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和衆人進來時不同方向的門蓦地開啓,明亮的燈光照射在門前。
衆人稍作停頓便魚貫而出,在赢正眼前的俨然是一個标準的籃球場,場邊圍着鐵網,原本的木質地闆幾乎被破壞殆盡,露出下方灰色的混凝土。
四周的看台上坐滿了帶着赤色鬼面具的赤鬼幫幫衆,更高的看台上俨然坐着三個地位不同于普通幫衆的人,兩男一女,赢正猜測三人應該就是視察的長老。
順着鐵網,一百人在備戰區一一坐好,很快便有人宣布比賽規則。
“本次參選共一百名參選者,賽制逢十進一,共篩選出十人。随後進行執事對戰和長老挑戰,合格達标者可以給予通過。
現在請被叫到号牌的人上台,認輸爲輸,死亡爲輸,刀劍無眼,各位量力而行。”
話音落下,兩個号碼被裁判喊出,随後備戰區的兩人便對視一眼,相繼而上,激烈的戰鬥在周圍的霓虹燈便紅時正式開始。
“開莊開莊,買38号的在這邊,買54号的在這邊,兩人賠率都爲一,像買莊的人都過來看看啊。”
看台的另一邊,一個赤鬼幫衆毫不在意底下備戰區的人的目光,開了莊,周圍的赤鬼幫衆早已見怪不怪,不過暫時沒有多少人來買莊。
因爲選拔賽才剛開始,所有人的賠率都差不多,就算下莊也賺不了多少,所以幫衆們都在等待一頭可以幫他們賺錢的黑馬。
而莊家也知道這樣的情況,所以隻是象征性的吆喝幾聲便專心看選拔賽。
場上兩人的實力都是D級一段,在赢正看來并沒有什麽看頭,隻不過因爲賽制的緣故不是認輸就是死亡,有時候就算認輸了也免不了一死,而一旁的裁判并沒有上去阻止的意思。
場場選拔血腥異常,看台的氣氛也被擡到了最高,每當一人斃命時全場的赤鬼幫衆都會瘋狂歡呼,而每當有人認輸,而另一人沒有選擇擊殺時全場便噓聲四起。
............
“籲籲籲!!!”
“殺了他!快殺了他!”
“籲籲籲!”
四周的噓聲宛若深海千米的海水向赢正壓來,但赢正隻是瞟了一眼眼前雙膝下跪求饒的大漢,随後在其驚訝的眼神中将銀雀收入刀鞘,随後走下場地。
就算赢正下台,四周噓聲依舊沒有減弱,因爲這已經是赢正第七次在别人認輸後沒有下殺手。
而赢正在前七次對決中也從未殺死一人,每次都是在對手認輸時停手。
場上的赤鬼幫衆似乎十分不喜赢正這樣不見血腥的做法,紛紛發出無盡噓聲,手邊有東西的赤鬼幫衆紛紛将手邊的東西朝赢正砸去,但赢正毫不爲所動。
“呵呵呵,那個年輕人還真有意思,現在這樣的人已經很少了。”高位看台上,一個帶着全臉紅色赤鬼面具的長老說道,其嗓音沙啞宛若年過古稀的老人。
“哼,婦人之仁而已,我倒要看他最後一關怎麽過!”
另一旁,一個渾身肌肉的粗壯大漢翁聲翁氣的說道,不知是帶着面具的緣故還是其本身身體太過堅硬而導緻的氣息不流通。
“呵呵,紅璃長老怎麽看?”聲音沙啞的‘老人’看向坐在一旁的冷酷女子。
女子沒有帶着全臉面具,而是帶着紅色半臉面具,露出一雙挑眉鋒利的鳳眼,本是充滿魅惑的眼睛卻閃着冰冷的光芒,似乎隻要多看一眼就會被其眼神撕裂。
“怎麽看?”女子瞟了眼下方正在擦拭刀上鮮血的赢正,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随後又抛之腦後。
“用眼睛看。”
............
“下面有請250号和2号上台對決,老規矩,死亡則敗或者......認輸則敗。”裁判已經記住赢正這個有些‘奇怪’的人,所以在說道認輸時刻意停頓了兩秒。
場上頓時尖叫起來,喊叫聲和噓聲接連不斷。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似乎場上的幫衆都十分信任赢正的實力,而赢正也确實沒有讓買他的幫衆們失望,除了最後那一個步驟。
高位看台。
“呵呵,那個2号可是個狠角色啊,前七場的對手沒一個活着走出鐵絲網圈的,這次這個250号有麻煩了。”沙啞嗓音的‘老頭’自顧自的說道。
“瞧,你說的不是廢話麽,死人怎麽走出鐵絲網圈。”紅面具大漢見場下賭莊火熱,甚至爲了買莊都有争打事件,大漢也心頭一熱。
“我說,下面這麽火熱,要不我們也賭一賭?”
“賭?賭什麽?賭你的赤虎結晶嗎?”沙啞‘老頭’笑道,一臉陰險的看着一旁的大漢。
“诶,小賭怡情,我們就賭一個黃階的材料。我先來,這是我珍藏的血雲角,可用來鍛造武器,以此造出的武具附有黃階撕裂特性。我壓2号”
“那老夫沒啥好東西,就拿一個赤雷鋼做抵押吧,也是黃階的材料,壓2号。紅璃長老怎麽說?”
“壓250号,一顆紅晶,沒有異議吧。”紅璃看向下方在場上做伸展運動的赢正,手指微微敲打這座椅把手。
“沒有沒有,老夫哪敢有異議,小賭怡情小賭怡情~”
............
赢正做完伸展運動後,微微扭動一下腦袋後便站立不動。
他自然是清楚眼前2号的棘手,這個二号也是他一直注意的人之一,名字尚且不知,是個體系基因者,而且有古武的底子。
等級大概在D級三段左右,但因爲是古武者,光是站立不動就讓赢正感覺無處下手。
“你很強,但還是得死。”2号看着正在觀察他的赢正說道。
因爲赢正在前七場比賽時很少觀察人,隻要裁判一喊開始便如狂風驟雨般攻擊,而2号則是他到目前爲止觀察這麽久的人。
所以,出于對他展示尊重的禮貌,2号也回禮到。
赢正撇了撇嘴,沒說什麽,但手中的刀已經回答了2号的問題。
“嗡~”
紅燈一閃,赢正和2号同時在場上消失,下一秒锵锵聲傳入衆人耳尖,刀劍相交,赢正使刀,2号使劍。
赢正在場下時就對2号的劍法有所了解,他的劍角度刁鑽詭谲,宛若吐信毒蛇,總能從敵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進攻。
2号雖然劍法驚人,但讓赢正心悸的卻不是2号那毒蛇般的劍法,而是其配套的身法,宛若遊龍,每當赢正的刀鋒快要觸及2号身體時都會在千鈞一發之時被2号躲閃開來。
随後在赢正驚駭下2号一劍刺出,但赢正并沒有那般鬼魅的身法,隻能憑借多時厮殺的經驗躲閃,難免躲不開2号成系統并且運用的如魚得水的劍法。
嗤。
望着手臂下的劍痕和緩慢流出的血滴,這是這幾場下來赢正第一次受傷,場上一片嘩然。
“哈哈哈,那個250号好像情況不妙啊。”高位看台上血面大漢見赢正抽身飛退,開始躲避2号的劍尖鋒芒咧開嘴笑道。
紅璃并未說話,而是安靜的看着下方不斷躲閃的赢正,不爲所動。
“呵呵,一點小傷罷了,場面還是撲朔迷離,誰勝誰負猶未可知。”‘老頭’摩挲着手指,目不轉睛的盯着下方的戰場。
赢正鐵闆彎身躲過從頭頂劃過的劍鋒,當他不得已開始躲閃的那一刻2号就如同瘋狗般銜上,完全沒有給赢正任何的活動空間。
失去先機的赢正隻能不斷躲閃2号的劍鋒,2号的劍鋒猶如狂風驟雨,而赢正此時就像狂風驟雨下盡力掙紮的遊魚。
一時喧嚣的場面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着場下這精彩絕倫的戰鬥。
“差不多了!”
赢正眼中精光一閃,硬挨了2号劍鋒一劃後強行拉開距離,背後蛛矛抓準時間頓時張開噴射蛛絲将赢正粘粘在鐵絲網上。
兩道蛛絲封住2号走位,赢正急速下降,一刀斜劈斬向2号的腦袋。
左右被封的2号并未驚慌,腳下一扭,身子猛然前傾,手中的古銅色長劍和赢正的刀身相碰。
但未曾用力,劍鋒順着刀身下滑來到赢正手腕處,這一手滑劍力圖以柔克剛,2号這是在硬逼赢正棄刀。
但其想不到的是赢正這一記斜劈也是虛招!
在剛才的躲閃中赢正就用腦巢分析了2号劍法的精妙之處,躲閃其一是确實失了先手,但還有一個其二。
在近距離接觸2号的劍法,赢正頗有感悟,随着腦巢的分析,他大概知道了2号劍法的精妙之處。
若單純論刀劍的技法,2号比赢正高不了多少,但配合那詭秘的身法和那柄古銅色長劍的柔軟劍身,2号的實力頓時上了好幾個層階。
2号和之前赢正所擊殺的古心一樣,其甚至沒有古心那麽強大,純粹是借助了武器的特殊和赢正鬥的五五開,甚至略占上風。
但獸系基因者有體系基因者天生不可比拟的優勢,那就是五花八門的基因能力!
赢正就像丢垃圾一樣的将銀雀丢棄,劍鋒劃過手下,蛛矛噴射蛛絲,将赢正所棄的銀雀一把纏住,随後像回旋镖一樣從2号背後斬去。
2号顯然沒有想到赢正有這麽一手,他甚至以爲赢正是體系基因者,因爲赢正的外貌上并沒有什麽獸系基因者的特征,而且前七場戰鬥中赢正并未使用任何基因能力。
2号連忙将銅劍架在身後,劍尖插地,劍身彎曲形成堅固的拱橋狀。
纏着蛛絲的銀雀和古銅色長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就當2号以爲擋住這一回旋斬時。
赢正正步沖拳,拳上的綠意隐藏的很深,就連近在咫尺的2号也沒有發覺便被赢正一拳擊中腦門。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