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山河鏡之中。
花若靈從回憶之中醒了過來,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好像是從夢裏醒了過來,卻又好像沒醒過來一般。
這時樓下發出了十分巨大的聲響,讓花若靈沒有時間思考,立刻跑下了樓。
偌大的酒樓大堂如今隻剩獨孤夢隐和軒轅甯歌,還有一身形高大的紫衣男子。
若靈隐約能猜到那紫衣男子的身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是好,便跑到軒轅甯歌身旁。
走進才發現,獨孤夢隐和軒轅甯歌渾身都是血迹,二人因受了重傷而陷入了昏迷,可在重明的法術之下二人還是站着的。
“真是不自量力,兩個法力如此低微的人還要同我鬥。”重明的聲音很是空靈,空靈到若靈覺得她好像也曾發出過這樣的聲音。
這是很虛弱的表現。
隻見重明出手如電,突然将若靈腰間的龍鳳花毫筆緊緊攥在了手裏,冷冷一笑:“拿走了這個,我看你還能如何。”
花若靈下意識抓住了重明的胳膊,試圖從他手中拿回龍鳳花毫筆。
可重明的力氣極大,冷笑道:“花若靈,早知道你會給我制造這麽大的麻煩,當初我就不該留你。”
花若靈想起回憶之中的自己被重明打翻在地後滿口血腥味的模樣,便将抓着重明手臂的手抓的更緊了。
重明從未見過膽子如此大的人,膽大妄爲不說還公然挑釁過他的能力,甚至于在魔界來去自如,在秦水寒的幫助下從魔宮不知拿出了多少東西,而且還讓他落入如今這般田地,要在山河鏡之中度日。
“花若靈,你今日必然會死在我的手裏,休想逃出山河鏡。”重明的手臂猛然一緊,冒出根根青筋,宛如鐵幫一般。
花若靈直接被重明給拎了起來,她在被提着的那段時間裏想了無數個能夠脫身的法子,卻奈何在重明這般強大的力量面前沒有一個能夠派上用場的。
重明各子比她高了不知幾個頭,身體也比她壯,本事也比她強。
她就納悶了明明失去了五縷生魂,重明怎麽力量還這麽大。
這時抓住她的手臂突然松了,緊接着她便被重明用力地甩了出去,結結實實地摔到了酒樓的柱子上。
若靈原本還以爲會很痛,結果卻一絲的疼痛感都沒有,反倒是重明的手臂斷掉了。
重明瞪大雙眼看着自己斷掉的手臂,疼痛驟然而出,他高聲嘶吼着,紫霧再次彌漫進了整間酒樓,與此同時若靈還聞到了一股桃花的清香。
“蘇展言!”若靈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他,可怎麽尋都尋不到,直到她看到那縷桃紅色的雲霧。
那雲霧仿佛被蘇展言注入了靈氣一般,直直飛入了重明手臂的傷口内,而後便能聽到重明更加高聲的嘶吼。
可就在這個時刻重明竟然還能沖到若靈跟前,用另一隻手臂将她再度擡起,而後更爲大力地将她摔倒地上。
花若靈完好無傷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擡眸望向重明:“我不痛,我也沒有傷,可是你看起來卻很痛,你也受傷了。”
重明繼續嘶吼着,他看到了桃花雲霧的源頭,施法用紫霧将其包圍,而後困在一處,随後他手臂也不再疼痛了。
“藍若璃!重明你到底還記不記得她的名字,若是不記得便仔細想想!”花若靈發着抖看着重明将桃花妖的雲霧困在一處,而後慢慢縮小其能活動的空間,若靈看得出重明是要殺了蘇展言。
果真重明在聽到藍若璃的名字後停下了施法,轉身望向花若靈:“藍若璃?羽民國的鳳帝。”
“是啊,她是羽民國的鳳帝,你同她有仇嗎?”若靈見重明不再傷害桃花妖,趕忙轉移話題。
重明思索了片刻後便搖頭:“沒有。”
“那你爲何要傷我父母?你傷我父母,我爲何又不能找你尋仇!”花若靈繼續轉移着重明的注意力,與此同時也時刻注意着桃花妖的動向。
“藍若璃同我沒有仇恨,但鳳羽君,也就是你爹同我有仇恨。”重明淡淡道。
花若靈漸漸停止了發抖,十分狠戾地望着重明。
這個問題讓重明愣住了神,他想不起來自己爲何憎恨鳳羽君了,不是因丢了生魂才想不起,而是本身就沒有和這個有關的記憶。
“是啊,鳳羽君爲何同我有仇?我爲什麽一定要殺他不可呢?”
就在重明遲疑的瞬間,酒樓上空降下一縷青光,恰巧此刻的桃花妖沖破了重明的紫霧将青光引到了花若靈的身上。
重明意識到自己被花若靈分神了,盛怒之下發現剛剛那道青光是花若靈的元神。
“又是你!”重明用一團紫霧将桃花妖給圍住,很快桃花色雲霧便當然無存,花若靈再也不能問到那麽悠遠的桃花香了。
有了元神的花若靈瞬間擁有了極高的法力,她看着重明将桃花妖扼殺,雙眸變得血紅。
“重明,你究竟犯下了多少過錯?桃花妖又做錯了什麽?你就從未反思過你自己嗎?”
重明聽着花若靈的聲音,冷笑道:“我是魔族的魔尊,我能做錯什麽!”
“魔族魔尊?如你這般隻爲權而活的魔族魔尊?你究竟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是天族将領時有多麽憎恨魔族!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在玄光琴内留下的對鳳帝藍若璃的心意?
你究竟還記不記得在你堕魔成爲魔尊之後在凡世做下多少惡事?
你的确是很強大,就算是隻有生魂你也能這般的強大,隻可惜你早已将你的初心丢下,被權勢蒙蔽。
這樣的你,根本不配走出山河鏡。”
重明看着花若靈,聽着她口中的話:“你問我記不記得我是天族将領時有多麽憎恨魔族……我自然是十分憎恨的,我認爲他們沒有活在這個世上的權利,可天帝不許我毀掉魔族,他什麽都不懂,卻阻攔我的計劃!所以我才會選擇堕魔,雖然魔族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族群,但天族也沒什麽希望不是嗎?
至于玄光琴,我不記得我有這個東西!”
花若靈看着重明:“你覺得他們無可救藥,然後你就加入了他們?至于玄光琴,那是你在天宮時最喜歡的法器,可鎮魔降魔,那時你帶着玄光琴,鳳帝帶着鸾羽琴,你們二人在凡世降服了多少魔族人啊?”
可這在重明眼中,花若靈就好像是在複述别人的事情一般,根本就想不起來過去發生的事情。
在他走神的時候,花若靈将龍鳳花毫筆奪了過來,将鳳帝藍若璃同重明之間的過去注入進了他的腦海之中。
花若靈冷冷道:“這份回憶也該讓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