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奧娜克裏斯汀臉上詭異的微笑,和那不斷散發出陰冷氣息的幽綠傳送門,讓陸小白和沐遙這兩個從小沐浴在共産主義光輝下的唯物主義者,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
咚--!
忱魚雁無情的粉拳,砸在了菲奧娜克裏斯汀的後腦勺上,“别吓唬他們了,動作麻利點,就兩個小時,别回頭出不來了,我可不想在墓地裏待上一整天。”
菲奧娜克裏斯汀委屈的撇了撇嘴,沖着滿臉驚恐的陸小白和沐遙招了招手,“跟我來吧,這裏面就是何良翠…不,應該說是玉朝的陵墓了。”
和地球上人們認知的皇陵墓葬不同,時停界裏有一部分陵墓,是被開辟在另一片空間内的。
爲了不占用國土内的資源,爲了預防大陸偏移、洪水災澇、天塌地陷這樣的天災或者人禍,也爲了斷絕盜墓賊的心思,所有王朝的陵墓,都不在時停界的本土空間内。
就像是lv.8強者會在自身體内開辟一片能儲存物品的虛無空間一樣,那些古老的王朝,會開辟出一片足夠大的空間,打造出一個宏偉的皇陵墓葬。
所有的皇室宗親,都會被埋葬在其中。
何良翠的陵墓,就是玉朝的陵墓。
這也是爲什麽,荒古會請求陸小白把将軍印送到“玉朝皇陵”中,而不是何良翠的陵墓中。
而玉朝的皇陵遺址,就存在于如今西都曆史博物館的地下十二層盡頭。
每當午夜零時,皇陵“大門”就會開啓,維持時間是一個時辰,也就是現在的兩個小時。
忱魚雁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爲已經看過了菲奧娜克裏斯汀的内心獨白,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功課”,也知道菲奧娜克裏斯汀打算吓唬一下陸小白和沐遙的這份小“情趣”。
“不用擔心,我在這兒呢,就算突然竄出來十個莫耶加王,你們這兩個小家夥也肯定一點事兒都沒有。”
忱魚雁安慰了陸小白和沐遙一聲後,就跟着菲奧娜克裏斯汀一起走進了幽綠色的傳送門中。
雖然已經在菲奧娜克裏斯汀的心裏看到了不少關于皇陵墓葬的信息,但其實忱魚雁也沒有親眼見識過古王朝的皇陵長什麽樣,對裏面充滿了好奇。
陸小白抓進沐遙的手,快步跟上了已經消失在傳送門另一側的忱魚雁,生怕被落下。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少年,其實對那些唯心主義的神鬼志異還是有些許的心虛和畏懼。
沐遙也不例外。
穿過幽綠色的傳送陣後,陸小白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一座巨大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封閉空間,鋪的平整沒有半點灰塵的地磚,還有那些插在地磚縫隙之間,燃着不會熄滅火焰的燈台……
隻是剛一來到陵墓中,陸小白就被這份來自兩千年前的大手筆震驚。
“嚯,這燈台裏燃着的,應該是人魚的油脂吧?不愧是曆史上唯一一個統一了整片大陸的王朝,這手筆,啧啧啧…”
忱魚雁湊到燃燒着的燈台旁,嗅了嗅火焰的味道後,便看出了那作爲燃燒物的“棉布”究竟是什麽物件。
忱魚雁這樣的人眼中,人魚的油脂并不算什麽稀罕物。
但放眼望去十幾萬盞燃燒着人魚油脂的燈台,饒是忱魚雁都不免爲之駭然。
忱魚雁不知道的是,他們腳下踩着的那些地磚,也全部都是英級鍛造材料鏡台岩制成。
而這才僅僅隻是進入皇陵的通道而已。
四個人順着這條真正意義上價值連城的“官道”,一路走向極遠處的“皇宮”。
沒錯,就是一座貨真價實的皇宮。
站在足有百米寬的石階下,忱魚雁擡頭看着九十九階台階上那座每一塊石磚都散發着不尋常氣息的皇宮,出聲感慨道:“我可算是知道,爲什麽西都的經濟能領先時停界百年了。”
時停界曆史上,接近九成以上的王朝,都建都西區。
雖說不是每一個王朝都有着玉朝這般不可理喻的财富和實力,但也都是有着貨真價實“國庫”的大國。
不說無法之地如何如何,至少四大區上那些珍貴的資源,恐怕九成以上,都在這幾千年的曆史中流向了西都。
時至今日,西都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再從封存的皇陵墓葬中“盜取”寶物,隻是那些崩壞的王朝陵墓中流出的寶物,就足夠西都的經濟遙遙領先于這個時代。
走上九十九階玉砌的台階,來到立滿了功德碑的大殿,菲奧娜克裏斯汀指着皇位上閉着眼睛,氣勢雄渾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道:“那就是玉朝的開國皇帝,何大魚。”
“開國皇帝在這裏,那其他皇帝呢?難不成不止一座皇宮?”
“當然不。”菲奧娜克裏斯汀搖頭道:“玉朝的開國皇帝何大魚在主殿,盛世皇帝何月在次殿,其他幾位不是很出名,也沒有什麽作爲,葬在其它幾座小殿裏,至于何良翠..”
提到這個把一盤好棋下的稀爛滅國皇帝菲,奧娜克裏斯汀嗤笑一聲,道:“那個敗家子,被玉朝的幾位忠貞将臣,葬在了皇室專用的馬廄裏。”
“倒也應景。”忱魚雁附和道。
“那這将軍印…”陸小白取出荒古交給自己的印章取出,目光問詢向菲奧娜克裏斯汀。
菲奧娜克裏斯汀沖着皇位下方左邊空出的位置擡了擡下巴,“玉朝尊武抑文,所以武将站在左邊,荒古又是玉朝曆史,乃至時停界曆史上千古無一的神武大将軍,那個位置,應該就是玉朝遺民爲荒古留下的位置。”
陸小白輕輕點頭,雙手捧着那枚将軍印,神情肅穆的走向殿前,來到那個空出的位置上。
距離皇帝最近的位置,理應由他來坐。
沒有設立的牌位,也沒有棺盒,陸小白隻能附身把将軍印端正的擺在了地上,“将軍,該回家了。”
呼--!
終年不見陽光,沒有樹木山水存在,完全被封閉在獨立空間中的皇陵墓葬中,突然刮起了一陣微風。
來過這片陵墓數十次的菲奧娜克裏斯汀轉過身,看向風吹來的方向,面露疑色。
忱魚雁幹脆直接将人皇劍握到了手中,人皇之威瞬間迸裂,“什麽人!”
嗡--!
忽然間,陸小白剛剛放下的将軍印上,綻放出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熾烈光芒,将整座大殿都照亮。
忱魚雁側過身,手中的人皇劍,散發出陣陣皇威,似乎下一秒就要斬出驚天裂地的一劍。
菲奧娜克裏斯汀也悄然召出了“永恒之槍”岡格尼爾,将槍頭對準了那光芒耀眼的将軍印。
那彌漫在皇陵中的“風”,根本就不是空氣流動而産生的自然現象,而是由無數凝實而又磅礴真實的氣,将整座皇陵的磁場都攪動起來。
而那無數強大的氣息中,有四股令忱魚雁和菲奧娜克裏斯汀這兩個站在山巅頂端的至強者,都感覺到了危險。
雖不緻命,卻也足夠兇險。
轟--!
就在兩人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四股飄渺氣息上時,一股蠻橫到幾乎無理的恐怖氣息,從将軍印中轟然沖出。
那一刻,傲慢如忱魚雁,都已經将力量全部灌注在人皇劍中,已經做好了一劍将将軍印劈碎的準備。
“陸小友,好久不見。”
溫醇中帶着些許堅實力量的滄桑聲音,悠然回蕩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
忱魚雁和菲奧娜克裏斯汀驚訝的看着那從将軍印散發的光芒中走出的儒衫老者,雙雙屏住了呼吸。
陸小白驚喜的看着從金光中踱步而來的荒古,興奮道:“荒将軍!”
荒古從頭到腳掃視了一眼陸小白後,笑容溫醇道:“幾日不見,陸小友的進步,倒是可以用天翻地覆來形容了,是有奇遇?”
“嗯!發生了一些事情。”陸小白腼腆一笑,随後向荒古介紹道:“荒将軍,這位是水木,當初也在那裏,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有的,醒來之後,‘活死人’期間的記憶也有所保留,這位相貌極俊俏的小姑娘,老夫還記得住。”
荒古撫恤而笑,和陸小白稍作寒暄之後,便将視線移到了手持人皇劍的忱魚雁,和緊握着永恒之槍的菲奧娜克裏斯汀的身上,“這二位是?”
忱魚雁收起人皇劍,對着荒古抱拳道:“晚輩忱魚雁,久聞荒将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卓爾不凡。”
菲奧娜克裏斯汀有樣學樣,收起永恒之槍後對着荒古抱拳:“晚輩菲奧娜克裏斯汀,久聞荒将軍大名!”
荒将軍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已經将氣息斂起的二人,輕笑道:“這二位姑娘,身手了得啊,如今這時代的強者已經如此繁盛了嗎?”
陸小白在一旁解釋道:“不是的荒将軍,這兩位一位是無法之地共主,一位是西都…也就是玉門如今的掌權者,都是這時代山尖尖兒上的強者。”
“無法之地…是海洋另一頭的那片大陸嗎?”荒古疑問道。
“是的。”陸小白點頭回答道。
“原來如此…”荒古再次看向忱魚雁時,眼神中的贊許,幾乎快要滿溢出來:“以女子之身,行人皇之事,這位忱姑娘,當真豪傑!”
從來目空一切的忱魚雁,難得謙卑起來,恭敬道:“荒将軍謬贊了,忱某之事恰巧行了些好運氣,才僥幸坐上這個位置而已。”
荒古撫須笑道:“忱姑娘莫要自謙,老夫雖然隻是一縷殘魂,但也看得清人心幾何,忱姑娘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放在老夫那個年代,也定然是一方霸主,何來的‘僥幸’可言?”
說着,荒古便将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菲奧娜克裏斯汀,輕聲問道:“不知這位姓名繁瑣的姑娘,可是來自異域之地?”
菲奧娜克裏斯汀畢恭畢敬道:“不瞞荒将軍,克裏斯汀來自一個名叫‘地球’的世界,并不是時停界本土人。”
荒古恍然道:“怪不得,克裏斯汀姑娘相貌與名稱都與我界人相差甚多,隻是不知道‘地球’在何處?是與那無法之地更東方?”
“嗯我所說的‘世界’,和将軍所說的‘解釋’其實并不是一個意思。”
菲奧娜克裏斯汀正思考該如何向荒古解釋“地球”和“時停界”之間的關系時,在場四個現代人中,唯一一位根正苗紅的時停界人忱魚雁開口道:
“荒将軍,在您死後的二百年,一位名叫‘諸葛亮’的驚世奇才,打開了地球和時停界之間的通道,自那以後,每一個年齡達到十二歲的地球人,都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來到時停界,成爲時停界的一員。”
忱魚雁言簡意赅的給荒古講述了時停界與地球之間的關系後,荒古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所以這位克裏斯汀姑娘,就是那萬分之一的幸運兒?”
忱魚雁搖頭微笑道:“不隻是克裏斯汀,站在您面前的四個人裏,隻有我一個是土生土長的時停界人。”
“!?”荒古露出驚疑的神色,扭頭看向一旁乖巧靜立的陸小白,“陸小友,這…”
陸小白誠然笑道:“沒錯,我是地球人,而且來的時間很短,碰到您的那天,我才剛來到時停界不到二十天,所以您問我的那些問題,我都一知半解的。”
“原來如此…”荒古一邊努力消化着這不容易理解的變化,一邊看向大殿上身體已經枯朽的何大魚。
時境變遷,曾經一統大陸的帝王,也已經成了一朽枯骨。
曾經争吵不休的大殿,如今也安靜的落針可聞。
荒古的目光,從那一尊尊棺盒碑位上掃過。
那些荒古熟知的先輩、同僚、後生,都已經逝去,隻留下了在史書上或多或少的評價,此外再無痕迹。
荒古的心緒,沒來由的有些雜亂,開口對陸小白道:“陸小友,不知我那古齒劍,如今在何處?”
就算隻剩下一縷“殘魂”,荒古也和古齒劍之間有着心魂相連的默契,所以即便是被陸小白藏在空間道具中,荒古也理應能有所感知才對。
可現在除了那枚已經黯淡下去的将軍印,荒古在這座大殿内沒有察覺到任何與自己有關的東西存在。
雖說已經将古齒劍贈予了陸小白,但那畢竟是陪伴荒古走過半生的寶劍,自然是希望能留在自己所交付的人手中。
荒古提起,陸小白才想起來這件事,連忙解釋道:“因爲我本身不會用劍,所以總覺得古齒劍落在我手裏,會埋沒它的光華,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将它贈予了一位當今時停界在劍道一途上幾乎登頂的朋友。”
“哦?劍道一途登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老夫那個年代,用劍的強者比那天上的星星都要多,即便是老夫,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成了當時的劍道魁首。”
談到“劍”的時候,荒古的興緻一下子就高漲起來。
荒古随手用劍氣拟出一把長劍,輕笑道:“不過老夫還算有些天賦,在登頂魁首之後,至少在死之前,沒有哪個人能在劍道一途上追到老夫的背影。”
不論實力幾何,荒古的“劍”,在時停界的曆史上,确實是貨真價實的前三位。
哪怕如今的楊過、令落西等人,談及荒古之時,也隻敢說與其在伯仲之間,不敢妄言孰高孰低。
畢竟,在李太白憑借一己之力拔高時停峰數尺高度之前,時停峰的最高點,一直是由荒古霸占的。
這個曾經一人仗劍,連闖中城七大關,最終卻因爲一紙君令而放棄入城機會的千古第一大将軍,有着自傲的本錢。
“你所說的那位‘朋友’,年齡幾何?”荒古問道。
“兩個月前剛過二十六歲。”陸小白回答道。
“!?”荒古一直處變不驚的表情瞬間炸開,驚呼道:“二十六歲?劍道一途幾近登頂?陸小友,你可不能騙老夫。”
“陸小白你說的,是vita?”
聽到“劍道”,又聽到年齡隻有“二十六歲”,菲奧娜克裏斯汀一下子就聯想到了vita。
陸小白點頭道:“嗯,就是他,我在遇到荒古将軍後的第三天,就将古齒劍轉贈給了vita,因爲當時我隻認識他一個用劍的。”
“隻認識他一個用劍的啊,怪不得,我還以爲…”
“荒将軍,陸小白說的沒錯,那個叫vita的年輕人,的确是如今時停界劍道登頂的幾人之一。”
菲奧娜克裏斯汀打斷了荒古的舒氣,一句話就将荒古的情緒再度調動起來,“抛開年齡和實力,單純的劍術造詣上,vita已經站在了這個時代的最頂端,恐怕比起您巅峰時期,也不遑多讓。”
“!?”
荒古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菲奧娜克裏斯汀,“菲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講,你知道老夫劍道登頂的時候都多大年紀了嗎?”
“您二十六歲爲将,三十歲成爲玉朝第一大将軍,三十三歲斬殺荒龍王收複失地,登頂劍道魁首的那年,應當是三十四歲至三十七歲之間,因爲三十七歲後,您就已經成爲了當時玉朝,或者說這片大陸的最強武将。”
菲奧娜克裏斯汀靜靜地叙述着荒古曾經的豐功偉績,看起來似乎早已對這段曆史了然于胸。
荒古沉默幾秒後,點頭道:“沒錯,老夫在劍術上擊敗老劍神的那年,是三十六歲,比你們口中的那位‘維塔’要足足年長十歲。”
“空口無憑,您當然不會信,但如果有機會您能親眼見到他,就會知道我們說的沒有一句假話了。”
陸小白眼神灼灼的看着荒古,似乎在說“您在這裏等着,我馬上就把vita叫過來給您見上一面”一樣。
荒古好像聽出了陸小白話裏的意思,微笑道:“好啊,那就麻煩陸小友跑一趟,帶那年輕的劍道登頂者來見一見我這舊時代的糟老頭子。”
“您…”陸小白看着荒古眼底認真的神色,腦中突然出現一個大膽的猜測:“您可以長時間的以這種狀态生活在皇陵之中?”
“不隻是我,所有存在于将軍印中的将士殘魂,都可以生存在皇陵之内。”荒古的臉上,露出了春風和煦的愉悅笑容。
陸小白眼睛瞪大,喜悅之情溢于言表:“真的!?”
“騙你作甚,不信的話,就去外面看看吧。”
荒古大笑一聲,甩開衣袖,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眼見着荒古站定在殿門外,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原本就應當出現在千古第一大将軍身上的将雄之資。
那身儒衫,随着無根之風緩緩飄動,就好似兩千年前飄動的軍旗,讓人知道荒家軍猶在。
忱魚雁和菲奧娜克裏斯汀對視一眼,同時看出了對方眼裏的震驚和駭然。
懵懂無知的陸小白和沐遙結伴來到荒古身後,正想開口,就被殿外恢弘的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十萬金甲英靈,拄立長槍,如同一頭沉睡的古龍,盤踞在大殿外的空曠廣場。
十萬雙銳利如刀的眼睛,齊刷刷的落到了滿臉驚駭的陸小白身上。
站在十萬大軍前的英武,一身銀甲白袍,隻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能在萬軍之中殺個七進七出”的錯覺。
與英武一同列于陣前的另外三人,陸小白也認得。
禦守、大河、阿發。
這四人,在那本專門記載武将的史書上,也有所提名。
盡管不如荒古那般将其一生都詳盡叙述的篇幅,但編纂這本史書的人,對英武四人的評價都相當高。
【古今青年将領中,唯有英武有望繼承荒古之志,可憐英年早逝,否然必将延續玉朝神話】
這四人,都是從小跟在荒古身後,一路成長爲獨當一面的大将軍。
玉朝大荒四将軍,說的就是這四人。
看到陸小白從殿中出現,英武揮臂振甲,抱拳高呼:
“玉朝荒将軍英武,謝過陸先生送印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