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神殿上空的異象來得快,去的也快。
很少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更沒有人知道有一股多麽強悍的力量從另一個世界而來,在等待着那席卷天下的一刻。
......
這蠻荒神殿作爲魔教總壇,周圍有着容納不下萬人住所。
雖然已經廢棄數年,但也算不上破落。
在大都安排好之後,柳白和君陌便提出了暫時離開的想法。
他們來這個世界固然有着幫助方謙的打算,但更多的還是爲了見證這個世界的強者。
事實上,在昊天世界化作地球之後,元力濃度不斷降低的情況下,新世界中的靈力毫無疑問是一條更好的出路。
除開夫子不提,靈力的修行上限顯然更高。
因爲,這是一條成仙之路。
方謙對此自無不可,以他們二人的實力和智慧,自然也不需要他過多的擔心。
不久之後,甯缺和桑桑也結伴而去,以甯缺的性子,在一個新的世界如何耐得住性子?
而且桑桑也對整個世界極爲好奇,擁有昊天記憶的她很清楚一個嶄新的世界意味着什麽。
方謙與二人揮手告别,他也很好奇,昊天世界的強者與這個世界強者之間的碰撞。
隻是并無人知道在他們幾人相繼離開之前,已經有一個年輕的和尚離開蠻荒神殿,踏入了神州大地之上。
能夠躲過方謙信仰之力的探查,又能夠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在昊天世界這樣的和尚怕也隻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那便是達到了第八境的佛祖。
......
蠻荒神殿中,一場小範圍的會議已經展開。
參會者隻有四人。
方謙,莫山山,葉紅魚,以及李漁。
此次來的可不僅僅隻是五千裁決騎士,其中還有着唐國聯邦的百餘名官員。
誅仙世界并無國家之說。
諸多地方都是劃城而治。
這一個個城池之上則是各個宗門。
畢竟修真者不事生産,卻也有着衣食住行的需求。
這些自然是來自于普通人的供養。
而方謙要做的,除了宣傳和壯大明宗之外,這世間的普通人也同樣要納入麾下。
也意味着,他不僅僅要開宗,還要立國。
李漁便是爲此而來。
事實上,很多情況在此之前,他們就已經通過信仰之力溝通過了。
關于如何建國,如何擴張,在大唐聯邦之中也已經讨論過不止一次。
這一次說是開會,不如說是徹底确立計劃方針。
首先那百餘名官員将被分到神州之上百餘座城池之中,同時他們将各自帶上五十名左右的裁決騎士。
然後潛伏大約一年左右的時間來招攬人手壯大自身。
畢竟你不能想要憑借區區五千多人便能夠成立一個占據整個神州大地的龐大國家。
畢竟這五千人看似聲勢極盛,但卻也不可能敵得過青雲門的誅仙劍陣。
一切終究需要從長計議。
能夠被李漁帶來的官員都是極其聰慧之人,而五十名擁有練氣修爲洞玄境界的裁決騎士,聯手之下布成陣法,足以匹敵青雲諸派長老乃至首座級别的人物。
這樣的智慧和實力相結合,隻要不去觸碰青雲,鬼王宗等有數的大派麾下的城池,不說可以恣意行事,也絕對足以站穩腳跟。
而之後,隻要理念宣傳到位,再加上明卷長生的誘惑,壯大便已經隻是個時間的問題。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徹底定下了一切,隻待明日便真正行動。
随即四人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半晌,李漁神情莫名的看了方謙一眼,起身道:“我尚且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三人說些什麽,她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出了蠻荒神殿大門,她便看見了一個老人頹然的站在那裏。
僵立不動的樣子好似一個死人。
她不以爲意的移開了視線,那大概是方謙找的守門人吧,就是老了點。
随即,她忍不住想到了此事大殿内的三人。
想到了曾經某個與之喝酒喝到酩酊大醉的夜晚。
一切終究都過去了,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給她留過一丁點的位置。
這讓她不免有幾分怨氣。
但很快,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就被她一掃而空。
她知道,隻要跟着方謙的腳步,那麽這個世界便不會是她所征服的第一個世界。
也許,有朝一日,諸天萬界都将遍布大唐的旗幟。
而她,作爲大唐聯邦的女皇,也必然踏上一個今日難以想象的高度。
想到這,她便一掃心頭郁氣,滿心振奮起來。
......
神殿内,那高高聳立的兩座神像在信仰之力耗盡之後便崩潰成了細小的粉末,随着方謙一念而起的輕風散落不見。
于是整個大殿内較之不久前,顯得更加空曠了許多。
角落裏,一張青玉打造的四人方桌,方謙三人安靜的坐在那裏。
氣氛平和,靜溢且美好。
聽着對方的呼吸聲,彼此都十分安心。
半晌,方謙緩緩起身道:“兩位娘子,随夫君出去走走如何?”
說着,他伸出了兩隻手,做出了邀請。
葉紅魚和莫山山對視一眼,皆是将各自的手搭了上去。
......
神殿外的石道上,方謙牽着莫山山和葉紅魚的手慢慢的走着,口中緩緩訴說着他在這個世界的種種經曆。
葉紅魚總是作勢要睜開方謙的手,但隻要方謙的手微微用力,她便好似無能爲力一般的放棄。
來來回回,樂此不疲。
注意到這一幕的莫山山隻是微笑搖頭,心中卻也不免爲方謙這幾年的經曆感到心疼。
畢竟昊天世界距離他們大婚那一日僅僅過去了數月而已。
但同時她也爲兩個世界不同規則的碰撞感到一絲驚奇和震撼。
三人說了許久,慢慢的,夕陽西下,昏黃的天空染上了墨色。
安靜片刻。
葉紅魚猛地掙開了方謙的手,轉身拉過莫山山跑開了。
風中傳來她清冷而嬌俏的聲音。
“我和山山休息去了,你自便!”
方謙看着兩道清麗卓絕的身影,心中思量着自便二字,然後輕笑一聲,大踏步的着跟了上去。
這一夜,芙蓉帳暖,紅梅兩朵。
隻恨春宵苦短,方言從此君王不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