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昀忘了南沚在他腳邊放了一盆水,說是怕炕燒得太熱,他白日裏會喉嚨幹。
一腳絆在了盆邊上,喬昀不由得大叫出聲。
南沚飛身過去将快要倒下去的人兒抱在懷裏,那速度快的令人難以置信。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是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喬昀緊緊抱着那人的脖子,久久不能平靜。
将喬昀的手握在手心裏,讓他感受到她的溫度。
“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冷,這大半夜的你又何必下來一趟,身子都涼了。”
南沚打橫抱起懷裏的人兒,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将人兒整個塞回了被窩裏。
喬昀臉上一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抱着她的脖子,忙松了手,整個人縮在被子裏不敢再出來。
好在這是晚上,她瞧不見他臉上的羞澀,不然他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你……你快回去躺着,外頭冷。”
喬昀悶悶的聲音傳來,惹得南沚輕笑出聲。
“既是外頭冷,你怎麽不讓我去你的被窩裏暖一會兒?”
南沚好似忘了這一世的喬昀與她是什麽關系,這話順口就說了出來,隻是說出口後,才發覺不妥,最起碼現在還不是該說這話的時候。
喬昀一怔,身子又往裏縮了縮,小聲斥道:“慣會胡說,你都多大了,怎麽還能進我的被窩?”
這話一說出口,喬昀就覺得自己的臉好想像燒得更厲害了。
“無論多大都是你的南沚啊!”
南沚輕歎一聲,知道現在時機還未到,便又光着腳回了自己的炕梢,鑽進那已經發涼了的被窩裏。
喬昀耳邊一直回蕩着南沚的那句話,她說她是他的南沚,這話沒來由的讓他歡喜。
隻是,他的南沚也會長大,終有一天會有屬于她自己的家庭,到時,他便是個多餘的了吧!
這一夜,喬昀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的南沚溫柔似水,抱着他說了許多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他竟還主動親了她。
“啊……”
夢裏的羞澀将喬昀驚醒,他醒來時外頭的天已經大亮,南沚說今日要帶着喬池上山,應該是早就走了。
喬昀這才輕輕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裹着被子坐了起來。
“唔……”
亵褲内的一片冰涼驚得喬昀白了一張小臉兒,夢裏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他眼前。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是一個如此不知廉恥的男子,他怎麽可以做那樣的夢?
還……還弄髒了亵褲。
還好南沚不在,否則他怕是再也沒臉見人了。
頂着那張忽白忽紅的臉,喬昀無措地抱着自己的膝蓋,終于還是沒忍住大哭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他也不想的。
哭過以後,喬昀便披着衣裳去翻出了一套新的裏衣來,可當他看見自己亵褲上的白濁裏還沾染着血色時,不由得慌了。
他這是得病了嗎?
可是,他若是死了,他的南沚該怎麽辦?
喬昀就這樣呆呆地坐在炕頭,枕邊扔着他換下來的亵衣亵褲,可此刻的喬昀卻是再也顧不得旁的了,滿腦子都是自己快要死了。
南沚回來時,喬昀還是那副呆傻的模樣兒。
在看清一旁放着的東西時,南沚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喬昀自幼沒有父親教導,自是不知這些。
南沚上前抱住喬昀瘦削的肩頭,還不待她開口,喬昀就已經抱着她大哭起來。
喬昀不怕死,他隻怕自己死了,就沒人能夠照顧南沚了。
“我的昀兒長大了!”
南沚輕歎一聲,便抱着喬昀講起這女尊世界裏男子應該注意的事情來。
喬昀紅着眼睛聽着,隻是越聽越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這是每個男子都要經曆的,我去給你燒些開水來擦擦身子,你這兩日就莫要下地了,第一次若是受了涼,以後可就不好過了。”
南沚順手拿着喬昀脫在一旁的亵衣亵褲出了門去,喬昀這才紅着臉鑽到了被窩裏,将自己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南沚端着熱水進來的時候,喬昀還捂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南沚無奈,隻好燙了熱帕子,擰幹了水,躍到炕上,将帕子塞進被子裏,摸索着擦了起來。
“唔……”
熱乎乎的帕子一碰到那處兒,喬昀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雙腿拼命并攏,不讓南沚靠近。
“家裏隻有你我兩個人,你不讓我照顧你,莫不是想我去找旁人來?”
南沚借着喬昀不懂這些,便吓唬他道。
“不要。”
喬昀驚呼出聲,将憋悶的通紅的臉露了出來,一臉懇求地看向南沚。
在南沚連哄帶騙的引誘下,喬昀竟真的讓她替他擦了身子,隻是喬昀沒有發現,在無人的角落裏,南沚那張臉笑成了什麽模樣兒,盡是得意。
南沚替喬昀整理好一切,又去做了早飯,還親自給喬昀洗了換下來的亵衣亵褲,看着晾在屋内長繩上的幹淨裏衣,喬昀越發覺得自己沒法面對南沚了。
可南沚卻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又是給喬昀熬雞湯,又是哄他喝熱水的,俨然成了那勤勞的小蜜蜂。
南沚不得不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打獵這個行業,不然她的昀兒哪裏能夠日日都喝上一碗熱乎乎的雞湯呢!
“别忘了喂雞……”
“喂過了。”
“别忘了喂羊……”
“喂過了。”
“别忘了将竈堂裏的火滅了……”
“滅了。”
……
整整一日,喬昀隻主動與南沚說了這麽幾句話,南沚心裏都替自己委屈的慌。
可一想到她今日撒謊騙得看了人家的身子,怎麽着都值了。
若是喬昀知道南沚騙了他,定不會輕易原諒了她。
一直到天黑下來,喬昀才敢主動與南沚交談起來。
“那個……你怎麽會知道男兒家的這些事情的?”
這話喬昀已經憋了一整日了,此時見她看不見自己了,他才敢問出口來。
南沚一怔,隻顧得騙喬昀讓她侍候,倒是忘了這個由頭。
“咳……”南沚輕咳一聲,才緩緩說道,“秋日裏我曾去藥鋪賣過一根老參,當時等得無趣,便随意翻了本醫術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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