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溫棚,公孫昊跟着範教授到了另外一處,這裏的植物體型都很大,高度全在5米以上,最大的超過了10米。但是四周都用腳手架撐起來,并且蓋上了遮陽網,讓人看不清它們的真實面目。
“這些龐然大物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啊,公孫昊,要是最後這些東西在你這荒廢了,到時候我可不饒不了你。”範教授認真的說道。
公孫昊點點頭跟着範教授走進了這片臨時的巨樹森林。
掀開第一個塊遮陽網,公孫昊便傻眼了,目測将近10米高,兩人都圍抱不過來的巨樹,居然一片葉子也沒有,就像那麽光秃秃的杵在這。
“這能活麽?”他不禁質疑道。
“先考考你,這棵樹是什麽樹?”範教授有些小壞的笑道。
這自然難不倒公孫昊,系統提供的的消息,他已經知道這是蚬木,但是他并不打算說出來。
“範教授,你這就算讓植物APP來掃,也認不出來啊,你就别爲難我了,快說吧。”
見公孫昊不認識,範天祿笑着開口道:“這是蚬木,椴樹科,屬常綠大喬木,漸危種,國家二級保護植物。”
等範教授解開了謎底,公孫昊才接上話頭繼續道:“這我就知道了,這蚬木是北熱帶原生性的石灰岩季節性雨林的建群種之一,是熱帶石灰岩的特有植物,有較重要的研究價值。
它的木材堅重,有極爲優良的力學特性,是機械、特種建築和制船、高級家具的珍貴用材,也是作砧闆的好材料。”
範教授搖搖頭道:“看來植物這方面還真少有你不知道的知識,隻是鑒别的手藝還需要加深一些。你再說說看,還知道些什麽?”
“這樹很神奇,因爲雄花敗育,以至曾因此将單性花誤認爲兩性花。”
公孫昊說完之後,連範教授都震驚了:“你還知道的挺多的啊,這事我都還真不太清楚,那照你這意思,我們就弄來一株,完全沒辦法繁育了?”
“範教授你這就是太過謙虛了,你主要研究的高山植物。其它的這些,不再您最專業的那個範疇之内。”
面對公孫昊的恭維,範教授欣然接受,然後陷入了思考中。
這顆大蚬木,是費了好大的周折從越南弄過來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樹的性别。
難道要等種活了開花之後才有結果?
既然沒辦法,範教授也沒繼續多想,帶着公孫昊便去看他最在意的大樹杜鵑。
這次一共運來了大小20幾株大樹杜鵑,全是從偷挖的人那裏收繳過來的。
最大一株,冠幅将近3米,高5米。
走近這株大樹杜鵑,撫摸這樹幹,範教授有些迷醉的說道:“大樹杜鵑,爲杜鵑花屬中最高大的喬木樹種,是原始古老類型。樹最高可達20-25米,樹莖部的最大直徑達3.3米。
褐色的樹皮,剝落得左一片右一片,顯得斑斑駁駁,飽經滄桑。小枝粗壯,上面被有短毛,葉子又厚又大,有橢圓形、長圓形和倒坡針形等形狀。
葉子下面被毛,長大後逐漸脫落。2月-3月開花,傘形花絮。花的顔色爲薔薇色中并略微帶紫的絢麗色彩,花萼爲線裂的盤狀,上面有小齒狀裂紋。
雄蕊16枚,極不等長,子房16室,上面也被絨毛。到了10月,它就結出長圓柱的木質蒴果,上面有棱,被有深褐色的絨毛。”
公孫昊也走上前去,擡頭看着這株已經抽出新芽的大樹杜鵑。
“生于海拔2800-3300米的混交林中。主産于我省南西部,緬甸東北部也有分布。
大樹杜鵑王位于騰縣以北的界頭鄉大塘村,在千峰疊翠的高黎貢山半山腰。是世界上近千種杜鵑花中樹型最大、花朵最大的品種,被科學家們稱爲大樹杜鵑王。”
他說完範教授則是饒有興趣的問道:“那你知道它是怎麽被發現和命名的麽?”
公孫昊點點頭:“1918年,英國生物學家、傳教士福雷斯特在高黎貢山的森林中發現了一種高達20多米的杜鵑花,後來被人們稱作大樹杜鵑。
爲了想辦法把它運回英國,他雇來工人砍倒了一株高25米,樹齡280年的老樹,并将樹幹鋸成圓盤運走。
時至今日,這枚從杜鵑花王身上取下的巨大圓盤仍陳列在大英博物館中。
大樹杜鵑是一種極度瀕危的植物,它們隻生長在很狹窄的區域内,并且數量很少。
如今,杜鵑花王的兄弟姐妹和子孫後代們已經受到人們的重視和保護。但由于生長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就在30多年前學者們還不明确這些巨大的杜鵑樹生長的确切位置。
福雷斯特取标本的70年後,我國的科學工作者多次深入高黎貢山腹地考察。
終于在1982年4月,在大塘大河頭以北的高黎貢山山腰發現了世界罕見的大樹杜鵑群落。在面積爲0.25平方公裏的範圍内,有四十多棵大樹杜鵑,胸徑1米左右的有12棵,可以說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杜鵑王國。
其中最大的一棵,基部直徑3.07米,高28米,樹冠61平方米,樹齡五百多歲,是當今世界最大的一棵大樹杜鵑,被科學家譽爲“大樹杜鵑王”,這棵大樹杜鵑在離地面20厘米處分成兩大植株。”
聽到這,範教授感歎道:“是啊,我國的現代植物科學研究發展得比較晚,很多以前珍貴的标本都在國外。
現在國家富強了,這些缺憾卻是再難彌補回來了。這個杞湖花園建成以後,我希望它能把把我們對植物的這份熱愛傳遞給世人。”
這話說的,公孫昊都有些小激動了。
在考慮建設花園之初,他完全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又加重了一些。
“範教授你放心,杞湖花園一定能幫你完成這個心願。
不僅要享譽國内外,還要讓大家旅遊的同時收貨更多的植物科普知識。”
範教授點點頭,背着手向下一株巨樹走去。
公孫昊則是站在大樹杜鵑下自顧自的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