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南宮塵軒看着獨孤夢隐:“怎麽,不進去了?”
獨孤夢隐歪了歪頭,又咂了咂嘴:“我是不是做錯了,她在九重天上可沒有這麽開心過。”
“九重天很安全。”
獨孤夢隐聽到南宮塵軒這麽說,便贊同地點了點頭:‘對,的确安全。’
“但很無趣。”
這下子獨孤夢隐明白了問題所在:“對啊,無趣,真的太無趣了。我怎麽沒想到呢?”
任憑獨孤夢隐如何思來想去,都無法想到一個能讓軒轅甯歌感到有趣的地方。
“塵軒,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隻見南宮塵軒微微擡了擡眼簾,冷哼一聲:“這時你的家事,問我,我能有什麽辦法。”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獨孤夢隐愣在了原地,在那兒一個人幹着急。
最終他還是選擇去找一趟軒轅甯歌,親自問一問她的想法。
正同花若靈聊得開心的軒轅甯歌在看到獨孤夢隐的瞬間,便将湧倒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愣愣地吐出了五個字:“你怎麽來了?”
獨孤夢隐看了看花若靈,花若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慢慢起身走開了。
“甯歌,我發現九重天上,挺無聊的。”獨孤夢隐道了句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廢話。
軒轅甯歌看着獨孤夢隐默默點了點頭:“你總算是發現九重天很無聊了。”
隻見獨孤夢隐無奈地笑了笑:“我一直都認爲九重天是個很無聊的地方,但那裏很安全。如今魔族那裏應該算得上是安全了,可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特别好玩的地方。”
“我覺得這影宗就挺好玩的。”軒轅甯歌看着周遭的環境,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藏在山腰上的宗派,也算是見了見世面。
隻見獨孤夢隐愁容滿面地坐在了地上,軒轅甯歌說這影宗有趣,那她是想要在這裏多住幾天嗎?那把念念帶過來?
他是沒有問題,但南宮塵軒和秦水寒未必同意。
似是發現了獨孤夢隐的神情,軒轅甯歌歪着頭看向他好奇地問道:“你想什麽呢?明日我就跟你回九重天上去。其實我想好了,等念念大一些,我們就回隐月閣。我覺得隐月閣比九重天有趣多了,還有那麽多的靈鳥,還能看大荒之北的百姓,多好。”
聽到軒轅甯歌這麽說,獨孤夢隐仿佛松了一口氣,微微揚起了嘴角:“九重天那麽無聊,你還能忍。這樣,等念念找到了師父,我們就四處去雲遊,不管那麽多了。”
“真的?”
“真的!”
軒轅甯歌站起身,給了獨孤夢隐一個大大的擁抱,不但如此還在他的臉上輕吻了一下。
……
花若靈推門而入,緩緩踱步走進了房間。看着沉睡的花若飛,心思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作爲玄靈,她不可能過上順遂的生活。但當年她還是玄鳥若靈的時候,從藍若璃口中得知了玄靈的存在。
那時的玄鳥若靈慢慢地恢複了她還是玄靈時的記憶。
玄靈在天地初開時便存在了,存在之初玄靈的靈力就已經很強大了,可以随意改變山川地形,也可以化出許多靈物。
靈物慢慢成長,有的成爲了靈獸,有的選擇了人形。
玄靈有了意識,便常常幻化成人形去偷聽混鵬祖師講課。混鵬祖師的弟子頗多,就算是聽課的人多了一個,他也不會發現。
重明是混鵬祖師的大弟子,也是他的第一門生。不得不說重明的能力的确很強,強到讓玄靈一度認爲他可以改變世間的秩序。
可終是事與願違,重明這個人戾氣太重,過于自傲,看不起除了神族之外的所有人。這樣的人改變出來的秩序,并不是玄靈所推崇的。
正因如此,玄靈感知到了即将會在神族發生的一切,她必須要進行阻止,可如今以她是無法長時間維持人形的。
玄靈要經曆三生才能獲得一個軀體,唯一的辦法便是選一個合适的法子在這三生之内改變重明,或者除掉重明。
總之,不能讓重明影響到如今世間的秩序。
她打造了一面山河鏡,并将山河鏡埋藏在天柱之中,天柱不倒,山河鏡便不會被人發現,這樣玄靈在經曆一世過後,便可以來天柱找山河鏡,尋找下一世該去往何處。
玄靈用靈力,讓當時統領神族的人知曉了重明的才能。
将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玄靈尋了一隻幼年燕鳥,投身其中,走進了她的第一世。
想到這裏,花若靈不由自主地開始在腦海中尋求自己和南宮塵軒初遇時的場景,想着會不會比她記得的還要更早一些。
可無論她如何想,她同南宮塵軒的初見都是在幽都之中。
在藍若璃提出玄靈二字後,玄鳥若靈逐漸記起了玄靈時期的記憶,并在天柱之中找到了山河鏡。
她知道藍若璃很喜歡重明,若是選擇解開山河鏡的封印,那樣重明的性命會在百年内消亡。
如今重明是天族士兵的将領,并不會給靈族造成什麽傷害。
玄鳥若靈又将山河鏡放置在了周山的山腰之間,決定等下一世再做決定。
重明對妖靈一族的敵意讓已經恢複玄靈記憶的玄鳥若靈處事十分小心,她曾想過若是沒有遇見過藍若璃和南宮塵軒,她也不會選擇吃這種苦,
選擇了人身,她就要承受作爲“人”該有的七情六欲。
那一世的玄靈選擇了妥協,并跟随了藍若璃的想法,投身于青鸾一族之中。
或許玄靈同重明之間的恩怨從他們一起聽混鵬祖師授課時便開始了。
“一切都是宿命嗎?”
花若靈張開雙手,努力地回想着玄靈同重明初見時的場景,而後微微一笑:“原來從那時候便開始了。”
浮現在花若靈腦海之中的場景,是天地初開時,鴻蒙之氣灑下靈力的場景。
靈力分成了兩股,一股玄光,一股真氣。
玄光不斷地汲取着真氣周圍的靈力,逐漸變得強大。
而那股真氣最終選擇了躲進了一個嬰孩的元神之中,而那個應該正是日後的重明。
“在想什麽,這麽投入。”
說話的人是南宮塵軒,花若靈起身看了看花若飛的情況,拉着南宮塵軒的手走出了房間。
“你想聽故事嗎?”
“關于誰的?”
“重明,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剛剛想起來的故事,我講給你聽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