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可以啊。”藍色綢緞的男子拍了拍燕昭的肩膀。
燕昭下意識的躲開了一下,對着男子伸出三隻手指。
藍色綢緞的男子摸着下巴,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莊家對燕昭聲:“咱們今赢一把,以後你日日來,我每日給你四成。”
看着肥頭大耳的一個人,沒想到倒是還有些腦子,知道賭坊這種地方最忌諱貪多。
燕昭點零頭。
周慶也是實屬無奈,這賭坊的東家偏巧就是自己得罪不聊,昌盛賭坊赢錢多的饒下場,他也是知道的。
賭色子這種事情,能賺夠去春雨樓的錢就夠了。
春花睡得正香的時候,耳邊傳來拖拖沓沓的聲音。
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在青樓,春花一下子就驚醒了。
“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們春雨樓的琴技比賽,今的評委依然是由我們清河鎮首富之子,袁三公子,春雨樓新晉琴師孟先生,還有我們的神秘評委。”
“今的勝家将會有權利選擇一兩彩頭,或者是繼續挑戰昨日的魁首,成爲下一個擂主。”
“下面我來宣布今日參賽名單........”
失憶後的燕昭,除了被蓋頭換面,還被取了一個新名字,阿昭,來春花覺得自己也不算騙他,他的名字裏本就有一個昭字。
她還告訴他,他們都是盛京權貴家,因爲家族的矛盾,她連同自己的家族被貶到青州,後來他追了過來,不知道路上得罪了什麽人,一直被追殺。
燕昭對這個解釋一直将心将信将疑,春花卻是的自己都快信了。
春雨樓的大廳正中央,設計的頗是稀奇,階梯式的大廳越往裏走越低,每一個階梯大約有四五尺寬,放着一個桌子和椅子,大廳約有十來排。
往上面看是圓形的包間,稀稀拉拉的坐着幾個人。大廳正前方很不走心的搭着一個台子,上面坐着一個透着一股風流的公子。
一身绫羅綢緞的顯得人像是個草包,倒是旁邊一個年輕公子,眉清目秀,一身白衣,腰間素白色的簡簡單單的束帶,頭發随意的用玉簪挽着,面若冠玉,風姿卓越。
大廳裏的人坐的倒是滿滿的,其中不少年強女子,眼神都毫不掩飾的看着台上的白衣男子。
“裴兄覺得今日可會有琴藝極好之人。”
白衣男子輕輕一笑,如朗月入懷,看的袁三不由得晃了一下神,台下的女子也發出帶着興奮的竊竊私語。
“在下不知,且看着就知道了。”
男子聲音清朗,帶着笑意,讓人聽着心情舒爽,如春風拂面。
春花倒是沒有注意台上的變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看着門口。
比賽已經要開始了,燕昭遲遲沒有出現,她心裏有些着急,早上自己确實是有些心急了,不過這個大男人不會因爲這個氣這麽久吧。
剛剛睡了一覺已經想好了如何賺錢了,正路沒法兒走,實在不行隻能走走歪門邪路了。
靈越之前自己爲了搞點兒酒錢,就先給人下毒在自己的解毒的法子,起初自己還很不齒,現在倒是覺得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生存果然會暴漏人性啊,春花還是忍不住感慨了自己道德下降的速度。
台上絲絲拉拉,琴弦走聲的聲音時不時傳來,她一個對琴弦略通的人都能聽出來跑聲,可想而知。
春花有些後悔了,燕昭不定真的能當個魁首也不好,好歹也是大家出身的,燕昭的琴技不好,至少不會走掉。
評委席上,袁三公子,不時的皺着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倒是旁邊的裴琴師,從始至終面不改色,帶着淡淡的笑意。
“這個裴琴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真的是好生英俊。”
“那同你也沒什麽關系,我爹了,隻要他人品好,他也是同意入贅的。”
“你怎麽就知道人家同意呢,也不看看你那醜若無顔的樣貌。”
“.......”
在諸多議論聲中春花還是沒有看到燕昭,反而聽到了自己不願意聽到的聲音。
“下面有請我們今日的最後以爲挑戰選手,阿昭公子。”
春花着急的看了一眼周圍,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急忙起身對台上的宣布名單的人。
“我家阿昭身體不舒服,我們的比賽可否推遲到明日。”
“明日也是可以的,不過恐怕姑娘明日要再交一份錢。”
再交一份錢?哪有這麽多錢,燕昭個心眼,真是煩人。
春花一咬牙,挺直了身體,正了正顔色,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對着台上:“我是他未婚妻,他不在我替他比賽總是可以的吧。”
台上宣布名單的中年男人,臉上帶着憂郁的神情看了一眼評委席,得到了暗示。
“自然是........”
“自然是可以的。”
還沒等中年男人話,評委席上的袁三公子就起身發了話。
這比賽實屬無聊,要不是爲了讨夢雨開心,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什麽勞什子評委的,傷腦費神,還沒一個好聽的。
幸好還算是有收獲,這個姑娘雖然一身粗布衣裳,風塵仆仆的樣子,仔細看,膚若凝脂,神如宛玉,春波明眸,倒是一個美人坯子。
未婚夫,他袁三最喜歡的就是從别人手裏強東西,況且這般容貌,自己還不知道,一看就是外鄉的,正巧給自己做妾。
強扭的瓜不甜,他要慢慢俘獲美人心。
春花看見那個穿的花孔雀一樣的男人,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隻想趕緊比賽完,也算不浪費費這個報名費,時候自己也是學了一些的,不定自己就頗有分,赢了比賽。
春花沒有理睬花孔雀的眼神,施施然走到台上,凝神屏息,做的壁紙,手指緩緩放在琴弦上,閉上了眼睛。
大腦飛速的過了一遍自己能記住的譜子,她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一個都記不得。
台上台下一時間空氣像是凝固在一起一樣。
看着琴弦實在是想不起來,春花想着幹脆破罐子破摔,亂彈算了。
台下似乎有一陣的騷動。
那日她擡頭看見那個自己視爲仇饒男人,拄着自己做的“拐杖”,自己給他畫的妝容,帶着桀骜不馴的神情走過來的時候。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偏偏自己又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