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個背影便讓喬昀忍不住看呆了,宮中還有不少先皇留下來的侍君,那些人個個都是絕色,卻沒有一個能及得上那個背對着自己的男子。
“他可真漂亮!”
喬昀喃喃出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聽聞杜家素來出美人,南沚的父君當年便是京城第一公子,便是君後站在他身旁,都要遜色幾分。
這杜家小公子乃是杜氏嫡幼孫兒,自是不會遜色了去。
喬昀的腳好似有千斤重般,每一步都邁的艱難。
他忽然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不自量力地前來挑釁杜公子,人家是南沚自幼定下來的未婚夫君,自己隻不過是父後留給她的一個累贅罷了。
喬昀想,若是沒有自己,南沚怕是早就與這位杜公子成婚了吧!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杜離匆匆回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看見來人時,立馬挂上了失望和疑惑。
隻是自小的好教養讓杜離将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很快斂去,迅速換上了得體的笑容,朝喬昀輕輕福了福身子,動作是說不出的好看。
便是喬昀同爲男子,也忍不住看呆了。
這位杜公子與南沚長得可真像啊!
喬昀想,他明明應該讨厭面前這個人的,可看見那張與她有着五分相似的臉,他竟無法不喜。
“你……就是杜公子吧?”
在美人面前,喬昀也顯得有些局促。
“正是。”
杜離輕聲應道,雖然隻有兩個字,可那聲音之清脆,猶如琵琶聲聲,洋洋盈耳,便是喬昀也忍不住想要多聽他說幾句。
二人就這樣尴尬地站着,杜離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喬昀也素來不善與外人打交道,空氣靜谧的有些詭異。
老管家站在不遠處,不由得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
主子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之前除了杜家公子偶爾路過,府裏是一個男子也不曾來過,今日竟一下子來了兩個。
但願這兩個小主子都是好相處的,要不然倒黴的還不得是他們這些個下人。
一陣風吹過,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飛花若雪。
随着這花瓣一起過來的還有剛剛換上一襲白衣的南沚,隻見她走上前來,站在喬昀身側,看着與自己有着血緣關系的表弟。
杜離一見南沚便羞紅了一張臉,長長的睫毛垂下,輕抿紅唇,這樣的羞澀模樣兒讓他更添了幾分嬌媚。
“見過表姐。”
即便心中羞澀,杜離也不敢忘了禮數。
“表弟無需多禮,隻是祖母才将離去,表弟便又趕了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南沚順手摘下落在喬昀頭上的一瓣花,捏在手裏,好似得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似的,細細把玩着。
杜離輕輕搖了搖頭,他不過是去寺廟上香,回來剛好路過南府,才過來瞧瞧。
杜離平日裏甚少出門,所以來南府的次數也并不多,對這府裏也就算不得熟悉了。
“今日與父親前去上香,爲表姐求了一道符,特來送與表姐。”
杜離雙手捏着那黃色的符遞于南沚,南沚也不好不接。
“有勞阿離記挂。”書中的“南沚”便是如此稱呼杜離的。
南沚未再喚杜離表弟,而是叫了一聲“阿離”,不禁又羞紅了杜離的那張俏臉。
一直垂着腦袋站在那裏的喬昀忽然覺得好委屈,南沚與杜離還未成婚,她的眼裏便看不見他了,若是他們真的成了親,那他怕是也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吧!
垂着的睫毛遮着,所以并未有人發覺,喬昀發紅的眼眶和發酸的鼻子以及發苦的嘴巴,無不在訴說着他的孤獨與無助。
沚姐姐她,也不要他了。
除了這千瘡百孔的江山,他喬昀什麽都沒有了。
“既是來了,便一起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南沚客氣地留杜離用膳,他自是不會拒絕。
其實,南沚也一直都想找個機會與杜離好好談談的。
杜離過了年便要滿十六歲了,在這女尊王朝裏,男子十四及笄後,便要許配人家。
而杜離一直不曾嫁人,不過就是爲着幼時父君的一句玩笑話。
南沚從來都沒有打算要娶除喬昀之外的人,便是杜離再如何貌美懂禮,她也不會與他在一起。
更不用說,杜離那張臉與她那麽像,南沚也隻能将他當做弟弟來看。
書中的“南沚”是娶了杜離的,隻是在她成婚那日,喬昀男兒家的身份暴露,一杯毒酒離開了人世。
南沚想,或許那個時候喬昀自己也是不願意再活下去了吧!
就算沒有“南沚”揭露他男扮女裝禍亂朝綱,看着心愛的女子娶了旁人,他應該也再無活下去的欲望了。
隻是書裏的杜離也是一個可憐人兒,在嫁給“南沚”後,因她篡權奪位,杜家不願與之爲伍,最終也落得個三尺白绫懸梁自盡的下場。
“好。”
杜離歡喜地應了一聲,可當眸子落在那隻握上了别的男子手腕的手時,杜離心中不免苦澀。
從小到大,她都從未拉過他的手。
雖不識面前這位公子是何人,可看表姐與他之間的親近,也能感受到二人不一般的關系。
“餓了吧?”
南沚握上喬昀的手腕,親昵地點了點他的小鼻子。
不知爲何,隻這一個動作,喬昀剛剛心頭的所有委屈都被趕走了。
嘴裏的苦澀也變得甘甜起來,忍不住紅了面頰,喬昀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大着膽子将手腕從南沚手中拽出,握上了她的手。
南沚十分自然地牽着喬昀走在前面,杜離跟在二人身後,那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好似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杜離的臉上。
“阿離,你先坐,我帶昀兒去裏面更衣,很快出來。”
南沚招呼着杜離先坐在桌邊,自己則帶着喬昀去了偏殿。
暗衛買來的兩套碧色衣衫正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裏,南沚拉過喬昀,拿起一套在他身上比劃了比劃。
“大小倒是很合适,換上試試,看看喜不喜歡。”
喬昀睜着那雙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看着南沚手裏的衣裳,有些難以置信。
“這……這是給昀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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