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書景羞澀一笑,忍不住擡眸偷偷瞧了眼皇上,明眸皓齒,面如冠玉,與表姐站在一起絲毫不見遜色,瞧着性子也不錯,倒的确如姐姐們所言,是個能托付終身的女子。
“書景……”
見無人理他,佐誠隻好假意與杜書景交好,上前去拉他的手。
二人畢竟是同窗,杜書景自也不敢在皇上和世女殿下面前給他難堪。
“佐公子也在這裏啊?”
杜書景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一聲“佐公子”便已疏遠了二人的距離。
佐誠尴尬地收回手,小聲道:“誠兒路過此處,恰巧遇見了皇上和殿下……”
杜書景不屑地别過頭去,他不願與這種人多言,便是拆穿他的謊話都覺得多餘。
“景兒若無事,便與我們一道兒走吧!”
不想喬昀在裏面躲太久,南沚率先開口要離開。
“是。”
見無人邀請自己,佐誠心有不甘,又不願就此離開,便隻厚着臉皮跟在三人身後,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也與皇上和攝政王世女交好呢!
這便是書裏所說的“狐假虎威”吧!
聽着腳步聲越來越遠,喬昀才揉着發疼的屁股站起身來,蹙着眉頭看向離去的一行人,陷入了沉思。
那位一襲雪白色衣衫還繡有金色絲線的女子應該就是攝政王世女了吧?
瞧着背影倒是有些熟悉,聲音也似曾相識,隻是喬昀很确定,他從未見過攝政王世女。
就算她的确如衆人所言,才貌無雙,俊逸脫塵,可他還是覺得不及恩人姐姐。
想到他的恩人姐姐,喬昀那張小臉便染上了一坨紅色,像是挂在樹枝上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上一口。
不想過去湊熱鬧,又怕碰見攝政王世女尴尬,喬昀索性獨自尋了個小亭子歇着去了。
遠遠走來一行人,禦花園忽然安靜下來,杜書景衆人都識得,可他身側那個飄逸出塵仿若天人一般的女子,那些個小公子還是第一次見。
盡管不曾見面,卻也聽說了那人的傳言,果不其然,世女殿下竟比傳言裏還要美上幾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卿家平身。”
“謝萬歲……”
“今日本是賞花宴,諸位卿家盡管開懷暢飲,無需拘禮。”
“謝聖上……”
客套一番,上官錦才坐上早就擺在那裏的鳳椅上。
南奕沒來,所以南沚便坐在了上官錦的下首處,再往下便是皇上的幾位已經被封了王的皇姐及家眷。
“表妹竟也會參加這無趣的賞花宴?倒是難得。姐姐還以爲你像姑母那般,也不來了呢!”
三王女上官旋眯着眼睛看向南沚,語氣裏帶着幾分挑釁。
若不是南家母女,就憑老九的本事如何能做得了這皇位?
擋路者,便該死!
“母王有要事在身,無法前來,南沚代表南家過來讨一杯酒水,莫不是三皇姐怕南沚貪杯?”
南沚嘴角勾起,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上官旋舉了舉,然後一飲而盡。
上官旋撇了撇嘴,笑道:“姑母教女有方,表妹又如何會不分場合地貪杯呢?”
“三皇姐如此說,那南沚也不好多喝啊!”
南沚随意地放下杯子,拈起一顆葡萄扔進了嘴裏。
“表妹豪爽,隻是今日裏衆位大人家的公子們都在,這美人兒卻是要勝過酒水無數的。”
“三皇姐言重了,南沚早已心有所屬,眼中再看不見旁人!”
南沚随意的一句話好似在衆人心頭砸下一塊石頭,那些個有心要攀親的人都被砸得喘不上氣來,便是那些個惦記了她許久的小公子們,也都因她這句話紅了眼眶。
最着急的莫過于杜書景了,他四下尋找,不見喬昀的身影,心裏更像是貓抓一般。
表姐她怎麽這麽快就有了心儀之人?
她不是也才回來沒多久嗎?
莫不是以前一起學藝的師兄弟?
若是這般,僅看身份的話,應該是做不了正君的,昀兒還有機會。
“哈哈……女子三夫四侍乃是常事,表妹又怎可挂在一棵樹上吊死?”
上官旋身旁的四王女上官榆哈哈大笑道,這南家素來出情種,隻是不知這自幼不在攝政王身邊的長大的南沚是野心更大,還是忠心更勝呢!
“南沚的心很小,裝一個人就夠了!”
上官榆面兒上一僵,想來南沚這話她是聽明白了。
南家人的心沒那麽大,可不像她們,做了王女不甘心,還盯着皇上的皇位瞧。
“最近京中也有些傳言,本王亦是略有耳聞,表妹瞧上的可是喬相家的公子?”
據上官旋打探,南沚與喬昀并無瓜葛,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可那傳言已經漫布京城,今日南沚若是敢當衆認下這事兒,日後她便隻能娶喬家公子一人。
若是南沚不承認這事兒,今日裏也算是得罪了喬家,沒了左相府的支持,南奕父女和上官錦便是斷了一條臂膀。
這筆賬,無論怎麽算,上官旋都是賺了。
上官旋眼角的精明南沚故作不知,隻是垂眸間,她眸子裏的鄙夷也被那長長的睫毛遮去。
“表姐對這坊間傳聞竟也感興趣?”
南沚故作不答,隻吊着上官旋的胃口。
“是不是傳聞,這不也得表妹說了算啊!”
上官旋步步緊逼,隻等着南沚回答,底下的小公子們也都豎着耳朵聽着,尤其是一直盯着南沚的佐誠,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杜書景也是緊張地攥着衣角,一張紅唇緊緊抿着,生怕從南沚嘴裏聽到别的男子的名字。
“傳聞不假,本殿就是要娶昀兒的!”
南沚微微挑眉,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澤,隻是上官旋總覺得那明眸間,似乎有着對她不盡的嘲諷。
衆家公子失望地扁着嘴,鼓着臉,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暗暗落淚,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今兒才第一次見面,就聽見她親口說要娶别的男子爲夫,這不是要他們去死嗎?
佐誠恨得牙癢癢,身子忍不住發顫,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起,修得圓潤的指甲深深刺進手心裏,整個拳頭都泛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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