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玉瓊呼吸停了一拍,看着坐在角落裏的女人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找出來,狠狠的揍一頓。
但是他粗魯慣了,對于女人也不會用什麽手段。
哄女人,他不擅長。
擅長此事的吳乘回了老家過中秋,沒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他學着戲台上的白面郎君,一掀身後衣擺,單膝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雪白柔嫩的腳,低眸親了一笑,動作萬分輕薄。
“菲菲,我心頭的白月光,沒有你,本将軍的日子過得不如狗。”
他低頭看着手掌心的小抄,聲情并茂的念着。
“菲菲,你是我的掌上珠,都怪我當年有眼不識泰山……”
有眼不識泰山?
不管了,這是軍師寫的詞,說用這些哄女人最好不過了。
夏侯玉瓊也不管是不是不合适,繼續聲情并茂的朗誦着:“我的菲菲,我就像河邊的月桂樹,你是挂在天空之上的皎潔月光,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隻要仰望着你就可以了。”
卧槽!
夏侯玉瓊忍不住了了,在心底惡寒了幾下,疑惑的說:“什麽玩意兒,花裏胡哨的。”
月桂樹?不是形容女子的麽?他堂堂九尺大将軍,怎麽能是月桂?再怎麽說也該是威武的大白楊啊!
“呵,差點就被将軍感動了呢。”
花雲菲平複了下心情,收回自己的腳,紅着眼睛,一臉嫌棄的将腳縮回自己的褥子裏,藏得嚴嚴實實。
“我現在很好,不需要天不亮的立規矩,也不需要夜深人靜的踏着月色,立在門外給婆婆遞痰盂,我……”
“竟然還有這些事。”
夏侯玉瓊氣得牙癢癢,猛地站起身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
問完這句話,花雲菲就覺得自己應該咬舌自盡。
這個混蛋已經和她和離了,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現在這麽一問,就好像是要管着夫君不要出去沾花惹草的可憐婦人。
那口氣也太着急,太……怨念叢生了吧。
夏侯玉瓊立下腳步,回頭看着花雲菲勾唇一笑,臉上的粉團子瞬間裂開,若非是夜裏,怕是要被人看了當成笑話。
可也正是因爲是在夜裏,看着頗爲吓人,有點像個身材高挑的女鬼。
花雲菲忍不住的笑了笑,夏侯玉瓊眼底閃過一絲光,呼吸中帶着微甜的笑意,說:“我明天還來。”
花雲菲:……她當初就不該嫁給他!
當初要是不嫁給他,就不會像如今這樣,和離帶着孩子單過,現在得面對前夫日夜翻牆。
看着那牆頭上快速翻過去的黑影,回過頭進了屋内就見花棠棠睡得四仰八叉,被子也掉地上了。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用褥子将她裹了個結結實實,這才握着那塊暖玉沉沉睡去。
夢裏是當年的噩夢,可那些年她最期待的就是他回來,因爲他回來,郭氏也就不會在磋磨她。
隻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每次回來都要帶回一個女人,短短三年就帶回了七八個。
更可惡的是,他竟然說那些女人可憐。
也是可笑,那些女人怎麽都是可憐人?什麽孤兒人設,被販賣的人設,甚至還有賣身救父的孝子人設。。
那些女人個個如花似玉,隻有傻子才看不出來那些女人是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