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英張着大嘴看着喬昀,一張老臉上寫滿了驚愕。
“怎麽了?皇上可是有哪裏不對?”
杜離被李漢英的表情吓到了,以爲喬昀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皇上,讓老奴再爲您細細瞧瞧……”
喬昀乖巧地又将手腕遞了過去,睜着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李漢英,直将李漢英瞧得冒了汗。
“你倒是說話啊!皇上這是怎麽了?”
杜離急了,李漢英這模樣兒讓人想不多想都不行。
“這……皇上……皇上這怎麽會是喜脈……”
李漢英喃喃道,她自認武功不錯,又一直守在喬昀身邊,從來沒見他與女子單獨待在一起過,怎麽會有喜了?
将審視的眸子轉向杜離,李漢英現在甚至懷疑杜離是不是女扮男裝,故意借此接近皇上,占了皇上的清白。
隻是那二位卻無人注意到李漢英的異樣,二人皆因李漢英口中的那兩個字而震驚不已。
“有喜”了?
“阿離哥哥,昀兒的肚子裏是有了小娃娃了嗎?”
喬昀看着杜離,眼眶愈發濕潤,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願望竟然這麽快就實現了。
杜離将手顫顫地覆上喬昀肉乎乎的小肚子,傻傻地點了點頭。
“是,這裏有了昀兒和表姐的骨肉!”
“表姐?是九千歲的?”
李漢英驚了,這怎麽可能?
這孩子分明已經有近三個月了,而九千歲回營的消息也不過才傳回一個多月,這孩子怎麽可能會是九千歲的?
想到皇上從那日之後的變化,李漢英忽然恍然大悟,原來,九千歲她那日就已經回來過了……
“這是昀兒與沚姐姐的孩子,無論發生了什麽,昀兒都會護他周全。”
喬昀眼中滿是堅定,沚姐姐答應過他,隻要生下女兒,他便可以将皇位傳給太女,然後随她回攝政王府了。
喬昀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南沚,他不想當什麽累死人不償命的皇上,隻想當南沚的王君,唯一的王君。
“可是,老奴隻懂些傷病的醫理,在養胎方面不甚了解啊!”
李漢英擔憂道,她從來沒有想過皇上會有了身孕,這若是讓禦醫來診脈,皇上的身份便會暴露,可若不找禦醫,皇上這胎又要如何保住呢?
杜離淡笑一聲,道:“李姑姑無需擔憂,隻對外宣稱是阿離有了身孕就是,待太醫來問診時,昀兒隻需與我一起待在帳内,屆時我來說話,昀兒隻管将手腕伸出去就是。”
其實,養胎期間診平安脈什麽的都不是要緊的事,更重要的是要如何不讓人察覺喬昀的肚子有變化。
那些個朝臣個個都是狐狸,稍有不慎便會被人發覺。
“好,好,好,這個主意再好不過了,老奴這便去宣旨,等九千歲得了消息,定會立馬趕回來,到時皇上這肚子也就大了,總得有九千歲在一旁掩護着些才是。”
李漢英歡喜地拍了拍手,這便要出去傳旨,卻被喬昀喚住。
“李姑姑,梅君有孕,普天同慶,封爲君後,喜報千裏。”
喬昀本就不是女子,自也不會再娶什麽旁的公子進宮,這後宮隻杜離一人,于他來說,是君後還是侍君,并沒什麽區别。
“是,恭喜皇上君後。”
李漢英躬着身子應下,歡喜地出門傳旨去了,殿内隻剩下了杜離和喬昀二人。
“阿離哥哥,謝謝你!”
喬昀緊緊握着杜離的手,臉上滿是感激之情。
“一切都是杜離心甘情願,昀兒與我何須客氣?這孩子來得真是時候,但願她是個女兒,能讓昀兒早日得償所願。”
杜離看着喬昀的肚子,就好似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似的。
當然,這個孩子日後便是要叫他一輩子父後的,待喬昀離宮,這宮裏便隻會剩下杜離與這個孩子相依爲命了。
“可昀兒若走了,便再難見阿離哥哥一面了。”
喬昀将腦袋靠在杜離肩頭,南沚不在的這段時日,杜離給了他所有的溫柔,這份恩情,喬昀不能忘也不會忘。
“怎麽會呢?你總還是要常常進宮來看孩子的,難不成你躲着旁人,還要躲着我嗎?”
“自然不會!”
“你就放心吧,這孩子終歸是要叫我一聲父後的,我自會當他是親生。”
“可是,阿離哥哥就真的甘願一輩子待在這深宮之中嗎?沚姐姐說阿離哥哥随時都可以出去尋找自己的幸福的。”
“生在世家,哪裏有什麽幸福可言?與其看着自己的妻主三夫四侍,我甯可留在宮裏守着未來的皇上長大,男人這一生,不就是爲了有個孩子能喚自己一生父親嗎?”
對于那些左擁右抱的女子,杜離可不敢抱有什麽幻想。
這世間像南沚那樣肯許一人一生一世的又能有幾個?既是找不到,索性就這樣吧!
杜離已經開始慢慢适應并且享受宮裏這種孤獨又自由的生活了,阖宮上下隻他一個君侍,既無争寵又無情傷,他也算得上幸運的人了。
“可是……”
喬昀還是覺得這樣太過委屈了杜離,一個沒有人疼的男子該有多可憐啊!
“莫再可是了,日後我若真想出宮,自是會與你說的,此時你隻管好好護着肚子裏的小家夥就是,我可是她的父後呢!”
喬昀高興得忘乎所以,杜離卻是不會忘記,在人前,喬昀和他才是一對恩愛的小妻夫。
“自然,阿離哥哥永遠都是她的父後。”
喬昀拉着杜離的手覆在自己肉乎乎的小肚子上,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杜離卻能感受的到,他此時有多麽的快樂!
“京城捷報,君後有喜……京城捷報,君後有喜……京城捷報,君後有喜……”
……
快馬加鞭送往各地的旨意終于傳到了軍營,收到聖旨時,南沚還在與沐衛君商議與東國議和之事。
“什麽?”
南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喬昀這聖旨是什麽意思?
“回九千歲的話,京城長街已全部挂起紅燈籠,确認是君後有喜無疑了。”
那送信的侍衛年歲不大,在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心情極爲的好,好似是自己的夫郎有了身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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