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無罪神殿中醒來。
面無表情的孫猕,混迹在和自己一同複活的時停者中間,神情恍惚的走下神壇。
右手手腕上的命數,已經下降到了橙黃色的數字“6”。
一旁和孫猕一同複活的男人,看着孫猕失魂落魄的模樣,擡起手肘撞了下孫猕的胸脯,笑言勸說道:“愁眉苦臉的做什麽,太陽下山了,好心情可不能下山。”
被男人巨大的肘力頂了個踉跄,差點從台階上摔下去的孫猕,胸中再度燃起了滔天的怒氣。
“媽的,什麽臭魚爛蝦都敢跟老子在這指手畫腳了是吧!”
金花雕紋長棍霎時顯現,無匹重威,砸向說話的男人頭頂。
男人的笑臉凝固,一側眉毛挑起,看着孫猕“緩慢”砸來的棍子,露出一抹輕蔑的神色。
看到男人眼中的輕蔑,本就怒火中燒的孫猕,雙臂力道猛然加重,誓要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年男人腦殼砸爛。
“這裏是神殿,見不得血,出去打。”
孫猕全力砸下的鐵棍,被衣着華貴宛若古時領主的無罪神使,用一隻手掌輕松攔下。
“嘁。”用盡全力也無法撼動長棍分毫,孫猕松開雙手,徑直朝神殿大門走去。
擋在中年男人身前的無罪神使,把手裏的雕紋金花長棍丢還給孫猕,對着身後的男人小聲道:“離遠點,别把神殿周圍的花花草草弄髒了。”
男人輕拍了下神使的肩膀,咧嘴笑道:“放心,絕對給處理幹淨。”
抹了把細碎的胡茬,男人沖神使抛了個媚眼,跟在孫猕後面,離開了神殿。
無罪神使看了眼離開的男人,歎息道:“年輕刺頭,碰上中年叛逆,唉…”
……
“孫猕你小子是不是不會聽話啊?會長都下令讓你老老實實呆着了,你怎麽還私自跑出去?”
剛從無罪神殿的大門出來,孫猕就看到黑魔爆罵罵咧咧的,朝自己走過來。
本就心情很差的孫猕,再被黑魔爆這麽一激,頓時覺得火氣無處可撒。
無視黑魔爆的指責,孫猕再次拎起雕文進化長棍,一百八十度轉身大橫掃,砸向跟着自己出來的那個男人。
霎!
重達百斤的長棍,揮舞出的風浪,将神殿周圍的草木吹皺。
但孫猕預想中的打擊感,卻沒有得到回饋。
看着神殿大門前的空蕩草地,孫猕愣了一下,“人呢?”
“小朋友,回頭看。”
“住手!”
孫猕聞聲扭過頭,看到的,卻是一個漆黑的槍口。
“砰!”
砰!
随着男人輕快地一聲詞令,漆黑的槍管中,湧出金黃的火焰。
彈頭穿透孫猕的眉心,帶着血腥的烈火,射進神殿敞開的大門。
黑魔爆看着表情尚且兇狠的孫猕,直挺挺的倒在了草地上。
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在掠影幹部的眼前,殺掉掠影公會的成員,黑魔爆沖着持槍的男人爆吼道:“混蛋!你怎麽敢!”
唰唰唰~
手指插在扳機口裏,轉了個漂亮的槍花,男人把槍插回腰間的槍包裏,樂呵道:“我怎麽不敢?是這個小家夥先動手的诶。還好是我,要是換成普通人,這一棍子下來,怕是要腦袋搬家了吧?”
“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啊?忱城主的私生子?”
“你…!”
被男人怼到啞口無言,黑魔爆決意不再廢話,打算直接動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打斷兩條腿,帶回公會交由會長處置。
“大黑…”
“媽的,卡斯蒂利亞你這個混蛋!說了幾百遍讓你離遠點,不要弄髒神殿,聽不懂人話嗎!”
沒等黑魔爆轟出自己的成名絕技,裹挾着孫猕那已經燒焦掉的腦漿的子彈,從無罪神殿中射了出來。
被喚作卡斯蒂利亞的男人向一側閃避,輕描淡寫的躲開了被扔回來的子彈。
起勢到一半的黑魔爆,卻是愣愣的看着那枚已經失去了彈頭的子彈,裹挾着巨大的沖勢,射向自己的心髒。
死亡的氣息由四肢百骸,直竄上腦。
在子彈即将射進胸口的最後一個刹那,黑魔爆身體本能的向後倒去,險而又險的,躲開了死亡的下場。
呈“n”字形下腰的黑魔爆,額頭冷汗直冒。
剛剛那一瞬間,自己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還是黑魔爆上一次死掉的時候。
咽了口恐懼的唾沫,黑魔爆直起身,警戒的看向無罪神殿的大門。
表情難看的無罪神使,氣沖沖的從神殿中走出,兩步來到卡斯蒂利亞的身前,獰笑道:“是不是非得挨頓揍才能記起來啊!?”
“哈哈哈…”卡斯蒂利亞摸着後腦勺,白目傻笑道:“哎呦,這個小朋友站的位置不好,不然肯定不會…”
“不會你個頭!要不是我在,你這顆子彈就直接把神殿打穿了!你是想我丢工作是吧!?”
無罪神使揚起拳頭,對着卡斯蒂利亞的腦袋,就是“咣叽”一拳。
挨了lv.9的無罪神使一拳,看起來卻一點事都沒有,卡斯蒂利亞燦爛兮兮地笑道:“安啦,我都算到啦,你不在裏面,我怎麽會朝裏面打呢?”
說不過卡斯蒂利亞的“三闆斧”話術,無罪神使吐出一口郁氣後,歎息道:“算了,把屍體處理幹淨,沒事盡量别來我這刷存在感。”
“對了。”無罪神使擡起頭,扭頭看向四肢僵硬不敢動彈的黑魔爆,淡淡道:“跟你們會長說,這個小朋友這次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和其他人沒關系,聽明白了麽?”
“明白,明白…”
一向跋扈的黑魔爆,面對表情淡然的無罪神使,竟生不起半點脾氣。
無罪神使點了點頭,随即又踹了卡斯蒂利亞一腳,才心滿意足的返回神殿。
咣!
無罪神殿的大門被關上後,卡斯蒂利亞樂呵呵的看向黑魔爆,态度十分友好道:“這小朋友是你們公會的人啊?正好,你們順手把屍體清理一下,我走了啊。”
說完,一槍将孫猕爆頭的卡斯蒂利亞,哼着黑魔爆熟悉的粵語歌,繞開掠影公會的這十多個人,潇灑離去。
“黑哥…這…”
“這什麽這,把屍體拖走,地上的血迹也都清理幹淨…我先回公會跟會長彙報情況。”
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黑魔爆臨走前,對開始着手處理孫猕屍體的公會成員提醒道:“弄幹淨點,裏面那尊‘大佛’,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無罪神殿的看守者,無法之地,乃至整個時停界最強的迎新使,無罪神使薩切爾利諾。
實力爲尊的無法之地,每一位神殿迎新使,都必須要有過人的實力,才能夠震住這一方城池的浪蕩子。
無罪之城作爲無法之地的核心,群雄聚集之地。
能夠鎮壓躁動不安的諸方勢力,無罪神殿的迎新使,實力有多雄厚,可想而知。
據說,原本十三之戰的第一場,忱魚雁是想安排薩切爾利諾上場的,但被他以“明天還要給新人講解規則”爲由拒絕了。
能拒絕忱魚雁,敢拒絕忱魚雁,還能在拒絕了忱魚雁之後,像無事發生一樣做着自己閑逸的本職工作。
薩切爾利諾之能,已經不需要過多的贅述。
明面上的無法之地,忱魚雁之下最強者,就是無罪之城副城主拓蠻拔,或者不離開自己領土範圍的西格。
但生于無罪之城,長于無罪之城者,無一例外,皆認爲薩切爾利諾,才是那位一人之下的至強者。
薩切爾利諾,和無罪神殿,都不是掠影希望結仇的。
一條新晉成員的命,還不夠掠影和薩切爾利諾撕破臉。
……
“薩切爾利諾隻是出面調解,可以不去管,那殺人的那個呢?你就看着他跑了!?”
黑魔爆的腳剛踏進會長辦公室,砸瓦倫丁的吼聲,就掀開辦公室的門,撞進了黑魔爆的耳朵裏。
黑魔爆悻悻的走到辦公桌前,對暴怒的砸瓦倫丁,尴尬道:“會長,殺孫猕的那個人,是卡斯蒂利亞…”
“卡斯蒂利亞怎麽了!卡斯蒂利亞就可以随便殺人嗎!?是卡斯蒂利亞你就……誰?卡斯蒂利亞?哪個卡斯蒂利亞!?”
盛怒中的砸瓦倫丁,在聽到“卡斯蒂利亞”這個名字後,很快冷靜下來。
黑魔爆低着頭,眼珠小心翼翼的向上瞟,“就…遊獵者公會的那個卡斯蒂利亞…”
“……”
砸瓦倫丁倒吸一口冷氣,一瞬間,腦子裏出現了一萬個陰謀論。
卡斯蒂利亞的名字,在無法之地,或許并不出名。
但卡斯蒂利亞的另一個身份,和另一個名字,卻是在無罪之城這一畝三分地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存在。
遊獵者公會創始人,冷殺手,萊昂。
說服已經隐世的醉仙劍,以一百三十歲高齡出山,加入遊獵者,幫助遊獵者在短短十年的時間内,成爲了無罪之城最頂尖的大型公會。
如果不是因爲遊獵者的資曆太短,掠影能否坐穩“第一公會”這個頭銜,都還是個未知數。
卡斯蒂利亞作爲一個地球來的時停者,在不到三十年的時間裏,從一個外城的任務小子,變成無罪之城排名前三的公會會長,其實力和手段,自然是不用多說。
砸瓦倫丁很快就就清醒過來,問道:“卡斯蒂利亞也是從無罪神殿裏出來的?”
黑魔爆點頭道:“是的,卡斯蒂利亞和孫猕應該是在無罪神殿裏發生了争執,出了神殿後,孫猕直接向卡斯蒂利亞發起了攻擊,結果…被一槍爆頭。”
咣!
“媽的,孫猕這個混蛋,惹誰不好惹那家夥,這下好了,又白死一次。”
砸瓦倫丁随手抄起辦公桌上的筆筒,狠狠砸到地上,對着面前的空氣破口大罵。
筆筒砸到腳邊,黑魔爆一動也不敢動,盡可能的放緩呼吸,讓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再低一些。
卡斯蒂利亞他惹不起,無罪神使他也也不起,會長砸瓦倫丁,他更惹不起。
黑魔爆就納悶了,自己一個lv.8的小幹部,怎麽就能夾在三個lv.9的頂尖強者中間呢?
好像自從孫猕開始跟了自己,隔三差五的,就有這種倒黴的事情發生。
“明天孫猕複活我得跟他說清楚,以後換個老大跟吧……如果他能活着聽到我講完話的話。”黑魔爆心裏想。
“不過既然是從無罪神殿裏出來,就證明卡斯蒂利亞在之前的24小時内死掉了,還是在無罪之城附近。能讓卡斯蒂利亞不聲不響的丢掉一條命數,這件事,也必須重視起來。”
砸瓦倫丁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洩的時候,一直在旁邊靜靜聆聽,沒有出聲的JOJO,一盆提神醒腦的“冰水”澆在砸瓦倫丁頭上,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孫猕再重要,也隻是一個新晉的lv.6成員而已,直接死掉也沒什麽,隻是丢了掠影的面子。
但不曾發覺的遊獵者的動作,和卡斯蒂利亞突然的死亡,卻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卡斯蒂利亞萊茵隻剩下最後四年的時停時間,隻要他離開,哪怕有醉仙劍頂着,遊獵者公會也必然會降下一個等級。
所以這最後的四年,掠影必須要死死地盯住遊獵者,不能讓他們有半點上位的機會。
“孫猕的事暫且擱置,讓情報部門去搜集最近一個月以來遊獵者的全部動作,如果有必要,要價三百萬點數以内遊獵者情報,可以買下來。”
無論那本名爲《時停百大少年清除計劃》的筆記是真是假,孫猕都已經死掉四次,之後的内容也已經被燒毀,沒有繼續調查的必要。
相比之下,作爲近些年來掠影最大勁敵的遊獵者,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
端着龍血木磨出來的碗,忱魚雁一邊下筷如飛,一邊繪聲繪色的,給陸小白描述無罪神殿前發生的事。
順帶着,将無罪神殿和遊獵者這兩個勢力,徹底剖析給陸小白聽。
知道孫猕死于卡斯蒂利亞之手,且砸瓦倫丁不敢和遊獵者撕破臉皮後,陸小白失笑道:“這孫猕倒是懂事,沒有勞駕城主大人動手,自己就把自己弄死了。”
原本忱魚雁是要守在無罪神殿外,在孫猕踏出神殿的那一瞬間,就将他擊殺的。
誰料孫猕居然惹上了無罪之城硬實力排的上前十的卡斯蒂利亞,倒是給忱魚雁省了不少力氣。
“不過說真的,你那招聲東擊西和賊喊捉賊,用的真好,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計劃,我都要覺得孫猕是被殃及無辜的那個了。”
那天孫猕在忱魚雁的心理暗示下,從公會駐地脫逃,在街道上推倒的黑袍人,就是陸小白。
————
倒地後突然地喊叫,假裝是被孫猕欺淩的那一方。
當周圍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的瞬間,發動閃靈,把自己和孫猕一并傳送到無罪之城外的一個山洞深處。
突然間被傳送到漆黑無光的山洞中,孫猕瞬間便将他那根雕紋金花長棍握到手中,警戒四周。
眼睛看不到,但耳朵還在,隻要不是實力懸殊太大,孫猕有信心在視野消失的情況下活下來。
可惜,他的對手,是已經淩駕于時代之子之上的陸小白。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仿佛九天之上神明的低語,摻雜着雷鳴之音的陌生男聲,回蕩在漆黑的山洞中。
通過閉上眼睛來提高聽覺的孫猕,隻覺得有一抹刺眼的光亮,出現在自己眼前。
黑暗中的強光,讓孫猕下意識的将眼睛睜開,去尋找那抹光亮。
但當孫猕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張如同星空般燦爛,纏繞着熾白電光的手掌。
“贖罪去吧。”
無盡雷霆從陸小白掌心傾瀉,隻瞬間,便将心神緊繃沒有半點松懈的孫猕,轟成了渣。
從頭到尾,孫猕就隻看到了一隻算得上修長的手掌,和幾乎要把眼球刺爆的雷光。
如果沒有意外,這輩子,孫猕都不會知道這一次自己死在哪裏。
僅僅隻會存在半天時間的屍體,将成爲孫猕這輩子都解不開的謎。
————
陸小白笑道:“我也沒想到激将法對他這麽好使,心理暗示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
“可怕吧?哼哼。”忱魚雁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陰森森笑道:“以後可别随便招惹我,下場很慘的。”
完全沒把忱魚雁的“威脅”當做回事,陸小白表情欠揍,“是吼,直接奪舍身體跑出去做些少兒不宜的事,讓我身敗名裂什麽的,太可怕了。”
早在還來峰的時候,忱魚雁就威脅過陸小白,說“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奪舍你身體,脫光了衣服去無風帶裸奔一圈”。
當時的陸小白,還真的信了忱魚雁的話,半點都不敢忤逆。
現在,這句話就成了陸小白拿來反擊忱魚雁的一句玩笑話。
翻了個傾國傾城的白眼,忱魚雁放下筷子,問道:“還有五條命,你打算怎麽辦?”
陸小白目光灼灼的看着忱魚雁,“恐怕又得麻煩你了。”
從陸小白的目光中,嗅到了不好的味道,忱魚雁挑眉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去找卡斯蒂利亞,和遊獵者牽線搭個橋吧?”
陸小白眼睛微微睜大,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忱魚雁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說道:“小弟弟,我會讀心術哒。”
“是哈…我忘了…”陸小白尴尬的笑了笑,随後點頭道:“按照你說的,卡斯蒂利亞萊昂在時停界的‘壽命’隻剩下了不到五年,那麽爲了遊獵者的未來,無論如何,他都一定會和掠影開戰,隻是缺少一個契機而已。”
就像陸小白說的那樣,無論結果是被打壓的一蹶不振,還是一飛沖天将掠影踩在腳下,這兩間頂尖公會之間,一定會爆發一次全面的沖突。
現如今,卡斯蒂利亞萊昂正處于實力的巅峰期。
遊獵者支柱的醉仙劍,實力毋庸置疑,但年齡擺在那,提不起劍的日子,也不會太遙遠。
等到卡斯蒂利亞萊昂離開之前再開戰,必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陸小白能夠給卡斯蒂利亞提供一個全面開戰的契機,無論利弊該怎麽衡量,卡斯蒂利亞都不會拒絕。
一個在無法之地發家,還有超過五條命數的lv.9,瘋狂程度,一定遠超陸小白的想象。
“沒問題,你想什麽時候去?”
既然陸小白已經提出了想法和要求,忱魚雁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甚至連陸小白想怎麽做這筆“生意”都懶得去問,直接去做就好了。
就算失敗了,還有自己這個無罪之城城主在後面撐腰呢。
陸小白扭頭看向窗外。
夜幕已然降臨,西沉的太陽,已經被黑暗湮沒。
屬于城主府的這條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不時掠過的飛鳥,爲這片寂靜的街道帶來些許的生氣。
空氣中的濕度,遠沒有達到要下雨的程度。
天上的厚重烏雲,卻陰沉的可怕。
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
“老天爺都發話了,就由我來添上這把火吧。”
“什麽?”
陸小白突然沒頭腦的一句話,讓已經很少去打探陸小白内心想法的忱魚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順着陸小白的視線往外看去,除了昏暗的街道,和看不到星星的夜空,忱魚雁什麽都沒有發現。
陸小白淺笑一聲,目光如炬:“就現在。”
……
卡斯蒂利亞萊茵站在遊獵者公會大廳的任務欄邊,看着上面大同小異,高利潤低風險的任務,不禁笑出聲來。
剛剛跟着那位城主大人一同前來的少年,年齡不大,口氣,倒是比自己這個頂尖公會的會長還要大。
卡斯蒂利亞并不讨厭。
年輕人嘛,有朝氣是好事。
隻要不蠢到像那個即将大禍臨頭的孫猕一樣,就一定會有光明的未來。
“老爺子,你覺得咱有機會嗎?”
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卡斯蒂利亞身邊,駝着背的劉木思輕笑道:“你是會長,你問我?”
卡斯蒂利亞聳聳肩,被雜亂碎發遮擋住的眼睛裏,寫滿了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