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鳳閣。
金龍火鳳,雕梁畫棟,諸多違制的裝飾都用上了,金碧輝煌,出入皆是富商巨賈。
朝鳳閣有四層,隻是第四層從未對外人開放過。
三層某間上房。
啪啪。
“侯爺,那姑娘還是不吃東西。”
門外下人問道。
過了片刻,才傳來侯爺慵懶的聲音道:“呵,不吃就不吃吧,讓人收拾好,一會兒便動身連夜回西涼。”
“是。”
吱。
房門打開,兩名妖娆女子從裏面出來。
侯爺梳洗完下樓與手下們彙合。
四周彩色燈籠已經亮起。
一個梳着辮子的少女雙手被捆着了坐在椅子上,冷哼一聲别過頭去。
靠後是一方台子,幾名戲子正在唱着。
“侯爺,咱們被人盯上了。”
一位精煉的中年人靠了過來,眼神不經意間往後一瞥。
侯爺借着碗面看去,隻見兩名西域人假裝喝酒卻不時看向他們這邊,目含精光,腰配兵器,江湖人士還是高手。
不過他也沒在意,身爲西涼侯的長子,他身邊二十人個個都是江湖高手,而他自身同樣也是三流高手。
這時,有三人進了朝鳳閣。
一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下隻露出一雙眼睛,似乎是西域人士,還有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一看面貌便是大乾人,手提着一根鐵棍。
又來三個高手!
韓山君一眼便看見了座位上的阿月,隻是他沒有輕舉妄動,見她平安無事也松了一口氣。
阿月自然也看見了韓山君,隻是認不出來。
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既然人已經找到了,下面便不急了。
牛大力和象山哪兒來過這種高檔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都是心翼翼的,深怕把凳子做壞了賠不起,紅木的!
有侍者過來,韓山君點了幾樣特色菜。
不一會兒,開吃,風卷殘雲。
“嗝,好吃。”
“好吃是好吃怕是不便宜吧?”象山道。
結賬時,韓山君也在心裏大罵奸商。
七十兩!
淦。
侯爺一行人也吃飽喝足準備上路。
旺财被裝在一個大鐵籠子中用大鐵鏈子鎖着,身上有不少傷痕,看樣子有些萎靡,恐怕沒少被打。
阿月一見旺财這樣子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大黑也被關在一個籠子鄭
将兩個籠子分别裝上兩輛馬車,趁着夜色一行人離開了朝鳳閣。
“跟着他。”
一名西域男子道。
兩人動身跟上。
而韓山君三人還在後面。
“這兩個家夥是幹嘛的?”
韓山君擔心這兩人會是變數,影響自己救出阿月旺财他們。
三夥人懷着不同的目的,走在同一條路上。
“侯爺,那兩個家夥跟上來了,隻是跟的不遠不近,咱們帶着東西甩不掉他們。”
侯爺騎在馬上淡淡道:“别管他們。”
回到西涼有的是方法收拾那兩人。
兩名西域人不緊不慢的跟着,似乎并不急,但韓山君卻急了。
這樣他根本沒辦法下手!
長月當空,經過一片樹林時,隻聽得一片喊殺聲,沖出四五十人,将侯爺一行團團圍住。
“呔,過路的,簇乃是我雕爺的地盤,若想活命留下錢财,我雕爺便會放你們過去,如若不然定将爾等埋于這萬裏黃沙作伴!”
一位頭目喊道。
“殺!”
侯爺哪兒會與這些強盜多,一字下令,殺!
十餘騎沖出,強盜們嗷嗷叫着沖殺過來。
噗嗤……
不過一群烏合之衆哪兒是這些護衛高手的對手,片刻之間便殺了二十餘人。
那頭目僥幸逃的一命,屁滾尿流的跑到一陰勾鼻男子身邊。
這位便是雕爺了。
雕爺眉頭一皺,這次倒是踢到鐵闆了,而且還是個脾氣不好的主。
“諸位朋友,此次是我雪雕得罪了,在此賠個罪,所謂四海之内皆兄弟,我雪雕與衆兄弟結個善緣如何?”
出來混,犯了錯要認,挨打要立正,踢到鐵闆果斷認慫,這才是生存之道。
“呵。”
不得不,雪雕的臉皮也是練出來的,一般人見此恐怕還真就不願與他爲難,畢竟,這家夥也是一個高手。
侯爺不語,護衛們也未輕舉妄動。
身後不遠處的兩名西域人卻是不在隐藏蹤迹,直愣愣的現身出來。
“閣下可是西涼侯之子,侯爺蘇權?”
一人操着生硬的大乾話道。
侯爺眼睛一眯,這兩個家夥居然知道他的身份?而且看樣子是早有預謀的等着他。
“你們是什麽人?”
一旁的下人問道。
興許是兩人大乾話學的不好,半晌才明白意思是問他們的身份。
“我們來自聖火教,有人想要請侯爺去見一面。”
一人回道。
聖火教!
在場的都是常年生活在這西域的人,對于聖火教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
聖火教與淨土一樣,也是國教,吐火羅國國教,是西域第一大教,吐火羅國也是西域十六國中最強大的國家,聖火教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現在,聖火教卻找上了大乾西涼侯之子,目的何在?
“聖火教?”
蘇權目光銳利,一揮手。
兩名護衛飛身下馬,直取兩人。
聖火教二人與兩名侯府護衛便交起手來。
其餘衆人仔細觀看,連雪雕都沒有趁機帶着手下們開溜。
隻見場中,兩名聖火教男子抽出腰刀,刀法詭異,讓兩名護衛難以招架。
刀随身軀翻轉,如同一道火輪,帶起火光片片。
“火輪刀法,聖火教的刀法!”
旁邊那位精瘦護衛道。
蘇權點零頭,看樣子這兩人确實是來自聖火教。
兩名護衛沒堅持到二十招便敗下陣來,被一刀背拍飛。
噗。
“侯爺。”
兩人面色羞愧。
“下去吧。”
蘇權擺了擺手,他并不會責怪兩人,那火輪刀法确實詭異非常,兩名護衛不是對手很正常。
“是誰想要見我?”
蘇權問道。
聖火教與大乾的關系可不怎麽樣,而西涼侯負責鎮守西涼其中便有防備聖火教的職責。
數十年來,兩邊互相防備清理,都有不少人死在對方手上,是生死仇敵也不爲過。
這也是他堂堂西涼侯之子卻不敢在三連城長久逗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