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昀看着南沚端起的酒杯,忍不住吧唧吧唧小嘴兒,他還從未嘗過酒是什麽滋味兒呢!
在山上師傅規定不許飲酒,到了鎮南王府後,南沚也從未在他面前喝過酒。
如今看着她們一杯接一杯地倒着,喬昀忍不住眼饞起來。
“要嘗一嘗嗎?”
喬昀酒量一向不好,南沚也不敢讓他飲酒,隻是她又見不得他這可憐巴巴的模樣兒。
見喬昀點頭,南沚直接将自己手裏的酒杯遞了過去。
“隻許舔一小口,不許貪杯。”
這裏的酒淡,舔一口應該沒事兒的吧!
喬昀歡喜地接過南沚的酒杯,雙手捧着湊到唇邊,伸出小舌輕輕碰了碰那泛着香氣的酒,不想竟嗆得他眼淚都流出來了。
南沚忙接過喬昀手中的酒杯,掏出帕子去擦他臉上的淚。
“小饞貓,看你以後還要不要酒喝了!”
嘴上是這麽埋怨着,南沚的手卻沒閑着,不停地順着喬昀的後背,還端過一旁的茶水給他喂了兩口。
“太難喝了!”
喬昀咽了兩大口茶水才算好受了些,睜着那雙小鹿般的眸子看向南沚,帶着幾分委屈。
“多吃些菜,這本就不是你一個小男兒家該碰的東西。”
南沚又替喬昀夾了些菜,然後才端起剛剛那杯酒,一飲而盡。
“喬小公子好福氣,我們可還不曾見表姐待誰這般好過呢!”
許是多喝了兩杯酒,杜思新忍不住與喬昀開起了玩笑。
喬昀面色一紅,偷偷瞅了一眼南沚,見她臉色如常,他才放下心來。
他不是不知南沚對他好,隻是不同世故的喬昀并不知這世間的感情有哪幾種,面對南沚對他的好,他隻當她是一個好人。
可不知爲何,杜思新今日的話卻讓他多想了幾分,她是隻對他一個人這麽好嗎?
隻要一想到會有這個可能,喬昀心裏就覺得甜滋滋的。
那種感覺是他過去從未體味過的,讓他沉醉其中,有些難以自拔。
“表姐,妹妹可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杜思新舉起酒杯,朝南沚一敬。
南沚并未拒絕,反倒是直接一口幹了杯中酒,這更加堅定了杜思新的想法,這位小公子對表姐來說不一般。
喬昀旁的或許聽不懂,但喜酒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
以前在山上時,師姐們常常會偷偷談及山下的事情,喬昀也聽過幾耳朵。
這喝喜酒就是要成婚的意思,南沚她……要娶親了嗎?
喬昀忽然看向南沚,盯着那張風華絕代的臉發起呆來。
她長得這麽好看,又這樣溫柔,能嫁給她的男子應該會很幸福吧!
依稀記得,幼時在喬府,母親與父親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的。
當時奶父抱着他去偏殿睡,他鬧着不肯,奶父便說,他已經長大了,不能再與爹爹一起睡了,長大了的人隻有成了婚的妻夫才能睡在一起。
若是她娶了夫郎,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再睡在她的軟榻上了?
“想什麽呢?多吃些菜。”
南沚擡手刮了刮喬昀的小鼻子,小聲道。
喬昀一驚,忙收回了自己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垂眸吃起碗中她夾給他的菜來。
心裏頭的甜滋滋被一陣一陣的難受所取代,咬着他素日裏最愛吃的雞翅此時竟也如同嚼蠟。
她是要娶親了嗎?
她會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她也會給她的夫郎夾菜盛湯嗎?
喬昀一把拿過南沚面前的酒杯,昂頭将裏面的酒水灌下。
唔……其實也沒那麽難喝,最起碼這火辣辣的滋味順着喉嚨流下去,讓他的心裏好受了許多。
南沚奪過喬昀手裏的杯子,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你這孩子是怎麽了?”
喬昀看向南沚的眼睛,一張俏臉在酒的熏陶下變得粉紅,顯得十分可愛。
“南沚……”
喬昀忽然喚道,那語氣裏除了撒嬌外,還帶着幾分不滿。
“沒什麽酒量還敢貪杯,你這小東西,真是不自量力。”
南沚邊說着,邊扶着喬昀站起了身。
“昀兒醉了,勞煩表妹替我向外祖母和姑母說一聲,我便先帶他回府去了。”
要說起來還真是丢臉,一杯就倒的人這世上怕是也少有。
“新兒送表姐。”
杜思新也跟着起身,非要親自送南沚離開。
“都是自家人,無需那麽多禮,我們自己走就是。”
南沚半抱着喬昀,轉身出了大廳。
“表姐這就要走了嗎?”
剛到二門拐角處,身後便傳來一陣好聽的男音。
喬昀順着南沚的肩頭朝後望去,隻見一個漂亮的小公子站在那裏,正紅着小臉兒望着他們。
“表弟怎麽出來了?”
站在那裏的小公子正是杜思新的嫡親弟弟杜思哲,因着杜府裏隻這一個嫡出的公子,在家頗受寵愛。
“哲兒剛剛路過此處,瞧見表姐在此,才過來問安的。”
杜思哲垂着眸子,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十分動人。
“漂亮哥哥……”
喬昀扁着嘴看向杜思哲,不知是在誇他漂亮,還是在埋怨南沚也一直盯着人家看。
“表姐,這……”
杜思哲面頰一紅,羞澀地喚道。
“表弟勿怪,他喝醉了。”
南沚打橫抱起醉醺醺的喬昀,還不等與杜思哲告别,便大步走了出去。
杜思哲看着二人離去的背影,不解地蹙起了眉頭,想着父親還在裏面等着,又匆匆趕了回去。
“唔……南沚,你勒疼我了……”
直到坐上馬車,喬昀才抱着南沚的脖子不滿地哼唧起來。
“乖,别鬧。”
南沚按住喬昀亂動的身子,柔聲輕哄道。
喬昀眯着眼睛靠在南沚肩頭,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
“你說什麽?”
南沚沒有聽清,又問了一遍。
“我說,你……你是喜歡那樣的公子嗎?”
喬昀微微昂起頭來看向南沚,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的話。
南沚無奈一笑。
“哪兒樣的?”
“就是……就是漂亮哥哥那樣的……”
南沚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剛剛從甯國公府出來時遇見了杜思哲。
“我隻喜歡昀兒這樣的。”
南沚對着一個小醉鬼認真表白道,不想那孩子竟已經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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