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昀面兒上絲毫不見懼色,直接迎劍而上,與南沚交纏在一起。
一黑一白在花間飛舞,劍光火花之間,隻能看見二人額上逐漸升起的那層細汗,眼中卻都寫滿了滿足。
看着南沚的劍刺來,喬昀忽得眉眼一彎,側身躲過,整個人卻因着那躲避的力度往下墜去。
南沚心中一慌,來不及收劍便沖了過去,一把将那人兒攬在了懷裏。
喬昀順勢攀上了南沚的脖子,就這樣與她四目相對,再也不舍分開。
“怎麽那麽不小心?”
南沚略帶埋怨的話在耳畔響起,還不等喬昀出聲,那人的手指已經勾上了他挺翹的鼻子。
“昀兒知道,沚姐姐一定不舍得昀兒摔下來的。”
喬昀略帶嬌嗔地撒嬌道,雙手仍舊摟着南沚的脖子不肯松開。
南沚寵溺一笑,也未曾放開懷裏的人兒。
“昨兒我等了你一整夜,不想你竟是一大早地在這裏等着我。”
喬昀咬着下唇偷偷瞥了南沚一眼,心裏卻又道了一句“傻子”,竟是還未發現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這人是如何成爲旁人眼中的才貌雙全的。
盡管如此,喬昀眼中仍舊裝着對南沚滿滿的愛,毫不遮掩。
尤其是在聽到南沚說她昨兒夜裏一直在等他,喬昀便忍不住得歡喜。
原來被喜歡的人喜歡,是這樣令人激動的一件事情。
喬昀大着膽子勾緊了南沚的脖子,将唇湊到她耳邊。
“沚姐姐這樣抱着昀兒,就不怕旁人瞧見了會誤會嗎?”
南沚身子一僵,被懷裏小人兒口中噴出的熱氣惹得渾身發燙,努力緊了緊手裏的人兒,南沚寵溺一笑。
“瞧見又何妨?你總是要成爲我的人的!”
南沚從未問過懷裏人的身份,也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
至于他爲何能在王府中來去自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女人已經完全想不起了。
一句“我的人”惹得喬昀咯咯笑了起來,她若是知道了他早就是她的人了,不知會作何反應。
“陪我一起用早膳吧!”
南沚輕哄着懷裏的人兒,想要他多陪自己待一會兒。
南沚愈發喜歡這個小家夥了,能醫能武,不知他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喬昀雖有心想要與她一起,卻又怕被旁人瞧見,直接暴露了身份,便狠下心來拒絕了。
“昀兒還有事,今兒怕是不能陪沚姐姐用飯了。”
忽然想到她的湯還未熬,喬昀忙從南沚懷裏跳下來,還不等南沚挽留,便握着劍跑開了。
感受這手中的溫度,南沚緩緩勾起嘴角,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
這樣溫情的一幕落在樹後連清的眼裏就變成了入骨的毒藥,刺得他眼疼心也疼。
他們果真已經在一起了,難怪八王女不許他再喚她沚姐姐,竟真的是喬昀搞的鬼。
喬昀啊喬昀,既是如此,你就莫要怪我留不得你了。
摸着腰間的玉佩,連清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不知爲何,今日王君送來的湯晚了半個時辰,南沚已經用過早膳去了書房。
霜兒提着食盒尋到暗雨,暗雨隻好乖乖地接過霜兒遞來的食盒,送進了南沚的書房。
暗雨進來時,南沚真神色認真地描着什麽。
本不想打擾自家主子,可在看見那宣紙上的人兒時,暗雨實在是憋不住而感歎出了聲。
“主子畫功了得,這畫兒上的人栩栩如生,竟像是活了似的。”
南沚輕笑一聲,接過暗雨遞過來的碗一飲而盡。
不知爲何,這喬家公子每日裏爲她熬的湯竟像是有神奇般的功效似的,這段時日她的頭竟再也沒疼過。
暗雨又湊近了些,盯着那畫中人的臉細細瞧了瞧,搖着頭喃喃道:“隻是……屬下從未見王君這樣笑過……”
在暗雨的眼裏,喬昀的眼中一直都藏着悲傷,沒有畫中人眼裏的幸福模樣兒。
南沚捏着碗的手一緊,似是沒聽清暗雨的話。
“你說誰?”
暗雨擡起那雙無辜的眸子看向南沚,直言道:“王君啊!主子這畫的不就是王君嗎?”
“你是說……他?他是本王的王君?”
南沚好似聽見了自己心弦崩裂的聲音,她從未開口問過他的身份,自己該不會抱着美玉找石頭,真的鬧了個大烏龍吧?
暗雨木木地點了點頭,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想過,自家主子竟然會不認識自己的夫君。
垂眸看了一眼那隻空了的碗,南沚說不上來的心疼。
“王君他……全名是什麽?”
“喬昀。”
主子這是怎麽了?連自己的夫君叫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是啊!
喬家公子名字就叫喬昀,而他說他是昀兒……
喬昀就是昀兒,昀兒就是喬昀……
她在成婚那日将他獨自丢下,還說了那麽多讓他難堪的話,讓他成爲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可他卻仍舊日日爲她熬這湯來,雖說是補湯,可裏面的藥味兒南沚還是能夠聞得出來的。
他三朝回門她裝病未曾陪同,他卻還是偷偷跑來與她相見,甚至還接受了她無知的告白。
想到喬昀兩次無故的淚流滿面,南沚現在忽然有些明白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信念支撐着那個小人兒如此對待她呢?她南沚又何德何能讓他這般喜歡?
“主子,怎麽了這是?”
暗雨利落地接住那隻從南沚手中掉下來的碗,不解地看向她問道。
南沚一驚,這才發現碗竟不知什麽時候掉了下去。
“無事,你先退下吧!”
“是。”
“等等……”南沚忽然叫住要離去的暗雨。
“主子還有何吩咐?”
“之前派出去到劉家村的人可回來了嗎?”
“路途有些遠,怕是還要過上幾日。”暗雨躬身答道。
“人回來後直接帶過來見本王。”
“是,屬下告退。”
南沚擺擺手,目光又重新落回畫中人的臉上。
“昀兒啊昀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既是知道自己就是她南沚的王君,又何苦瞞着她自己的身份?
南沚想不通喬昀這樣做的目的,卻又因心中有愧而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煩悶不已。
再加上南沚一直徘徊在心頭有關劉家村的疑問,讓她更加頭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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