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霜兒又在心中暗暗罵了暗雨幾句,她一來,公子心情就不好了,如今竟是連晚膳都不想用了。
哼!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你先下去歇着吧!若是餓了,我自會叫你。”
霜兒知道,自家公子喜歡安靜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得在一旁打擾,即便心裏擔憂,他也不敢再留下。
“是。”
喬昀心神不甯地靠在軟榻上,時不時地便瞧瞧外面的天色。
喬昀忽然後悔了,他不該爲了要她愧疚而瞞着自己的身份,在她說喜歡他時,他就應該告訴她,他就是她的王君,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
他爲什麽非要等着她的内疚?爲什麽非要玩什麽欲擒故縱?若是南沚忍不住碰了連清,那他要怎麽辦?
南沚,你若敢碰連清,我定不饒你。
喬昀心裏惡狠狠地想着,可他卻清楚異常,就算南沚真的與連清發生些什麽,他也不舍得将南沚如何,亦不會甘心離開她。
天剛擦黑,喬昀便匆匆換上一襲黑衣,瞬間消失在屋内。
剛換上一襲裏衣的南沚還沒來得及出去找外袍,便被一個香軟的身子撲了個滿懷。
熟悉的味道讓南沚忍不住将那小人兒緊緊抱住,勾着唇柔聲道:“昀兒今日怎得這般着急?投懷送抱的事情要多來幾次才好。”
喬昀細細嗅了嗅南沚身上的味道,又将手指搭在她腕間,在确定南沚與連清什麽都沒發生後,喬昀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小人兒胳膊環住南沚的脖子,将唇湊到她而後,撩撥道:“那沚姐姐可喜歡昀兒這般嗎?”
南沚一把将懷裏的小人兒托了起來,朗聲笑道:“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喬昀輕笑出聲,提了許久的心一放下來,整個人都散發着嬌糯的甜氣。
“沚姐姐,昀兒餓了……”
摟緊南沚的脖子,喬昀忍不住撒嬌道。
他們還從未在一起用過飯,每每南沚要留喬昀用膳,都被他以各種借口拒絕了。
“暗風,傳膳。”
南沚灌了幾分内力朝門外喊道,然後便抱着喬昀轉身進了内室。
看着身後的床,喬昀忍不住面色一紅,抱着南沚脖子的手也跟着一緊。
南沚好笑地将人兒放在床上,擡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你先坐着,待我更衣之後帶你去用膳。”
喬昀慌忙起身,接過南沚手裏的衣裳。
“沚姐姐,讓昀兒服侍沚姐姐更衣吧!”
喬昀頂着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兒,第一次親手替心愛的女子穿上了外袍。
這是他求了多少年的夢啊!
如今夢已成真,喬昀竟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系上最後一顆扣子,喬昀久久不曾回神,直到雙手被人握住,喬昀才清醒過來。
“昀兒如此賢惠,本王該早些将昀兒娶進門來才是。”
南沚眸子裏盡是玩笑,可是此時的喬昀卻沒有心情去深究,隻羞得紅了一張小臉兒,不敢擡頭。
不論是第一次侍候南沚更衣,還是第一次陪她一起用膳,又或者是知道南沚并未在連清那裏久留。
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都足夠喬昀歡喜許多年。
“主子,飯備好了。”
門外傳來暗風的聲音,打斷了内室的旖旎。
“擺在外室,多備一副碗筷,你們退下吧!”
南沚握着喬昀的手沒有松開,對外面吩咐道。
“是。”
暗風帶人推門進來,将晚膳擺在桌上。
其他人或許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可暗風卻是感覺到了第三人的氣息。
主子多要了一副碗筷,又在内室不曾出來……
哎呀!
主子莫不是金屋藏嬌了?
暗風擔憂地蹙起眉頭,在關門時忍不住朝屏風裏面瞅了一眼,卻是什麽都沒瞧見。
倒不是說她不能接受自家主子找個美人兒,隻是主子成婚多日,連王君都不曾碰過,萬一這外面找來的野男人勾的主子忘了分寸,先于王君有孕,那可就難辦了。
如果此時的喬昀知道暗風喚他野男人,他定是會一把藥毒啞了她。
暗雨匆匆從外面趕來,見暗風守在門口十分不解。
“怎麽了?主子用膳你怎的不在一旁侍候着?”
說着,暗雨便要去開門進去服侍。
好在暗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暗雨的胳膊。
暗風湊在暗雨耳邊,指着屋内小聲道:“主子今日不許我們服侍,裏面有人……”
“人?什麽人?”暗雨不解。
“好像是男人……”
也不怪暗風笃定那是個男人,若是女人的話主子就沒必要将人藏在内室了。
哪個女人會領着一個女人躲到内室裏去說話?那不是存心留人诟病嗎?
“男人!”
暗雨嗓門陡然變大,暗風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暗雨支支吾吾地喊了半天,見她安靜下來,暗風才放開了手。
“主子怎麽可以這樣?王君日日等在後院,主子不聞不問,如今竟還找了個男人回來,這……這……”
暗雨暗暗替喬昀不值,也不知這事兒若是被王君知道了,他該有多傷心呢!
還有那個小霜兒,以後怕是更不會給她好臉了。
“你小聲些,主子的事情豈容我們置喙?”
暗風拉着暗雨蹲在側殿門口的台階上,仰望着天空,那星星點點的亮光撒下來,倒還算好看。
“我隻是覺得主子這次回來,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暗雨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托着下巴喃喃道,“以往主子心裏雖怪君後,不再與喬家來往,卻是素來潔身自愛。我知道,那是主子心裏一直裝着喬家公子。可如今喬公子已經嫁入王府,成了咱們的主君,主子又爲何要如此傷他呢?”
暗風長長地籲了口氣,無奈道:“其實,找個男人本也沒什麽的,我隻是擔心……主子日後若是都想起來了,會不會後悔?”
旁人或許不知,可暗風暗雨卻是知道的,南沚曾允諾過喬昀,一生隻要他一個男人。
所以,即便當初南沚恨極了喬家,也沒有忘記那個諾言。
南沚說,若是她這一世不能和喬昀在一起,她便終身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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