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們聽說了嗎?咱寒荒城竟然開了一家酒樓,可真夠自不量力的。”
“聽說了,聽說了,而且我聽說這酒樓裏居然隻有酒水賣,第一日開店就開了倆時辰,就改成酒家送酒了!”
“沒有吧,聽說七日後再次開業呢!”
“那就看看他們打算怎麽辦吧。”
花若靈走在寒荒城的街頭,聽着大家議論她開的酒樓,心覺不是滋味,慢悠悠地回到了四合院内,又聽到墨卿在同獨孤夢隐講些什麽。
“獨孤上神,你說若靈這酒樓能開得起來嗎?”
“爲什麽開不起來?不要以爲一點困難就能難得住她。”
獨孤夢隐話音剛落,花若靈就走了進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們爲什麽對于我開的這家酒樓這麽抵觸。”
墨卿見花若靈心情如此低落便開解道:“你也不必這般難過,這寒荒城啊,以文治天下,文人墨客都好喝點小酒,但他們都待在宮裏,很少出來。這酒自然也就成了皇家專供,很少有百姓能喝到,他們最常喝的酒就是醪糟酒。”随後他又道,“秦水寒就曾是寒荒城最出色的将領,可這麽多年以來也就出了他這麽一位優秀的将領。”
若靈一聽便來了神,她隻知道寒荒城曾出了一個名爲秦水寒的将領,卻不曾想到這寒荒城這麽多年隻出了秦水寒這麽個将領。
“難道皇家有律令平民百姓不得喝酒?”若靈看着墨卿問道。
墨卿搖搖頭:“自然是沒有的。寒荒城這些年的國力慢慢下滑,百姓也沒有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自然也就很辛苦,喝酒都是勞累一天,想要放松放松才想喝的,他們這一天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候,自然也就不怎麽喝酒了。”
而這時花若靈也總算是明白了爲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寒荒城内的飯館數量非常多,幾乎每走十步就能看到一家小館子,每家館子的特色各不相同,可每一家館子飯菜的量都很多,完全夠一位及冠男子吃到飽的。
這樣看下來,隻賣酒的酒樓就肯定不能滿足寒荒城内百姓的生活需要了。
不過花若靈她又不會做飯,這可給她難爲壞了。
“哎呦掌櫃的,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啊,今日不是你家酒樓開業的日子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啊。”虞不才身着一身白衣錦袍從樓上緩步走了下來。
這身打扮惹得花若靈一時失了神,心道:“這還是昨日那位滿身灰塵的儒雅書生嗎?用絕塵脫俗來形容他也不爲過啊!”
“敢問虞兄,你究竟是什麽人?尋常人家可穿不起這樣的錦袍。”墨卿看着虞不才問道。
虞不才不慌不忙道:“墨兄,在下隻是一個想要考取功名的秋闱考生。”而後又緩緩道,“白水城素來同寒荒城交惡不交好,在宋晚娘娘死後更是如此。
寒荒城失去了秦水寒這一得力幹将也算是輸了一盤,如今我若是能夠順利入宮,便能再次痛擊寒荒。”
“爲何要同我們說這些?”若靈十分警惕地問道。
“我知道你們并非來自寒荒,因爲你們氣質同寒荒人不符,當然也我們白水不符,不過我能看出來你們隻是想在寒荒尋個落腳地,顯然你們遇到了些許困難,我可以幫助你們度過酒樓的難關,但你們也要幫助我隐瞞身份,祝我入寒荒。”
獨孤夢隐看虞不才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打擊他道:“你真的認爲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難道你不覺得是你更需要我們幫助嗎?”
虞不才愣了愣,對面前的幾個人做了些許衡量:“不,我認爲你們更需要我的幫助,因爲這家店,你們一定要開下去。”而後他又道,“我能看出來你們開這家酒樓并不是爲了生計,但你們還是很迫切,非常迫切。”
若靈傳音給獨孤夢隐問道:“我們若是幫了他,是否算幹涉凡世秩序?”
獨孤夢隐立刻回道:“自然是算得。”
就在若靈愁眉不展之際,山河鏡從她衣間飄了出來。
山河鏡:“主人說的果然沒錯,花若靈這個孩子就是很死腦筋。山河鏡内的虛境皆因你而設,而虞不才的出現,正可以爲你化解困境,山河鏡認爲完全沒必要拒絕。
至于凡世的秩序,更是不存在。”
若靈看着山河鏡回到自己懷中後,她看着虞不才笑了笑:“我們可以幫你隐瞞身份,但你要先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否則,我們豈不是很虧?”
虞不才表示他并沒有異議,直截了當地說道:“這樣你們去爲我找上好的糯米和山泉水,我要做醪糟酒,要想深入到寒荒城百姓其中,就必須要會制作醪糟酒,菜單再怎麽高雅對于每日勞累的百姓都是沒有用的。”
醪糟在白水城叫做米酒,在寒荒城則被稱爲甜酒釀。
寒荒城當地的人對于甜酒釀可謂是十分鍾愛,做法也很簡單,用蒸熟了的江米也就是糯米發酵而成的一種甜口米酒。
準确的來說,醪糟并不完全屬于酒類,但卻有着同酒類一樣的芳香。而它又是由糯米釀造而成的,因此也有濃厚的米香。
寒荒城農家衆多,因此他們十分喜愛喝甜酒釀,卻因爲整日的勞碌無暇去釀制,便每日在飯館那裏去打上一碗。
若是花若靈開的桃源酒樓能釀造出整座寒荒城内味道最好的甜酒釀,那便也能赢得這裏百姓的民心,客源不斷也就不是什麽夢想了。
墨卿爲虞不才準備了五六十斤的糯米,品級都是當地最爲上等的,這可讓虞不才大爲震驚,因爲這種特等品級的糯米在寒荒城是十分少見的,就連白水城也不多見。
墨卿能弄到這麽多特等品級的糯米,也證實了虞不才之前的猜測,這裏的人來曆都很不簡單。
虞不才用山泉水将這五六十斤的特等糯米給洗淨了,表面雜質被洗淨的糯米,在山泉水的浸泡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了。
小無淚在背誦完百家姓後跑到了虞不才身邊,仔細看着他釀酒的模樣,然後又看着水中的糯米發愣。
“這什麽時候才能好?”小無淚指着山泉水中的糯米問道。
虞不才看着小無淚回道:“浸泡一夜,明日再将糯米取出來。”
小無淚點點頭,指着天說道:“最好快一些,七日後,酒樓便要再次營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