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中年男子駭然地低頭望向脖頸處的雪白刀刃,一切好似夢幻一般,中年男子還未反應過來。
“有意思。”高位看台上沙啞嗓音的老人看向下方的擂台,擂台上的年輕人給他們看了一個操作拉滿的戰鬥。
早在毒霧之中赢正就在想着怎麽破局,中年男人仗着自身晶能武器的詭異和強大硬生生将赢正狠狠壓制,雖然還不緻死,但時間久後難免會疲于防禦露出破綻。
而能夠避免這一切的可能就是制造出一個自己已經沒有戰鬥力的幻境,這樣才不會繼續受到猛烈的弩箭攻擊。
所以在毒霧之中,赢正便憑借着操控血能的力量刻意壓制住自己體内的心脈活動,造成一種自己越來越虛弱的錯覺。
而當中年男人準備進入毒霧中探查情況時,赢正那和紫幻魔蛛特性融合在一起能夠緻幻的白色毒霧早已隐藏在五彩缤紛的彩霧中,中年男人根本察覺不出。
當中年男人走入彩霧中後便吸入緻幻白霧而導緻幻覺,而中年男人的幻覺正是自己一直所希望的那樣,赢正重傷倒地,昏迷不醒,甚至連認輸也說不出。
這樣他便能好好泡制倒地昏迷的赢正,而且裁判并沒有判負的機會,他就能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的将赢正抽筋扒皮。
但在衆人的眼裏,他隻是踏入彩霧後便慢慢靜止不動,雙眼迷迷糊糊,然後露出詭異的笑容,說着奇怪的話。
而赢正就這麽站起來扭了扭脖子,随後提刀晃晃悠悠地走到中年男人背後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這屆的選拔強度也忒高了,下一場怎麽會有執事敢和那個拿刀的青年對戰,反正我是不敢上去獻醜。”
一旁看台上一位帶着赤魈面具的執事朝旁邊的執事說道,而一旁的執事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認輸...或者死,你自己選一個吧。”
赢正将銀雀穩穩地架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将中年男人的脖頸壓出一條細細的血線,隻要中年男人敢動一步銀雀就會像切豆腐一般将中年男人人首分離。
“你是怎麽辦到的,我明明探測到你的氣息逐漸減弱。”中年男人眼角朝後瞟去,試圖看清赢正現在的表情。
“呵,基因的事又能說得準,所以......你選哪個?”赢正嗤笑一聲,緩緩開口。
“我認輸,我認輸。”中年男人連忙說道,生怕說慢了被赢正一刀砍頭。
赢正撇了撇嘴,這并不是令人意外的答案,将銀雀取下收入鞘中後,赢正便轉身走向擂台下。
“桀桀,那個小子還真信那人說的話,呵呵,狗都不信。”看台上的沙啞老人陰險笑道,似乎在爲一個實力不錯的年輕人的死而感到可惜。
一旁的大漢也擺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畢竟這個年輕人害他輸了血雲角,雖然不是特别貴重的東西,但總讓人不爽。
而紅璃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動,赢正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想起以前的自己,那個和赢正一樣心軟而吃了很多苦頭的自己。
但就當所有幫衆屏氣凝神準備看中年男人反殺赢正時,當然,中年男人也這麽做了。
隻見當赢正背身之時,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黑光,身體頓時化作一道黑弧沖向赢正,手臂上的鐵爪毫不猶豫的刺向赢正的脖頸,準備一擊斃命。
但下一刻讓衆人,不管是地位看台還是高位看台,乃至中年男人驚駭的是,鐵爪堪堪前進幾分後便僵在了空中,緩緩顫抖。
中年男人低頭望去,自己的心髒處俨然插着一把銀白色唐刀,唐刀刺破他的整顆心髒,從背後穿出。
中年男人的速度很快,但赢正出刀更快!
高位看台上身子微微前傾,甚至要離開座位的紅璃長老不知爲何松了一口氣,不着痕迹的緩緩擺直身子,又恢複那冷漠的模樣。
“你早就知道......”
中年男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眼中閃着依舊是不可置信的光芒,因爲他隻要在前進一步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
赢正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中年男人的不甘和怨憤,那些負面情緒像海浪般朝赢正湧來,似乎想讓赢正妥協,想讓赢正愧疚。
“其實并沒有,要不然我就不會說出那句話,而是直接把你殺了。”赢正默然道。
“但你前八場都沒有殺人,爲什麽第九場......我明明認輸了!你在打破你的信條!”中年人突然猛然抱住赢正的大腿,雙眼赤紅的喊道。
“其實根本沒什麽信條,我也沒有強迫症非要零死亡通過初選,所有的一切都是字面意思,認輸或者死亡。不過你嘴上說着認輸,但心裏可不這麽認爲不是麽?”
赢正俯下身子,低聲在中年男人耳邊說道,其聲音鬼魅異常。
“更何況......”
“裁判并沒有判你負不是麽?他也認爲你必有後招,所以沒有立刻宣布。本來我都準備下場了,和前八場一樣,但這一細節不得不讓我重新注意一下......你的動作。”
中年男人聽完面色頓時就像沉入無邊海底,他永遠也未曾想到自己的失敗會因爲一個小小裁判。
本想玩弄規則的他反而被他自以爲玩弄的規則所害。
“所以......下輩子好好做人,少耍點小聰明,你其實不比那些你認爲很愚蠢的人聰明。我也應當如此。”
說罷,赢正将插入心口的銀雀抽出,失去銀雀的中年男人就像沒有發條的機器,轟然倒塌,再也沒有一絲動作。
“250号勝!敗者死亡!”
裁判的聲音這才慢悠悠的響起,場上頓時沸騰如燒開的熱水,因爲場上的250号終于打破了不殺人的信條,徹徹底底地殺死32号。
但這沸騰又稍有不同,有一種想歡呼但又便秘了的感覺,因爲赤鬼幫的幫衆們依稀的感受到,250号......似乎從來沒有把這些看台上的人放在眼裏。
他始終在堅守着自己的信條。
回到自己的座椅後,赢正微微松了一口氣,這個中年男人并不難對付,至少比那個2号簡單。
之所以中年男人能夠在前期壓制自己,幾乎全部的原因都是那詭異的赢正從未見過的武器。
“應該是新研發出來的武器,看來出去得好好研究研究了。”赢正閉上雙眼,緩緩調息。
但突然,他又睜開眼睛猛地看向不遠處的高位看台,看台上坐着的三人之中,正有一人毫不掩飾地看向自己。
那是一雙冷漠卻沒有敵意的眼神,赢正不明所以,微微對視幾秒後便收回目光,看起後面的選拔。
............
赢正過後,剩下九人人很快就一一通過對戰選拔上來,令赢正有些驚訝的是那之前遇到的2号俨然在列。
看來是因爲和赢正一戰後人氣高而特意被複活,随後也不負衆望,成功擊殺一名八場全勝的參選者到達十人之列。
一場初選過後,參賽的一百人有十人被留下,而成功走出會場的甚至連五十人的一半都沒達到,由此可見殘酷血腥的程度。
“接下來是選拔的第二環,幫内執事的對戰,有意參加的執事可到下方挑選對手,不管輸赢都有獎勵。
至于挑戰中失敗的參選者可選擇成爲正式成員或者離開,勝利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打倒幫内執事服氣即可,由三位長老大人判定。”
說罷,裁判将視線放到高位看台上的三人。大漢,老人和冷漠女子。
介紹完規則後便開始執事的挑選,有的在看台上躍躍欲試的執事紛紛下場挑選對手,很快其餘八人便有了着落,而剩下的兩人卻無人選擇。
一個是赢正,一個是2号。
“沒人選這兩位參選者麽?我們幫内的執事們?”裁判有些詫異的看着剛才還在看台上叫嚣厲害的執事。
“六鬼執事都沒來,誰敢下去觸黴頭,要不你下去?”很快便有看台上的執事反擊,一臉譏笑道。
“呵呵,那當我沒說。”裁判倒也不生氣,隻是呵呵笑道。
“那現在怎麽辦?”裁判反将目光投向高位看台上的三位主事人。
“哼,都是些慫包,你們不上,那就我來上。”說罷,紅面大漢從看台一躍而下,帶着勁風落到赢正面前。
砂石飛濺,煙霧彌漫。
“小子,你在我手上撐過一刻鍾就可以入幫了,至于執事的選拔你就直接跳過算球。”大漢甕聲甕氣般說道。
而另一邊的沙啞老人也一躍而下,躍至2号面前道:“哎呀呀,目前隻能這樣了。”
裁判見主事人說話,沒了疑議,立馬開始調整比賽流程和人選上台,2号和赢正被安排至最後兩個壓制,其餘的參選者赢正并沒注意。
前面八場很快便結束,有人赢有人輸,赢着則等待和長老的挑戰,不過到了這一關一般都會通過。
畢竟新人不可能戰勝長老,而設置這一關的目的也是殺殺新晉執事的銳氣,讓其老老實實的爲幫派工作。
“250号參選者對戰洪奎長老。”
赢正聽聞,如面色如雕塑般硬朗,起立,提刀,上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