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世寒荒。
有人在霁橋上賣藝,有人在說書攤上說書,陽光透過柳樹的枝葉灑向地面,生活在寒荒的百姓紛紛從斑駁的光影中走過。
人來人往,花若靈看到了同秦娆手拉手的謝九,還看到了在田裏耕作的周青城,還有已經入朝爲官的虞不才。
當畫面映射出蘇府時,任憑花若靈如何尋找,她都沒有找到蘇展言。
是啊,他原本就不是凡世中人,又怎會出現在這凡世之中呢?
很快時光飛逝,來到了十年後。
此時的秦娆已經同謝九生下了二男一女,而周青城也在寒荒置辦了一間大宅子。
而虞不才,卻身在寒荒的天牢之中。
“怎麽會這樣呢?他做了什麽……”花若靈有些落寞地說道。
獨孤夢隐卻在一旁累的不行:“我說,身爲大荒繪神的你,爲了讓我賠罪,讓我去天宮借九華鏡,讓你看之前寒荒的事情,但你知不知道,這種法術很累人的。你又不說一個明确的人,隻是讓我找寒荒,太欺負人了。”
軒轅甯歌冷哼道:“覺得欺負人了是吧?那退一步,你把這個虞不才的經曆給調出來,我想看看。”
隻見獨孤夢隐哼哼唧唧,十分不情願地将虞不才的過往呈現在了花若靈和軒轅甯歌的面前。
軒轅甯歌眼睜睜看着虞不才打扮成太監的模樣,隻身闖進了禦書房,雖是夜半三更,但寒荒的皇帝還在禦書房看奏折。
虞不才直接同寒荒皇帝四目相對,緊接着便看到寒荒的皇帝将桌上的奏折都推到了地上,身旁的侍衛也第一時間沖了出來,将虞不才關進了天牢。
“他作爲一個文官,竟然敢夜闖禦書房……這真不知該誇他膽子大,還是該說他沒腦子。”
花若靈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他複仇心切,但也沒想到他竟有如此……膽量。”
……
花若靈和南宮塵軒在青丘待了半月有餘。
這青丘雖是個仙島,但生活起來也同凡世沒什麽差别,凡世該有的這裏也都有,凡世的時間怎麽走,這青丘的時間也是怎麽走。
這半月的時間裏,南宮塵軒也知道花若靈成爲了大荒繪神後,天帝也會在天宮爲她尋個天職的。
這不,他們二人果真在青丘收到了來自天宮的邀請。
三日後,天帝将會在天宮舉行花會,屆時會邀請花若靈和南宮塵軒一同到來。
“三日後……換算成凡曆也就是三年後……你說三年的時間,我能讓桃源客棧的那些孩子接受我嗎?”
花若靈對此表示有些擔憂,畢竟她能感覺出,桃源客棧的那些孩子對于花無淚還是很依賴的。
南宮塵軒将花若靈摟入懷中,淡淡道:“事情或許還能有轉機。”
“轉機,還能有什麽轉機……除非是鳳帝不想要羽化了,可她都盼了十二萬年多了,怎麽可能放棄呢……”
花若靈怎麽想,鳳帝都不會輕易放棄羽化的這個念頭的,雖然她自己也不理解鳳帝爲何想要體驗羽化的感覺。
南宮塵軒看着花若靈,眼中流露出了濃濃情絲:“這就是她的事情了。”
花若靈面色一紅,便将身旁的燭火熄了。
……
正如南宮塵軒說的那般,鳳帝藍若璃放棄了羽化的念頭,至于原因爲何,也沒人知道。
不過鳳帝放棄羽化的這個決定,還沒有傳到北安城那裏,她隻是托靈鳥送了花無淚一封信,告訴他之後在北安城都需要學些什麽。
短暫的時光内,她确然是不會羽化離開了,但長時間來看,保不齊她什麽時候又會改變了注意。
不過沒有神器的花無淚浴火起來還是有些費勁,在培養花無淚法力的同時,鳳帝也開始暗自期待起南宮塵軒何時會同花若靈完婚了。
朱雀和展翼青鸾的孩子,必然能成大事。
這個消息,花無淚并沒有告訴客棧的夥計,又或許是他根本來不及告訴客棧的夥計們,他就被獨孤鳳歌給叫去四方書院了。
花若靈和南宮塵軒來到桃源客棧的時候,恰巧花無淚不在。
“鳳帝也真是的,竟然直接在信裏面問我們什麽時候完婚……”花若靈怎麽也沒想到,在鳳帝放棄羽化後,就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南宮塵軒眼中流露出些許笑意,但很快便消失了。
“客棧的夥計們,好像不怎麽歡迎你。”南宮塵軒聲音有些冷淡地說道。
花若靈卻無所謂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不過我也是來看看那個小繪靈的,不知道她過得如何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展翼青鸾羽能孕育出繪靈的。”
待他們二人走入桃源客棧後,慕星落愣了一瞬,便極其熱情地跑到花若靈身前:“請問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恰巧墨卿拎着一小壇酒正要倒入大的酒壇内,看到花若靈後,怔了怔,不敢相信地說道:“若靈,你回來了?”
南宮塵軒默默站在了花若靈前方,淡淡道:“的确是回來了。”
原本慕星落也隻是看到了花若靈,并未看到她身後的南宮塵軒。
“原來是掌櫃的的姐姐啊,怪不得長相如此出衆,星落剛剛有些怠慢,希望姐姐不要生氣。”
慕星落回頭看了看慕淺月,發現她一直在默默打量着花若靈,面上雖然帶着笑意,可作爲弟弟的他能看得出,自家姐姐應該不是很高興。
墨卿笑了笑,也不知是在笑花若靈回來了,還是在笑南宮塵軒小氣,總之他笑的很開心。慕淺月他們也從未見過墨卿笑得如此開心過。
隻見花若靈在南宮塵軒身後探出了一個頭,看着笑容滿面的墨卿,輕聲問道:“無淚呢?”
墨卿指了指外面:“被四方書院的院長拉到那邊幫忙去了。”
“繪靈呢?”南宮塵軒冷言問道。
慕淺月見周圍的客人沒有什麽異樣,便趕忙糾正道:“她叫蕭蕭,可不要再叫什麽繪……了。”
南宮塵軒點點頭,看着慕星落淡淡道:“開間上房。”
“一間嗎?”慕星落下意識地問道,而後便發現南宮塵軒的神色更爲寒冷了,便趕忙說道,“要是想要兩間,我們客棧還真隻剩下一間上房了,來客官跟我來這裏簡單記錄一下。”
可南宮塵軒仍然站在原地,轉身便走上了樓。
花若靈忍着笑走到慕星落身邊:“小兄弟,你說我們應該如何記錄?”
這時慕星落才想起來花若靈和南宮塵軒本就是天上的尊神,凡世就算記錄了他們的消息,沒過一會兒也會消失不見的。
“客官!等等,請往這邊走!”
慕星落趕忙追上了南宮塵軒的腳步,帶着他和花若靈入住在了東方漠輕的酒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