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夫諸獸,年歲不大,凡世的人都成我們爲惡獸。
從小時候起,我就時常聽到有凡人說:“離那有四隻角的惡獸遠一點,那玩意叫夫諸,隻要有夫諸在,必然會出現打水,今年的莊稼就完了。”
而後膽子大的凡人就會拿着鐮刀和鋤頭來趕我走,簡直太讓夫諸傷心了,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我生在西北海,長在西北海,那一次是我唯一一次主動離開西北海想去凡世看一看。
結果卻并沒有感受到凡世凡人給我的善意,反而将我稱爲惡獸,爲此我還不開心了好一陣子。
在獨孤上神同我講我娘親的故事之前,我還真的不知道爲何會有“隻要夫諸在必有大水”這句話。甚至連這句話是從何而來的都不知道。
在獨孤上神給我講完那個故事後,我才明白原來當年洪荒之戰已經蔓延到了凡世,靈族都躲在荒山野嶺之中。
可夫諸是喜歡水的,長期生活在荒山野嶺定然是不會感到有任何樂趣的。
但凡世的人大都很是貪心,有的人又很是自私,這讓踏入凡世的祖輩們很不開心。那時候夫諸祖輩是可以造水的,所以它們就想着用洪水來懲戒那群自私又貪心的凡人。
洪水持續了有一陣子,凡世的凡人也吃了不少苦頭,天帝看不下去,但又心覺對靈族有愧才選擇将夫諸一族安置在了西北海附近。
同東海、西海、北海和南海比,西北海真的是小巫見大巫,海域很小,但也足夠夫諸生活了。
我就是在西北海長大的,欸,我好像說過一遍了,不好意思,我的記性不是很好,但我會注意的。
被凡世凡人趕回西北海後,我經曆了一次渡劫。
那種窒息感讓我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渡劫成功,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七魄有三魄飛入空中,我認命了。
年歲不大的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絕望。
這時有一位神女從天而降,将我已經飛入空中的三魄抓住了,一道青光灑在我的臉上,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台變得清明了許多。
那一次的渡劫自然是失敗了,我知道隻要我再多堅持一下,或許能挺的過去。
但我并不想,之所以七魄會飛出去三魄全因我想要渡劫成功的念頭破碎了,念頭破碎了,自然等待我的隻有死亡。
若不是有那位神女,我就可能再也不能戲水了。
後來又出現了兩位男子,一位眉間有個黑色印記,一位面容冷俊,渾身仙霧缭繞。
或許這就是凡世人口中的緣分吧?我同南宮上神、秦水寒和花若靈的緣分便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趴在朱雀的背上,就好似趴在一團火之上的感覺。不熱但是火紅的顔色讓我感到很緊張。
我能看得出花若靈也很是緊張,但她在我的面前還是裝作很堅強的模樣,讓我感到很是安心。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昆侖仙山,那裏對于夫諸來說是個很好的地界,能夠讓我身上的傷口快速恢複。
怎麽說呢?若是在凡世我身上這些傷加上七魄出走三魄,怕是要精心修養個十好幾年;若是在西北海這些傷也得修養個一兩年;可我在昆侖仙山,修養了不到半月,身上的傷就已經完全康複了。
而且我感到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來昆侖仙山的這半個月,我認花若靈爲小姐,花無淚爲小少爺,雖然他們自己不知道,但我知道就可以了。
小少爺是個很天真的孩子,他把什麽都看得十分美好。一開始我還覺得奇怪,有如此身世的他怎麽可能會對人對事抱有如此高的善意。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在昆侖仙山長大的,是在花若靈和西門上神的保護下長大的,不知道惡也是自然的。
可有一日我走進小少爺的寝殿後才發現,原來他看了許多典籍,都是同魔界有關的。
那時他才三百歲,要麽他是将所看到的惡藏在心中了,要麽他便是将看到的同其他人講過了。
有時候不明白的事情就是要講出去,才會得到滿意的解答。
夫諸的身形有些龐大,走到哪裏都能發出聲音,所以我也隻知道小少爺總是在深夜去找西門上神,沒一個時辰便又會回到他的寝殿内。
第一次來到弱水河畔的我高興壞了,但弱水河畔的水不是很多,讓我玩的不是很過瘾。
沒過多久我便拉着小姐、小少爺和東方漠輕一道來了弱水河畔,那時易白還沒有來昆侖仙山。
我見小姐不開心,便揚了她一身水,修煉成人形後,我才知道身上沾滿了水是有多麽不舒服。
也是難爲小姐當年那麽配合我,還表現出十分高興的模樣了。
能看出東方漠輕玩得開心了,造水造得猛了些,若是不是有他的乾坤袋,估摸着我們就闖下大禍了。
聽說東方上神也知道這件事了,還将東方漠輕找過去罵了一頓。
東方上神的脾氣我還沒有領教過,不過看東方漠輕從東方漠白那出來後神情還如同以往那般輕松,我便也覺得沒什麽了。
等我再次見到南宮上神時,他看小姐的神情總是帶着一絲不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
隻是沒過幾日,小姐便帶回來了一隻小靈貓,還将那小靈貓交給了小少爺。
看得出那隻小靈貓傷得很重,但很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同我講話,還向我告知了他自己的名字。
靈貓在靈族之中的靈力看來是很強的,我像他那麽大的時候,連靈族都不知道,更别提玄靈和玄鳥了。
在昆侖仙山我學到了許多東西,日子過得也算安逸。
易白對我有很大的敵意,生怕我将他的小少爺搶了去,可我除了昆侖仙山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有敵意便有敵意好了。
後來小姐出了事,各位上神紛紛閉關養傷,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我選擇離開了昆侖仙山,隻身來到了小姐曾帶我入的那處凡世。
見東方漠輕也在,我們二人便開始一道經營起了小姐留下的桃源酒樓。
夫諸就是夫諸,我就是很喜歡水,旁邊有位能造水的青龍又怎肯放過?
我又一次闖禍了,東方漠輕不同意給我造水玩,我就要去找其他能造水的龍來幫我。
好在我并沒有找到,反而是被秦水寒帶去了影宗。
“宗主不放心你,讓你留在清犀宮,幫他打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