自己做的好吃的,就好好學一學。”花無淚一邊說一邊帶着蕭雲奈往一家酒樓的方向走去。
而蕭雲奈則感到很無語,他家掌櫃的願意帶着他出來,就是爲了讓他能夠多研制些好菜出來吧?
不過當下,還是填飽肚子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