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寒不是個願意看着機會溜走的人,既然鳳帝開口了,那他自然是要問上一問的。
“我爲何會出現在凡世。”
隻見藍若璃微微揚起嘴角:“其實我也不知道你爲何會出現在凡世,我若這麽回答,你會相信嗎?”
秦水寒默了一默:“若是鳳帝回答的,那秦某願意相信。”
藍若璃在一開始的時候,的确是不知道重明執念的存在,因爲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一日重明要同她表明心意。
自始至終藍若璃都從未奢求過得到重明的回應,也從未希冀過能同重明在一起。表明心意,隻不過是一種不讓自己遺憾的行爲罷了。
“宋晚也曾多次向我表明心意,并且要我娶她,讓我做寒荒國的驸馬。”想起過去種種,秦水寒不由得彎起了嘴角。
“真沒想到,他的執念沒什麽進步,我的執念倒是進步了許多。”
洪荒時期的尊神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考慮自己的感情問題,就算是南宮塵軒和玄鳥若靈能夠在一起,也全是因玄鳥是一隻神鳥,有了神鳥的加持神族戰勝巫妖一族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所以才會在戰亂的時候,認同了玄鳥若靈和南宮塵軒的婚事。
一方面是南宮塵軒和玄鳥若靈兩情相悅,另一方面也是有着神族的支持。
可藍若璃和重明在第一方面就已經沒什麽希望了,并且他們二人的身份也不允許他們去想感情的問題。
自然一拖再拖,拖到兩個人此生無緣的地步。
“所以,重明那日是想同你表明心意,将心意放在了玄光琴之中,待你們二人下凡世除魔的時候,你便會聽到了?”
藍若璃不得不承認,秦水寒是個很聰明的人,她什麽也沒說,他卻能猜到。
可秦水寒接下來的話,卻真的将藍若璃給激怒了。
“剛剛說的并非是我猜到的,而是我親眼看到的。作爲重明的執念,在重明元神被大荒五圖剝離後,所有的記憶便都湧進了我的腦海之中。”
“那你是在逗我玩嗎?”藍若璃神色極冷地看着秦水寒,仿佛要将他看穿。
“秦某是魔族人,如若說鳳帝認爲秦某是在逗鳳帝,鳳帝大可認爲是魔族頑劣。可秦某也想替重明說上一句,他并非心中沒有你,隻是他太過偏執,對于巫妖一族、妖靈一族和魔族的偏執大過了對你的情。”
藍若璃淡漠地回道:“那又如何?都過去了,你還是考慮一下你自己吧。你心裏自始至終都是有宋晚的不是嗎?可是你對于寒荒國卻沒有重明那麽偏執,可你卻仍然選擇讓他離開了,還輕信了那個叫秦水妤的女子,你知道嗎?那秦水妤是因重文也才落入凡世的。”
說完這番話,藍若璃便縱身離開了不庭山,她如今已經不是羽民國的帝君了,有着鳳帝的名号不過是因她還是一隻鳳凰,她如今說話可不會顧及那麽多。
藍若璃的那番話讓秦水寒愣在了原地,他并不知道秦水妤的出現同重文也有什麽關系,可藍若璃沒有欺騙他的道理,那這麽說來……
秦水寒沒有片刻的猶豫,便遁身離開了不庭山,轉念來到的地方便是魔界。
此刻的魔界混亂不堪,秦水寒徑直走入了魔宮之中,看着坐在魔尊位子上的重文也,卻并未開口講一句話。
重文也似是感覺到了有人來,擡眸看到不說話的秦水寒,笑了笑:“什麽風把影宗大當家給吹來了?爺還真的是許久未見過你了。”
隻有在宋晚不在的時候,重文也才會表現出這副狠戾的模樣。
秦水寒垂眸淡道:“你是何時愛上宋晚的。”他問的語氣很是冷靜,像是隻是來聽個答案就走一樣。
“那你呢?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感到後悔的?晚兒從城牆上墜落的時候?秦水寒自始至終你都沒有愛晚兒的權利。”重文也冷笑說道。
此言一出,秦水寒并未有所惱怒,已經放下了,自然也不會有什麽逾越的舉動,但他還是想得到一個答案。
“在那朵摩诃曼殊沙華落入凡世之後,你是因晚兒才施法讓秦水妤出現的嗎?”秦水寒隻是想知道這個答案,對于其他的,他自認并不關心。
隻見重文也起身笑道:“爺那日被重明活活折斷了翅膀,忍疼都忍不住,還能對一片蓮花動心?秦水寒,動動你的腦子,把你的翅膀折斷看你受不受得了。”
“我沒有雙翼。”秦水寒淡漠答道。
重文也沒有理會秦水寒的話語:“爺那時候疼的要命,根本不知道誤打誤撞造出了個秦水妤,更沒想過要拆散你和晚兒,但自始至終你們二人就沒有在一起過,難道沒有在一起過,爺就不能争取一下了嗎?”他看着秦水寒那張同重明一點都不相似的臉,釋然道,“你是他的執念,卻一點都不像他,所以爺并不恨你,尤其是在花間派的那段時日,爺的确是感受到你對晚兒的情分了。
爺也想過放手,但最後是晚兒選擇将你忘掉的,就算想起來了,她也不執著于你了。于情于理,爺都沒有做錯什麽,隻能說機會曾把握在你秦水寒的面前,你沒有抓住。但機會擺在爺面前的時候,爺牢牢抓住了,并且不打算松手。
秦水寒,有時候執念真的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存在。一個人可以爲了執念放棄周遭的一切,也可以爲了執念做出很多過分的事情。”
秦水寒聽得出,重文也是在說重明,所以并未多言。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偏執得可怕。可想來他也是最可憐的,偏執讓他隻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周圍一切美好的事物他都看不到。
因爲他實力太強,所以爺遲遲不能複仇,那些年他也沒有苛待過我,讓爺一度放棄了複仇的念頭。既然打不過,他對爺也不差,那就這樣活着算了。直到那一日他折斷了爺的翅膀。爺才知道他一直都沒有放下過他的執念。”
恨往往隻是在那一瞬之間,宋晚的出現給重文也的世界增添了一抹色彩。
“最後一個問題,魔界會不會選擇同神族開戰。”
重文也認爲秦水寒問這個問題問得十分愚蠢,他隻是道了一聲:‘作爲魔尊,爺必須要帶領魔族在混沌之界生存下去,開戰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