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李敦民之後,這個中年男人走在宮廷之中的過道,他在确認了身旁沒有任何人之後深吸了好幾口氣,咽了口口水,有些後怕的将視線重新看向他身後的那片宮殿群。
“這位陛下,還真是意外的有些讓人不敢小觑。”
中年男子并不是不了解李敦民,反而的,他當初身爲皇子,與李敦民雖然說在同是皇子歲月的時候二人基本上沒有什麽接觸,但是随着歲月時間的過目,他自認爲自己對于這位曾經的長皇兄,如今的南離陛下都是有一些了解的。
不過讓他心中有些忌憚的就是,這位陛下現在的狀态,着實是有些讓人摸不透。
雖然說已經經過這些年的時間,中年男子對于李敦民心裏面是有一些打算的,就比如他猜測這位陛下是善于心計城府極深的,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
這位陛下竟然僞裝的如此之好,他現在都在思索,這位陛下以往在他,或者說不止是在他面前的時候,對外人展露出來的那一面,是否都是這位陛下刻意僞裝出來的呢?
正當中年男子調整完自己的狀态準備出宮的時候,他還沒有走幾步路,迎面就是撞見了一個他再也熟悉不過的家夥。
乾公公一臉和善的笑容,微微的欠了個身子,對着中年男子行了個禮,朗聲對其問候道
“襄陽王爺。”
中年人,也就是襄王爺硬生生的讓自己擠出來了一抹笑容,他尴尬的神色看着乾公公,看着其身後并無一人,襄王爺的面色稍稍的有了一些緩和,他盡量的讓自己的神色看的不是那麽的尴尬,回答道
“乾公公啊,孤說剛剛怎麽沒有在皇兄那裏見到您老呢,您老這是辦完事情剛剛回宮?”
很奇怪的一件事,襄陽王貴爲王爺,但是在見到了乾公公之後,渾身變得都十分的不自在,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就連對乾公公說的話語裏面對乾公公都是帶着您的稱呼用語,這對于乾公公一個太監來說,着實是有些讓人感到十分奇怪。
畢竟再怎麽說,襄陽王那都是一介王爺,皇室的身份完全是沒有必要對一個太監這樣,不過啊,乾公公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面色也并沒有露出什麽不對勁,他隻是保持着自己臉上的那抹淡淡的微笑,對着襄陽王恭敬的回複道
“王爺說的沒錯,我确實是剛剛辦完一些事情。”
襄陽王舔了舔嘴唇,他頓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繼續說下去,不過乾公公仿佛是看出來了他現在的狀态,也就是微微的欠了個身,行了一禮後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我便不耽擱王爺您的時間了。”
話音落下,襄陽王也是如釋重負的笑了笑,而後迅速的從乾公公的身旁擦肩而過,那腳步快的,就好像是他一刻都不想呆在乾公公身旁一樣。
沒多久之後,襄陽王便是離開了宮道,徹底的消失在了這片地方。
而站在原地的那個乾公公,也是看着襄
陽王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知爲何的搖了搖頭,在襄陽王消失的那一刻之後,他也是扭頭繼續走向了宮殿。
沒過多久之後,乾公公來到了李敦民的面前,此時的李敦民正是在批閱着他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在察覺到了乾公公的到來之後,李敦民側過了頭,視線特地的在乾公公的身上停留了好幾秒之後,又将視線重新的挪回了奏折上,隻是随意的出口問道
“見到他了?”
“是的陛下。”
乾公公單膝跪下,對着李敦民重重的行了一個大禮,而後便跪在地上沒有起身,仿佛是在等待着李敦民的回話。
“他沒有認出來你吧。”
李敦民的被埋在那堆積如山的奏折裏面,從乾公公現在的這個視角看不出來任何李敦民現在的表情和動作。
乾公公猶豫了一陣子之後,像是在思索着什麽,不過他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恭敬的回答道
“是的陛下,襄陽王,并沒有認出來在下。”
這時候,李敦民站起了身子,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他随手拿起了桌子上面的一杯熱茶,放在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細細的品味着熱茶的茶香,他長舒了一口氣之後瞥向跪在地上的乾公公說道
“該說不說,你的易容之術卻是是已經到達了足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話說到這裏,那原先跪在地上的乾公公這才擡起頭來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而後他伸出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耳旁,緊接着,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他一隻手拽住了自己的皮膚,再然後,他的整張臉頰竟然就這麽被輕而易舉的撕了下來?
撕下來之後,這位乾公公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道陌生的面孔。
這道面孔就顯得有些白玉無瑕了,臉頰上面看不出來有任何可以說的上是污濁的地方,他的這張臉頰一眼看去的時候并沒有給人那種瘦削的感覺,但是總歸的來說,這張臉頰還是有那麽一些的瘦小就是了。
“皆是陛下信任在下隻因,而且,在下跟随指揮使大人已經有多年之久了,短暫的僞裝一下指揮使大人,隻要不是長時間的話,還是能夠做到以假亂真地步的。”
這人在露出笑容的同時,他的一對雙眼也是變成了月牙眼。
“好了,好了,乾公公這段日子要外出去處理一些事情,但是朕的身邊,是務必要有一位乾公公時不時的出現的,國内的那些老狐狸們,是需要一位乾公公的存在來威懾的,白魚兒,辛苦你了,這段時間裏面,你要以乾公公的身份時刻的陪伴在朕的身旁,錦衣衛那裏的差事,朕已經與乾公公在前幾日交代過了,在這段他外出的日子裏面,錦衣衛的一切事件都交到了陸炳的手上代爲處理,你且放寬心,你這段日子裏面,隻需要陪在朕的身邊,讓國内的那些老狐狸們發現不了乾公公已然消失的事實就是了。”
李敦民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裏面
隐約的閃爍過了一抹殺意。
“襄陽王今日所來,名義上是拜訪朕,呵呵,其實心裏面想的那些狗屁朕早就猜的差不多了,呵,還想着想要從朕這裏蒙混過關,那個家夥,還真是天真的有些可愛。”
李敦民話說到這裏的時候,他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不自主的用力,看來啊,有關于襄陽王的那些事,他還真的是感覺有些氣憤呢。
“陛下,依我所見,那襄陽王不過一牆頭草罷了,此番之所以拜訪陛下您,想必是有了一些别的靠山需要他去弄一些投名狀罷。”
白魚兒抿了抿嘴,他身爲錦衣衛的十四位千戶之一,這些事情他知道的可不少,再加上這些年以來他一直都是跟在乾公公身邊,學到的本事那也是有的一說的,有關于襄陽王的事情,他自然而然的也是了解了不少。
這也是爲什麽,李敦民會選擇在他白魚兒面前提及這件事的原因了,因爲李敦民想要借着這件事情,來看看他白魚兒對這件事情有什麽别的看法。
“别的靠山,投名狀,呵,白魚兒,你們錦衣衛是不是查出來了一些什麽。”
李敦民果然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眯了眯眼,他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而自己則是重新坐回了桌子後面,耐心的聽着白魚兒的後話。
而白魚兒也是清了清嗓子,他垂着頭,恭敬的對李敦民說道
“回陛下,我等了解的也不算太多,這件事我等還是近期才調查到的,目前還在調查階段,不過我們現在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國内在年初的時候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崛起了一股新勢力,這股勢力的崛起,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在朝堂,又或者說是在軍界,基本上帝國國内的任何渠道,目前都有他們的人,至于勢力的名字,我等隻是隐約的調查到了天地二字,至于剩下的,有關于這股勢力的訊息,我等便一概不知的。”
白魚兒在說這話的時候,面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因爲這股勢力的出現和崛起,其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就連他們錦衣衛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股名爲天地的勢力就已經是迅速的成長成爲了一股龐大的勢力,到了現在爲止,就連他們錦衣衛想要動這股勢力的話,都要好生的思量一番。
李敦民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面色突然一變,不過還好,隔着奏折,再加上白魚兒此時垂着頭,倒也沒有發覺李敦民面色的變化,隻見李敦民思索了一陣子之後,開口問道
“那,你們是怎麽确定,襄陽王與這股勢力有所關聯的呢?”
隻見白魚兒微微的一笑,雖然他們對于那股勢力的情況了解不多,但是襄陽王的事情,他們了解的還是蠻多的,隻見他擡起頭,看着那堆積如山的奏折,朗聲回答道
“回禀陛下,這是因爲,我等錦衣衛的兄弟,手中已經是有了一些襄陽王與那股勢力聯絡的書信證據,在翻閱過那些書信之後,才确定了我等的内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