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宗這些年來,卡在天命三層的弟子着實有一批,多數對競争外門首席缺乏興趣,尤其是一些上了歲數的,正日日苦修,試圖打破瓶頸升入内門。
但總歸有一部分,對外門首席很感興趣,之前有孟青山壓着,誰也不會說什麽,可孟青山升入内門,外門首席的位子就空出來了。
按照往年慣例,競争外門首席的試煉應當以公開比拼戰力的方式進行,勝者就爲新一任外門首席。
而此次的外門首席之争,又有些不同。
沈清的大名開始在一山宗内擴散。
“聽說一新入門弟子,已經火速晉升爲天命三層,打算競争首席之位。”
“此人來自于千裏之外的大龍山,出了名的窮山惡水之地,卻有如此成就。”
“他在無數弟子面前公然下跪,誓言要爲一山宗流血流汗。”
陡然之間,突然多了很多沈吹,将沈清之名傳遞出去,更有孟青山看好,更加增長了沈清的名氣。
就連沈清時常在外走動,滿面春風的與衆多同門切磋,展現了雄渾無比的命理,令很多人無比敬重。人們都傳言,這沈清性情敦厚,溫文爾雅,禮數周全,且從來都沒有半分傲氣。
簡直就不像是個天命三層的!
每每在外走動的時候,都有弟子上前攀談,據說,這沈清都會表情鄭重,以認真和嚴肅的目光看着你,在傾聽過程中總是很安靜,并且連連點頭,讓很多弟子覺得自己受到了尊重,飽受鼓舞,心情激蕩中,總是會産生一種莫名的精神力量産生,連修行都變得更努力了些。
且但凡有所不解,都可以上前詢問,這沈清全無保留地教導。
一時間,沈清之名開始在外門之中瘋狂擴散,短短數日,就多了很多沈吹。
“沈師兄!”
“拜見沈師兄!”
“沈師兄,我有不解,凝聚格來跨境之時,我爲何縷縷失敗?”
“不愧是沈師兄,氣度過人,令我等拜服!”
沈清邁步在一山宗外門,踩踏着青苔小路的石台上,身穿白色長衣,腰間佩戴花色腰帶,束起發髻一絲不苟,眉清目秀中擡腳向前,每一步都像是精确測量過了一般,賞心悅目。
所過之處,一片熱鬧,氣氛融洽熱烈。
不知爲何,看到沈清的刹那,總有一些人忍不住看過去,可當沈清以溫和和鼓勵的目光看向他們的時候,卻又莫名産生了一種心虛,不禁移開了目光躲閃,自慚形穢的樣子。
“不愧是沈師兄,有龍鳳之姿!”
人們發自内心地感慨着,同時也無比驚訝,爲何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沈清大名?如果氣度和心胸非凡之人,他們居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有些知道他跟林旭産生沖突的人,也在低聲與其他人交談着,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
沈清一邊微笑着,一邊對着來往的路人連連點頭,認不認識沒關系,點兩次頭自然就認識了。
“外門首席,天然有号令外門弟子的資格。”
沈清不斷與人交談着,極盡溫和和可靠,内心卻不斷思索着。
又過去了數日,競争外門首席的傳言愈發強烈,沈清之名變得無人不知,那些依附在孟青山身邊的人,很多人自然而然成了沈吹,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在爲沈清揚名。
名聲,不是坐在屋中就能産生,而是要靠吹的,不管真相如何,大多數人也不會在意,他們隻會相信自己相信的所謂真實,進而在将這種真實轉述給其他人,樂此不疲。
這個過程名爲……
吃瓜。
總之,沈清火了,尤其是當日膽敢與長老之子林旭正面對撞,事後自證清白後,更是能坦然拜謝林旭,随後毆打林雄時的言論,更是表達了對林旭師兄的無盡敬仰,這件事在這數日中發酵,人盡皆知。
沈清着實火了一把,在競争慘烈多有厮殺之舉的一山宗,敢與林旭正面對抗的行爲堪稱大膽。
無論是驚歎的還是不屑的,總歸是都對沈清有了一個自以爲是真實的初步印象——有心機,據孟師兄所說,又對一山宗一片赤誠,更是無比耐心,能與衆弟子打成一片,可以信賴。
“我的大名已經響徹了外門,有孟青山這道大旗當後盾,果然有好處,昔日追随孟青山的人,天然就是爲我揚名的傳聲筒。”
沈清回到住處,已經有一些混的不如意的弟子殷勤地等待着——就像過去殷勤巴結孟青山那樣,沈清一臉爲難和不敢當的樣子,連連拱手後,隻能無奈地走進屋中,不再理會他們。
可一走進屋子,那臉上的謙恭立刻散去,隻有無盡的漠然。
“如果此次首席試煉,真的要以外門大比的形式,我必勝!”
沈清的修爲早已來到了天命三層的極限,随時可以嘗試沖擊瓶頸,但,還不是時候,至少要成爲外門首席後,拿到獨屬于外門首席的收益!
“數月時間,我隻需要占住外門首席的位子數月,就足夠了。”
沈清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緩緩閉目,開始調整自身的狀态。
在沒有淩駕于一山宗之上的契機和平台之前,竭盡全力在一山宗向上攀爬,才是正道。
又過了數日,在一切都愈演愈烈的時候,終于,發生了一件事情,直接就壓倒了外門首席的風波。
“有黃金戰車抵達我一山宗!”
這個爆炸般的消息,直接壓倒了一切,驚動了無數弟子,更是驚動了整個東都域!
那金黃色的光澤在東都域的高空中劃過,更有四頭蛟龍狀異獸拉車,嘶吼連連,轟動八方,這等威勢前所未有,自九霄之上降臨到了一山宗。
期間有數名内門弟子以爲有強敵來襲,怒喝中對這突然駕臨的古戰車悍然出手,僅僅一個瞬間,拉車的蛟龍僅僅是狂躁地嘶吼,就将這些弟子震的手腳發軟,命理潰散,各個臉色駭然。
單單是四頭拉車的異獸,都堪比天命九層,甚至可以與第二境長老正面一戰,極爲恐怖!
一名男子屹立于戰車之上,目若繁星,長發披散,一臉冷漠地俯瞰着這一山宗,漠然道:“一山宗宗主何在?上仙張鳳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