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奧娜克裏斯汀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見到一個女人…或者說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個人類,在皮相上能完美到這種程度。
明明是東方的面孔,身上的皮膚,卻比自己這個西方血統的白種人更加細膩白皙。
戰争當前,見識過無數大場面巋然不動的菲奧娜,一時間竟然看的癡了。
菲奧娜的内心活動,讓通曉人心的忱魚雁不免覺得好笑,但還是要擺出一副冷淡的樣子,冷言道:“天災當前,永恒王座還要盯我多久?”
發覺失态,菲奧娜克裏斯汀下意識的擡起胳膊,把嘴角的不存在口水擦掉,尴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距離上次相見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忱城主的實力,當真是一日千裏啊。”
看出了菲奧娜克裏斯汀的窘迫,芬裏斯主動開口,打破空氣中流淌的尴尬氣氛。
忱魚雁也不謙虛,坦然道:“遇到些機遇,也算是終于坐實了第六王座的名聲。”
對忱魚雁的狂妄發言,芬裏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不合适。
此刻的忱魚雁,僅僅隻是站在那裏,就帶給芬裏斯凝若實質的氣場壓制。
雖說這種氣場壓制,對芬裏斯和菲奧娜兩人來說,隻能算得上一種無傷大雅心理施壓,但也恰恰證明了,忱魚雁如今的實力,已經真正到了能夠和王座相提并論的地步。
“沒必要的寒暄就到此爲止吧,信中能夠交流的情報有限,還請兩位王座盡可能詳盡的将情報共享給我。”
結束無意義的寒暄,忱魚雁看向界之鏡平滑鏡面上的數十道裂痕,等着芬裏斯的解釋。
見過忱魚雁幾次,對這個手腕和實力都冠絕無法之地的女人并沒有什麽不好的印象,芬裏斯沒有保留的,将這兩個半月來,收集到的全部關于莫耶加種族的信息,全部說給了忱魚雁聽。
芬裏斯口中聽到的真實情況,要比斯達爾在信中寫下的,其實要糟糕得多。
“這麽說的話,現在下面伸出的這個令人作嘔的藍色手臂,就是新生的莫耶加王?”
不知不覺間,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悄然而逝。
新生的莫耶加王,已經從界之鏡中探出了半邊身體。
看着巨大到堪比真龍身軀的莫耶加王,芬裏斯歎聲道:“又來了。”
說着,芬裏斯高懸在空中的王座,亮起了厚重的土黃色,菲奧娜克裏斯汀的王座,也亮起了深空的迷幻色彩。
忱魚雁擡頭望向兩人的王座,思索了一秒鍾後,開口道:“你們兩位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
“光用聽的,就算再詳細,也比不上親自動手打一場得來的多,我想和它一對一試試看。”
忱魚雁平淡的話語中,放肆的透露着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早就已經疲憊不堪的菲奧娜,當即收起永恒之槍,一個踮腳飛到王座之上,頹廢的眯起眼睛,開始恢複體力。
菲奧娜克裏斯汀的幹脆果決,讓芬裏斯也沒了選擇的權利,隻能對忱魚雁叮囑道:“一定小心,它們可以無視我們的護體能量,如非必要,絕不可和它們肉身搏鬥。”
忱魚雁輕輕點了下頭,遠古的氣息,從這位無法之地的主宰周身湧現。
樸實無華的古老長劍,裹挾着亘古的皇威,在忱魚雁手中緩緩浮現。
當人皇劍出現在忱魚雁手中的那一刻,王座之上的芬裏斯,和幾乎快要睡着的菲奧娜,同時睜大雙眼,看向面色如常的忱魚雁。
芬裏斯不認識人皇劍,也不知道忱魚雁周身彌漫的是什麽樣的力量。
但芬裏斯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忱魚雁如今的實力,恐怕要比自己認知中,要更加強大。
“龍王,我怎麽覺得,她比不動用王座之力時候的我們,要……”
“強很多。”
菲奧娜克裏斯汀糾結半天也說不出口的話,被芬裏斯接過來,一點也不羞赧的說了出口。
“實力不如人罷了,沒什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芬裏斯看着緩步走向莫耶加王的忱魚雁,感慨道:“這位忱城主,當真是舉世罕見的天賦之才。”
突然,忱魚雁停下腳步,擡起頭望着天上的芬裏斯,像是笑了一下,“龍王的誇贊,我就暫且收下了。”
說完,忱魚雁手持人皇古劍,飛身迎向從界之鏡中掙紮爬出的莫耶加王。
這幅場景,和五千年前的那位王者,爲人類存亡而戰的那一天,一般無二。
……
唰!
飒!
轟!!
一道古樸的洪荒劍氣,一道疾馳的鋒銳劍氣。
兩道劍氣交織着,将前方的怪物浪潮絞碎。
百米長的戰線上,以一人之力,擋住所有莫耶加族人前進的腳步。
這樣的場面,在城外的攔截戰線中,也是獨一份兒的風景。
數道劍氣斬出,将沖到眼前的莫耶加族人斬成“莫耶加塊”。
在城外的地面戰場上看似無敵的林鴻,心裏很清楚,自己現在處于一個多麽尴尬的階段。
lv.8的階段中,能夠作爲自己對手存在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無論是精怪、人類、妖獸、魔獸,哪怕是龍族,在lv.8的等級限制下,都絕不可能是現在的林鴻的對手。
強大,令同級之人絕望到無法呼吸的強大,就是現在林鴻的狀态。
但同時,這種近乎無敵的強大,讓林鴻能夠更加深切地明白,自己和lv.9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麽可怕。
lv.8之中無敵于天下的林鴻,在面對一枚鱗片都沒有吞下,實力處于最底端的莫耶加王時,連逃跑的機會,都要拼了命的去争取。
舍去性命的一擊,也僅僅隻是在那隻比龍爪還要巨大的手掌上,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
這裏的戰場,林鴻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神武姿态。
遠處的空中戰場,林鴻卻是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極緻的落差,讓從未受到過打擊的林鴻,第一次知道,憑現在的自己,根本看不到要走的那條“路”的盡頭。
lv.9,已然成了林鴻二十六年人生中,除了阮青之外,唯一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