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真的假的?”赢正用一臉被吓到的表情說道,樊元化看着赢正拙劣的表演眼中的憤怒不用隐藏便可以穿透枞谷。
“雷亟!”
話音剛落,一道似虎又似狼的雷電兇獸從樊元化胸中躍出,此獸以雷電爲骨骼,半立于空中,睛目倒立,龇牙咧嘴,看起來兇狠異常。
雷元獸虛影半浮于樊元化背後,随着他的動作而做出反應,這雷元獸虛影在雷牢中似乎得到了某種程度的增強,以至于其身上的雷電竟如有實質。
“桀桀,進了我的雷牢竟然還面不改色,你就這麽确定我奈何不了你?”樊元化獰笑道,身上的氣息朝赢正壓來。
“嗯哼,或許吧。”赢正百無聊賴的回答道,看起來漫不經心。
“很好,你死定了。”樊元化話音未落,身子已經閃現到了赢正身邊,一道泛着雷電的拳頭朝赢正砸來。
但赢正要防的可不止這些,因爲樊元化身後依托于他的雷元獸虛影也像他那樣,伸出了巨爪朝赢正砸來。
赢正身子微轉,右拳一扭便朝樊元化轟去,而赢正背後的六根蛛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伸了出來,向上聚攏擋住了雷元獸的滔天巨爪。
“轟。”
電光閃爍,雷漿四溢。
煙霧閃過,樊元化和赢正以拳對拳,在雷牢的正中心。兩人都未曾後退半步,但身後早已被氣浪震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有兩下子。”樊元化咧嘴一笑,但眼中危險的神色不減半分,他可沒有英雄遇英雄的兮兮相惜之感。
遇到英雄,還是直接打死比較好。
隻見樊元化化拳爲掌一把抓住赢正的右手腕,讓其脫不開身,随後便是一記帶有雷光的鞭腿。
“雷鞭!”
“嘭!”
藍色電漿就像遇到一堵牆壁,朝赢正身後、上下方散去。赢正用其血魁藤附滿的左手擋住了樊元化這驚險一擊。
樊元化見招式沒起效,身子一扭借這力道,另一隻腳向赢正的頭部抽來。但其抓着赢正的手也松了下來。
赢正隻來得及雙手護頭便被樊元化一腳抽飛,撞在雷電牢籠,發出嗞嗞的雷電觸碰聲。
赢正緩緩起身,樊元化那腳雖然沒有讓赢正見血,但那股震蕩感還是萦繞在腦海,揮之不去。
對于樊元化的實力,赢正有過基本的判斷,他此番下來,除了以比較潇灑的姿勢打敗對方解解氣外,還有試試這所謂沙城頂尖獵隊隊長的打算。
現在赢正大概清楚了,自己不用銀雀,可能還真不是樊元化的對手。沙城頂尖獵隊隊長,C級三段的存在還真不是蓋的。
赢正微微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緩緩将背後的銀雀抽出。一邊嘴角挂着不屑笑容的樊元化表情頓時一凝。
拿着刀的赢正,似乎和剛才的赢正不是一個人。
一股氣勢微微掃過,樊元化便感覺自己汗毛根根起立,一股心悸漸漸萦繞在自己腦海。
“哼!”
似乎爲了驅散這種不安的感覺,樊元化冷哼一聲,右腳一跺,化作一道藍色雷電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帶着尖刺的拳套便從頭頂朝赢正轟來,這一招命中赢正必死無疑,樊元化這是下了死手。
因爲他感覺,現在不下死手,等會死的就是自己。
但令他瞪眼的是,還在驅除腦中震蕩之意的赢正蓦地消失在樊元化的眼皮底下,沒有一絲痕迹,仿佛他本不在這個位置。
下一刻,樊元化隻來得及将未盡的拳勢回防時,銀雀狠狠地劃過不知道用什麽材質做的鐵甲拳套。
樊元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花費重金用雷元獸利爪和釉鋼打造的黃階武具——雷刺拳套被赢正一刀斬開,裂成兩半。
樊元化倒飛出去,落地後還未站穩,一道白色匹練便朝樊元化的下肢斬來。
“雷震!”
樊元化雙腳一跺,地面頓時寸寸龜裂,一道道藍色電漿像火山噴發一樣無目标的朝天空射去。
赢正隻能暫時收起刀勢,等着樊元化這倉促的保命招數結束。雷光結束後,隻見中心地帶的樊元化狠狠的喘息。
這一套招數用下來,樊元化也受不住,如今自己的基因能量和體力都快見底了。但眼前的赢正,似乎還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樊元化看向赢正手中的銀白色刀具,眼中忌憚一閃而過。決不能被此物斬中,樊元化心中思索。
“雷铠!”
話音剛落,一道藍色雷電铠甲便出現在樊元化身後,這是他最後的基因能量,隻能拼此一搏,必須要在雷铠持續的時間内擊敗眼前的男人。
要不然,在銀雀的鋒利度下,樊元化最終都難逃一死。
就當樊元化戰意提升到最高時,沸騰的空氣忽然沉默下來。
隻見,剛才還抽刀而立的赢正忽然将銀雀緩緩插入鞘中。随着銀雀的入鞘,空氣逐漸沉默,最後冰冷。
樊元化眼中的忌憚越來越深,他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一根手指頭!似乎堅固成冰的空氣已将他凍結,樊元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銀雀越來越深入刀鞘,那股令人恐懼的危險感也越來越深。
明明是收刀,但其給予的威壓卻比出刀時還高幾倍!
“不知道誰說過。”赢正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的空氣,“刀不在于殺,而在于藏。”
“藏刀于心,人自會恐懼敬畏,便可不戰而勝。”
“這和以前老說的人刀合一,人劍合一似乎有些不同。人刀合一似乎還是在于殺,而我這把刀,在于藏。”
“古龍小說中有一個叫傅紅雪的人物,其拔刀術打遍天下無敵手。如今我借着其靈感和不知道哪來的一句話,自創招式。”
“這叫藏刀術。”
話音已落,赢正收刀立于樊元化身前。而此時的樊元化早已沒了當初的蠻狠傲視,他的後襟早已濕透,似乎一捏就能捏出水來。
樊元化眼中的恐懼怎麽也散不去,赢正握刀時就已經不是他能夠對付的了。但當赢正收刀之後,那股危險感随着銀雀每深入一寸刀鞘而已幾何倍數增長。
他始終也想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明明眼前的男人已收刀,但那把收起來的刀似乎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那溫熱的鮮血以極其真實的觸感滴到了自己的臉上。
樊元化雙膝跪地,就這麽愣愣地看着赢正從自己身邊走過,升不出一絲抵抗反殺的念頭,似乎這些念頭随着赢正的離開而消散于冰冷的空氣中。
“嘀...嘀...嘀...”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樊元化雙腿間滴落,落到地面,潤物細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