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桃源客棧的釀酒,東方漠輕在幫助花若靈經營桃源客棧的時候,可謂是遇見了不少奇聞異事。
那時花無淚才剛剛将桃源酒樓擴大了經營規模,改名爲了桃源客棧,而顧問天和蕭雲奈才剛剛加入桃源客棧。
這凡世裏的人是有身份之别的,就好像顧問天和蕭雲奈,一個是貧民之子,一個是宰相之子。
凡世之中這二者的身份可謂是有雲泥之别,一開始顧問天對蕭雲奈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說了什麽話把蕭雲奈給惹怒了。
可在仙神兩界之中,便沒有這樣的規矩。像是慕淺月和慕星落便從未向人提及過自己的父親是羽民國的丞相,更沒有同人提及過羽民國的鳳帝對他們的父親是青睐有加的。
這仙人終究是看仙階的,同親人的關系不大,能力高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能力不高,就算是你的父親是天帝,你也要去承擔你能承擔的職位。
東方漠輕在見到顧問天的時候就感覺他骨子裏面透着一股自卑,看着大家連說話都不敢多說幾句。
“問天,來嘗嘗我做的菜好不好吃。”蕭雲奈滿懷期待地望着顧問天,希望他能品鑒品鑒自己做出的菜肴。
可顧問天吃了兩口後,隻是點了點頭,十分簡潔地說了兩個字:“好吃。”
蕭雲奈隻能無言地笑一笑,轉而将菜端給了花無淚,讓他來品鑒。
從那之後,顧問天的話便更少了。
東方漠輕思來想去認爲不能讓客棧的氛圍變成這個樣子,他必須做出一些改變。
可做出改變的前提是得将這兩個人安排在一處,如今蕭雲奈和慕星落住在一個寝屋内,自己跟顧問天住在一個寝屋内,東方漠輕一時也拿不出什麽主意,便隻能等待時機。
好不容易尋到了一個晚上,他将大家召集到了他的那間院子内,拿出了幾壇好久:“這是我很久之前釀的酒,也算得上是百年老窖了,趕快來嘗一嘗。”
隻見蕭雲奈趕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我還要研究新菜去,就不喝酒了。”
“雲奈,你這就是不給我面子了,我這可是百年老窖,從九重天上拿下來的,怎麽不嘗一嘗?”
此言一出,蕭雲奈也隻能無奈應下,結果了酒杯後一飲而盡。
而顧問天好像是心中有愁事一般,一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進了肚子。
一向對人際關系很遲鈍的慕星落都察覺到了顧問天的不對勁,趕忙阻止道:“問天,别喝了,喝太多了。”
“怎,怎麽,是不是你也嫌棄我家裏窮,要,要收我錢,才能喝?”
顧問天這一說讓四合院的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蕭雲奈率先開口道:“問天,沒有人嫌棄你家裏窮,家裏窮怎麽了?這也不是你能選擇的。”
東方漠輕一聽跟着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緣際遇,不一定生在貧困的家庭就不能獲得好的生活。”
花無淚并沒有理會這些,隻是淡淡道了句:“要是覺得工錢低,還可以漲。”
聽到這句話,蕭雲奈不由得嘶了一口冷氣:“掌櫃的,這工錢已經夠高的了,你包吃包住,足夠我們生活的了,不用再漲了,再漲客棧還怎麽賺錢?”
喝醉酒的顧問天點頭應和道:“雖然你們都是神仙,但是神仙是真的大,大方,一,一下子給這麽多工,工錢。我都不知道該,該怎麽花。”
一說出口,衆人就跟着笑了起來,就連平時不怎麽笑的花無淚也跟着微微揚起了嘴角。
蕭雲奈歎了一口氣:“人人看在我是宰相之子的份上待我親善,可我知道離了我父親,他們待我連街邊乞讨的都不如。那些看起來同我關系很好的兄弟,實則看不起我,都認爲我沒有追求。”
顧問天呵呵笑道:“你,你的确沒有什麽追,追求,宰相之子,當,當廚子,在他們眼中你就是,是不求上進的代表!”
蕭雲奈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又聽得顧問天歎道:“但我,我認爲,一個人,能有,有自己想要做的,的事情就是,是有骨氣!我,我至少知,知道自己想要,要的是什麽!”
慕淺月跟着顧問天的節奏點了點頭:“沒,沒錯!重點是要知道自己,想要,要的是什麽!”
隻見慕星落走到慕淺月身前,拿起了她的杯子,聞了聞,疑惑道:“這也不是酒啊,姐,你醉了?”
東方漠輕無言笑了笑:“你姐是被問天給帶跑了。”
“姐,你就不能堅定一點,誰都能給你帶跑。”慕星落很是無語地說道。
慕淺月忍不住瞪了慕星落一眼,而後無奈地看着花無淚笑了笑:“就算是想要帶我跑,也得我願意才行。”
東方漠輕點了點頭笑歎了一句:“行了,問天你也不用爲難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們在坐所有人都是沒有任何背景地來到這裏,我們神仙隻能在這間四合院内使用法術,離開了這座四合院我們是不能使用法術的。”
“神仙也不能?”蕭雲奈好奇問道。
花無淚淡淡道:“正是因爲是神仙,所以才更不能。顧問天我知道你的顧慮,等你清醒之後我再同你說。但在這裏所有的夥計都是平等的,丞相之子也不要把自己在家裏的一些被驕縱的行爲展示出來。”
蕭雲奈默默點了點頭:“我可沒有那些習慣。”
“其實你的舉手投足之間就在告訴我們你出身不凡,不過這也不是你能左右的。”慕星落看着蕭雲奈肯定道。
“我的舉手投足?我怎麽了?”蕭雲奈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這時趴在桌子上的顧問天一下子擡起頭:“怎,怎麽了?你走路,路方式,說,說話的樣子,還,還有……”話還沒說完,顧問天就栽倒在地了。
東方漠輕正要将顧問天送入廂房内休息,就發現顧問天又擡頭說了一句:“還,還有,漠輕你這酒的後勁兒實在是太大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酒量這麽差啊。”東方漠輕将他扶入廂房後,有轉頭走了出來。
見蕭雲奈坐在一旁不出聲,東方漠輕笑道:“怎麽了?郁悶了?”
“我是真的沒想到問天對我會有這麽大的意見。”蕭雲奈完全不理解顧問天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