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成忽然想起計算機系裏流傳的笑話,一個計算機系的男生和其他系的女生談戀愛,男生外出購物,女朋友說:幫忙帶十個煎包,如果看到賣烤紅薯的,買一個。
男生答應,晚上手裏捧着一個包子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女生怒問:爲什麽隻買一個煎包?
男生驚恐,鼓起勇氣解釋道:因爲我真看到賣紅薯的了。
女生大怒,掉頭就走,要分手。
男生不解,一再追問:在你心中我究竟算什麽?
女生實話實說:真人版的windows優化大師。
雖然是個笑話,也側面反應出程序員的生活狀态,比較封閉,有限的社交,自然不容易找女朋友。
三人都在調侃沈天成,他反擊道:“搞得好像你們都有女友似的,咱們四個誰也别笑誰。”
旦旦:“說正事,換到新機房後,訪問量多的時間段,服務器數據庫運行非常緩慢,但是我看了一下,并沒滿載,不是帶寬問題,我硬啓動後恢複正常,最近這種現象越來越頻繁,前幾天硬啓後報錯,數據庫變成了可疑狀态,幸虧一直有備份,不然就麻煩了,我把服務器管理員ID發給你,幫着測試一下。”
成:“發來,我先試試重建數據庫狀态,恢複日志文件……”
沈天成正在VIP機位跟朋友聊技術的時候,網吧普通機位上一個女子大喊:“網管,網管。”
網管此時正和幾個網瘾少年坐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據說有個當警察的電腦大神一出手就找到了騙子,聽到有人喊不耐煩地答道:“來了來了。”
走過去一看是個姑娘,還是個很漂亮的姑娘,頓時态度好了很多。
“快幫看看,我的郵箱怎麽登錄不上了?”
“密碼忘了?”
“密碼我輸入的對啊,但是登錄不上,郵箱号就是在你們網吧兩塊錢買的。”
“我們網吧賣的都是空号,你要自己綁定手機。”
“我沒綁定過,以前都是正常用的。”
“顯示的密碼錯誤,這我也沒辦法,你肯定是把密碼搞錯了。”
一聽沒辦法,姑娘急的都快哭了,央求道:“不會錯,我密碼就是生日,怎麽會記錯?我郵箱裏有很重要的資料,麻煩你,幫我找回來,我給你辛苦費也行。”
真有點我見猶憐,網管不是不想幫忙,是實在不知道怎麽幫,這是他二叔的網吧,讓他照看着,他隻會簡單的東西,比如找一些熱門遊戲熱門網站、申請qq号郵箱号、找電影電視劇之類的,最高的技術就是會操作吧台主機上的網吧管理系統。
“不是錢的事,我是沒那技術。”網管想了想說:“我倒是知道一個能幫得上忙的人,還是個警察。”
網管指了指vip區說:“裏間6号機的那位是個警察,也是網絡大神,我們這兒有人玩遊戲被騙,他上機操作,一會就幫忙找回來了,盜遊戲币的賊吓壞了。”
“警察,應該好說話,可我不認識他……”姑娘有些猶豫,打聽道:“你幫我說說,能幫我找回郵箱,我請他喝奶茶。”
“我?我去不行。”網管側身看了看vip區的小門說:“可難說話了,來一次訓我一次,你沒看我都趕走三個未成年人了,他來了我們連煙都不敢抽,你就不一樣了,你長這麽漂亮,去找他幫忙他肯定樂意。”
“我去試試看吧。”姑娘低頭歎道:“要不是郵箱裏的資料太重要,我才不願意去求人。”
……
沈天成正聊得火熱,“要找到bug工作量太大,我估計和服務器的運行環境有關,先備份當前數據,LINUX系統換個版本,然後恢複備份,隻有這樣能徹底解決,先用臨時服務器頂着,影響不大……”
感覺肩膀被人拍了兩下,下意識回頭,頓時愣住了,一個……天生麗質的女孩,沈天成隻能這麽形容。
他大學沒談過戀愛,和女孩說話都臉紅,結結巴巴問:“你……你有事?”
“你是警察。”
“嗯?”
“幫個忙呗,他們都說你是電腦大神。”姑娘指了指外間。
沈天成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外看了一眼,網管站在門口點頭笑着。
“聽網管瞎說什麽,我不是什麽大神。”
“哦。”看來是不情願幫忙,姑娘又試着問了句:“就是郵箱登錄不進去了,裏面有很重要的資料,我努力了好幾個月才整理的資料。”
“郵箱?哪個網站的郵箱?”一說起關于網絡的東西,沈天成忍不住問道。
“易網的136郵箱。”
沈天成熟練地打開浏覽器,輸入網址,起身站到一旁,“是這個郵箱吧,你坐,登錄一下試試。”
“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姑娘俯身鍵入用戶名和密碼,依舊顯示密碼錯誤。
“是不是大小寫搞錯了?”
“是數字,不是字母,應該不分大小寫吧?”
沈天成想了想問:“你當初注冊郵箱的時候有沒有申請密碼保護?”
“什麽是密碼保護?”
連密碼保護都不知知道,那肯定沒申請,解釋也沒用,沈天成點開郵箱首頁的“密碼找回”鏈接,說明裏寫着找回密碼的兩種方式。
“你回憶一下,當初申請賬号的時候,驗證問題你填寫嗎?”
“我不懂,郵箱都是找網管買的。”
沈天成對門外喊道:“網管,麻煩你過來一下。”
網管跑了過來說:“來了,警察大哥,幫美女找回郵箱了?”
“你們網吧賣給她的郵箱号,有沒有密保?”
“沒有,都是申請的空号,拿去用都是綁定手機的,我聽美女說了,她好像沒綁定,估計是讓賊給盜了。”
沈天成轉頭問姑娘:“你平時都是在哪登錄郵箱?”
姑娘回憶了一下:“我家裏有電腦,但沒登錄過郵箱,我都是整理資料的時候才登錄郵箱,網吧裏有打印機和掃描儀,我都是在網吧登錄的。”
“就在這個網吧?”
“對,号就在這買的,就在這登錄過幾次。”
“你等一下。”沈天成坐了下來,點開網吧的電腦,先讓官網告訴密碼,退出網吧管理系統,開始查看配置,又看了看桌子下面的機箱硬件。
是無盤工作站,也沒有開放權限的公用盤,網吧爲了節省成本和管理方便,都會選擇架設這種無盤工作站,系統在服務器的硬盤上,所有工作站的網卡帶有引導芯片,共享服務器的硬盤,無盤工作站隻執行操作不執行存儲,不存在感染病毒的可能。
沈天成操作電腦逐個查看進程,有幾個進程存在疑點,逐個運行可執行文件,電腦速度開始變慢,出現有程序打不開的情況。
電腦有問題,但硬盤在服務器上,網吧所有工作站都共享服務器的硬盤,有問題的電腦不止這一台。
沈天成眉頭緊皺,鼠标點的讓人眼花缭亂,姑娘和網管面面相觑。
繼續測試,時不時地彈出一些程序框,一些應用程序啓動就報錯或強行退出。
“大神,我郵箱能找回嗎?”姑娘試探着問了句。
沈天成手中一頓說:“放心,密碼沒了可以申訴。”
“那就是能找回來了,謝天謝地。”姑娘放了心。
“你服務器在哪?”沈天成起身問網管。
“在吧台,警察大哥,怎麽回事?”
沈天成沒說話,而是快步來到外面的吧台才開口:“我懷疑你服務器被人植入木馬程序,我能查看一下嗎?”
“木馬?有木馬?等一下。”網管慌忙跑進吧台裏,拿起鼠标關掉了幾個窗口。
沈天成瞪眼看着他,他讪笑道:“您随便看,随便看。”
網吧不是他的,但他是負責人,出了問題他二叔要罵他,想了想,又掏出香煙敬上。
“有螺絲刀?”沈天成沒接,先把服務器機箱從下面移了出來。
“有,有,抽屜裏有。”網管連忙把螺絲刀找出來。
沈天成先打開服務器機箱,看到主闆上插有還原卡。
“你服務器多久重啓一次?”
“基本上每天都重啓,一般是早上打掃衛生的時候重啓。”
“沒道理啊,從服務器日志上看,病毒感染好幾天了。”沈天成嘀咕道:“難道還有能穿透還原卡的病毒?”
一邊說,一邊操作服務器,将網吧管理軟件最小化,開始測試,五分鍾後,出現和工作站一樣的異常情況。
木馬病毒并不止是簡單的破壞,大部分都存在某種非法目的,運行後,會修改注冊表鍵值,會生成文件,甚至會僞裝成系統進程,以達到常駐内存的目的。
十分鍾後,沈天成在服務器的根目錄裏找到一個名爲的文件,這個文件就是病毒生成的文件。
查看系統日志,追蹤來源,元兇很快找到了,是一個大小爲80K的可執行文件。
服務器的可執行文件大部分被感染,沈天成有找出木馬的能力,卻沒有徹底清除病毒的技術,而且這種能穿透還原卡的病毒他也是首次遇到,以前也沒接觸過。
“服務器有備份吧?”沈天成問。
網管打開抽屜拿出了個本子,裏面夾着U盤:“有的,有的,備份在U盤裏。”
“要徹底解決,隻有先把服務器全盤格式化,不管什麽木馬都沒了,你U盤隻要是幹淨的,把備份還原就不會再有病毒。”
“U盤應該是幹淨的。”
“你怎麽确定U盤是幹淨的?”
“主機上的病毒……可能是我不小心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