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飛愣了愣後,又唔了唔。
“其實……我早就忘記那個蕭雲落了。”
這一點花若飛并沒有說謊,那年她因一次行動身負重傷,落入了凡世,被凡人蕭雲落所救。
那天她十五萬歲,他十五歲。
蕭雲落這人深知男女授受不親,并不敢爲花若飛療傷。
便隻得尋了當地醫術特别好的大夫。
那時上京城最好的大夫就是獨孤鳳歌,他剛看見花若飛就知道她是一條靈蛇,醫治靈蛇身上的傷自然不能同凡人一樣。
他便要将蕭雲落支開,誰想那蕭雲落認定了要去花若飛進門,不願讓獨孤鳳歌爲花若飛醫治身上的傷。
花若飛看着蕭雲落,第一感覺到這凡人對她的關心,心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她修煉成人形後第一次出現的。
她調侃蕭雲落,讓他同獨孤鳳歌學習醫治她的方法。若是蕭雲落将她醫治好了,她就嫁給他。
蕭雲落被她的一番話調侃的面色绯紅,竟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同獨孤鳳歌學習醫術,要親自醫治好花若飛身上的傷。
那時蕭雲落還不知道花若飛的姓氏,隻問她叫若飛。
在一次聊天中,蕭雲落得知若飛是花氏,便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她。
花若飛并沒有察覺到蕭雲落若有似無的疏遠,反倒是一日比一日更加期待蕭雲落醫治她的那一刻。
直到有一天,獨孤鳳歌同花若飛說蕭雲落不打算醫治她了。
花若飛一頭霧水地帶着傷去找了蕭雲落,質問他究竟爲何忽然就不幫她醫治了,難道他不打算娶她了?
萬萬沒想到,她得到的理由竟然是因花氏乃敵國的姓氏,他的父親是後宋當朝宰相,他絕不可能會娶一位來自敵國的女子。
過些日子,他便要帶兵去邊境攻打花若飛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了。
“你真的知道我曾生活在何處嗎?”
花若飛看着她面前這位思想頑固的男子,明明才十五歲,明明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年紀,爲何會将這看得如此之重?
那她若是将自己是靈蛇的身份告訴蕭雲落,他又會如何呢?
不過她并沒有這麽做,隻是默默點了點頭,冷言道:“既然如此,我祝你凱旋。”
花若飛回到了獨孤鳳歌所在的地方,并沒有讓獨孤鳳歌替她醫治,而是自己同他學起了醫術。
在凡世過了一年後,才将身上的傷醫治好。
回影宗的路上,她遇見了從山峰上跌落的丹雀慕淺月。
醫治好她後,便被慕淺月纏着入了影宗。
等花若飛回到影宗時,十分心虛地看着秦水寒,她知道自己任務失敗受傷後并未同秦水寒告假。
可秦水寒隻是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唯一說的一句便是:“受傷了可以直接回來,不用躲着我。”
之後花若飛每一次出影宗任務時,都會想起秦水寒的這番話,再也沒有因受傷而不回影宗。
聽到這裏,花若靈想起了桃源客棧内的蕭雲奈應該是那蕭雲落的弟弟。
而此時的蕭雲奈已經加入了昆侖,由于前世是九重天上的神廚,入了昆侖派後也算是有些天資,竟然還成爲了方覺聞的徒弟。
“算起來,蕭雲落也得五十多歲了,有沒有想過去看看他?”花若靈看着花若飛提議道。
這一點花若飛的确是沒有想過,她的确是期待過和蕭雲落成親後的日子。
可受傷後回到影宗的那幾日,她也想明白了。
同蕭雲落那種人在一起,就要做好犧牲很多的準備。她自認自己沒有那麽喜歡蕭雲落,便也不會爲了這段還沒有開始感情而付出什麽。
不過花若靈的這個提議倒是讓花若飛很是激動,二人商量好後,一同去找了蕭雲落。
如今他已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四世同堂,在上京城過着不錯的生活。
落入凡世後的花若靈隐去了自己的身形,而花若飛卻來到了蕭雲落常待的書房内。
她看到了自己的畫像,可她并不明白當年明明是蕭雲落自己放棄這段感情的,爲何又要将自己的畫像挂在牆上。
這日,蕭雲落如往常一般入了書房,在花若飛的畫像前站了許久。
回過頭,便發現了花若飛就站在他面前。
這麽多年過去了,花若飛的面容竟然一絲未有改變。
由于有個在昆侖尋仙問道的弟弟,他也約莫猜出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便緩緩道:“當年攻下那座城後,去找了那座城的花家,發現他們世代無女。”
花若飛點點頭:“我從未承認我我來自于那座城。”
蕭雲落看着花若飛,又問道:“你是不是也在哪個門派尋仙問道?我見你面容還是同……”
話音未落,蕭雲落便發現花若飛的真身。
爲了不吓到蕭雲落,花若飛幻化了一個虛影在自己的身旁。
“我是一條靈蛇,靈族之人,我沒有尋仙問道,也沒有害過人。”
她能看得出,蕭雲落眼神中閃過一絲的驚恐,卻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一般,釋然道:“雲奈曾同我說你并非人族,起初我還不相信,看來人還是不能隻看眼前的事務。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花若飛淡淡道:“是啊,如今你在這後宋之中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盛名顯赫,女兒還嫁入了皇家。你應該慶幸,當年并未同我有太深的瓜葛。”
蕭雲落卻搖了搖頭:“可我還是覺得很遺憾。”
怎能不遺憾呢?那可是蕭雲落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子,想要娶回家的女子,爲了蕭家他才不得不放棄的。
如今知道她是一條靈蛇後,蕭雲落并未有太多的驚訝,隻是感歎他若是同蕭雲奈一樣堅持做自己喜歡的,是不是現在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如果……”
“不用想那麽多的如果,沒有如果,蕭雲落你當年的選擇沒有錯,我不會選擇留在凡世的。”
蕭雲落無奈歎了一口氣,他怎麽也沒想到花若飛是一條靈蛇。
那日,花若飛和花若靈回到了影宗。
“凡人的時間真的好短,不過五十天,他們就已經老成了那個樣子。”
花若飛一路上都在同花若靈感歎這蕭雲落如今的容貌。
剛回到影宗,二人就看到秦水寒站在影宗的門前。
“你是在等我們還是在等誰?”花若靈可以模糊了後面的話,很明顯,她是知道秦水寒這種沉穩又内斂的性格的。
果不其然,秦水寒說了一句:“等你們。”
花若靈無奈笑了笑,他果真是十分的含蓄内斂。
宋晚的信任的确是來了,可秦水寒的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
看秦水寒和花若飛兩個人,都不是擅長表達情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