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考驗



女童則是雙目放光,時不時擡起袖子擦拭嘴角濕潤,一會兒工夫,兩隻袖口已然濕透。

陳聖笑了笑,将銀兩遞給店内夥計,笑道:“每種各來一隻。”

沒過多久,日頭西落。

黃昏下,一佝偻道人,一個少年手裏拎着幾隻散發着香氣的燒雞,旁邊跟着個大快朵頤的小丫頭。

沒走出一會,陳聖便會停下腳步,等着小姑娘跟上。

“你的天資不錯,爲何不拜個宗門?”陳聖疑惑道,少年陳武的根骨不俗,否則也不可能未曾習得功法,便能有練氣五段的修爲。

少年欲言又止,最終咧了咧嘴,“仙長莫問了。”

陳聖視野中出現那素衣小童,便都懂了。

滿懷欣慰的點頭,陳聖手中流出道道熒光,借着落日的餘晖,悄然淌出,最終落在那位根骨不算好的小姑娘身上。

兩隻燒雞下肚,女童似乎充滿了氣力,快步追上,一把搶過陳武手中的燒雞,取出兩隻分别遞給哥哥,以及那位古怪的老道士。

“吃吧,我幫你拎。”

落日下,女童笑靥如花。

陳聖失笑,随手扯下一隻雞腿,和小姑娘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你多大了?”

“八歲了。”

“可有入學?”

“哼!”似乎被戳到痛處,小丫頭鼓起腮幫子。

陳聖想了想,又道:“那我換個問題,你可想讀書識字?”

此話一出,原本埋頭啃食的少年猛然擡頭,滿是希冀的看着陳聖,身材比佝偻着的道人還要矮小許多的小姑娘,亦是昂着腦袋。

“看來是想的。”陳聖點頭,忽然笑道:“那就看你們這幾日能否将道爺我伺候好喽。”

兄妹二人對視,一大一小滿面愁容,大的是擔心自己拿不出讓這位老神仙滿意的東西,小的則是害怕家中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銅錢,又得消減許多。

女童依然記得,上一次帶錢出門,好像是半年前,某個神志不清的夜晚。

日頭緩緩下沉,三人身影在地面上無限拉長。

一路行至城郊,少年陳武一腳踹開與高牆極不匹配的矮小竹門,引來妹妹一陣不滿。

“仙長,這裏環境不錯吧?”少年無視女童的抱怨,略有些得意炫耀着自家院落。

陳聖點頭,笑道:“的确不錯,隻是這牆角該有幾株富貴竹才對。”

女童從門縫裏探出頭,斜着腦袋好奇道:“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富貴竹?”

陳聖一抖手裏的幡旗,指了指上頭四個大字。

“霸氣!”還算識得幾個字的少年豎起拇指,贊歎不已。

小丫頭則是皺着眉頭,有些苦惱。

見她此狀,陳聖便知道心中所想,笑了笑沒再多說。

從角落裏找了一張竹凳,陳聖一屁股坐下,閉上眼睛。

良久,兩個小家夥才有了動靜。

少年壓低嗓音說道:“妹妹,咱們能否修成神仙,就指着這位仙長了。”

女童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相信,“就憑他?”

說着,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某位似乎已經睡着了的家夥。

少年趕忙攔下,抓住妹妹的手,堅定道:“以往那些神仙中人都看不起我們,可我能感覺到,他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穿得破了些嗎?”

女童的一句話,讓陳聖大爲受傷。

不過好在,這姑娘心性純淨,說的不過是真心話罷了。

如此想着,陳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于是緩緩起身,淡笑道:“小姑娘,我這可是上品的寶衣,不信你摸摸。”

小丫頭瞥了眼,死命的搖着頭,極爲抗拒。

陳聖錯愕的低下頭,發覺胸前不知何時沾上了一片油漬,苦笑之餘忍不住笑罵道:“這難道不是你沾上的?”

小丫頭拼命搖頭,堅決不承認。

無奈翻了個白眼,陳聖沒好氣問道:“哪個房間是我的?”

少年戰戰兢兢指了指,欲言又止。

“貧道先休息了,這件道袍便勞煩姑娘幫我洗洗幹淨。”略顯無奈的聲音傳來,緊随其後的是一件寬大道袍,以及裹在其中的幾錠銀錢。

聽得重物墜地的響動,少年咧嘴笑着,沖屋内喊了聲:“仙長放心,保管給你洗得像新的一樣。”

女童冷哼了一聲,恨恨的掃了眼陳聖所在的方向,而後走入屋内。

留下少年一人站在院内傻樂,這一夜,少年與那件道袍鬥争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女童早早起床,發覺少年已經累的不成樣子。

“臭道士,趕緊起來!”

小丫頭看着自家兄長浮腫的雙手,尤爲心疼,越是心疼敲門的力道就越大。

陳聖早已起身,坐在屋内,便是等着這一刻。

“姑娘叫我有要事?”

陳聖的客氣讓小丫頭怔了怔,好在片刻後她又恢複了那般潑辣德行,指着陳聖鼻子破口大罵:“你這老牛鼻子,不要以爲請我們吃了幾隻燒雞就能如此欺負人......”

女童還未說完,提起了幾分氣力的少年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對陳聖悻悻然道:“仙長見諒,我家妹子有起床氣,定是我吵到她了。”

陳聖嘴角微翹,“衣服洗幹淨了嗎?”

少年手臂悄然後移,有些羞愧,“還沒......”

陳聖咧嘴笑着,少年越發羞愧,倒是小小女童,低垂着頭,若有所思。

一把搶過那道袍,陳聖單手抖了抖,那大塊油漬便直直脫下滴在地上。

少年滿臉錯愕,揉了揉眼睛确認是否看錯。

陳聖淡笑着摔過一個巴掌,問道:“痛不痛?”

少年點頭。

“痛就對了!”将道袍披在身上,陳聖笑罵:“還不去做飯,真當貧道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少年這才恍然,大步跑走,留下女童呆立在原地,眼冒星光。

于是,陳聖屁股後頭就跟上了個鼻涕蟲。

“你是怎麽做到的?”小丫頭最關心的便是這個問題,哥哥每次回來,身上都會帶有許多油漬,很難洗掉,即便是摘了城東那顆皂角樹的皂角,也得搓上許久才能将印子弄淺一些。

不像陳聖這一手,是真的将油漬完全去除,因此小丫頭十分想學,這樣以後少年就不用洗得那般辛苦了。

陳聖一咧嘴,笑道:“想知道?”

小家夥點頭如搗蒜。

“不告訴你!”陳聖閉眼,随口打發道。

小丫頭腮幫子鼓起,有些不滿。

————

“你說他跟一個少年走了?”柳鶴聽完監視之人彙報,有些不敢置信。

那名周身包裹在黑暗中男子恭敬答道:“那少年乃是城中一座酒家夥計,并無任何背景。”

“這就怪了,莫非老家夥真的沒把東西交給他?”柳鶴皺着眉頭,他已經仔細檢查過師傅的肉身,也對其神魂使用過逼問手段,皆沒有收獲。

“會不會老宗主根本沒有那件東西?”跪伏在地的男子忽然擡頭,說出一個猜測。

“不!不可能!”柳鶴堅定搖頭,口中喃喃。

若非已經确定那件東西所在,他絕不會對恩師出手,隻是此時遍尋不獲,令柳鶴有些疑惑,此等寶物尋常修士得到,斷然不可能沉得住性子。

“可爲何,那道人得到後竟能如此泰然,難道他真的是個凡人?”越想,柳鶴心中疑惑便越多。

忽然,身側出現一道詭異身影,周身彌漫着黑煙,其中跳動着兩團鬼火,“柳鶴,主上要的東西你還沒找到?”

柳鶴一咬牙,屈身拜倒:“懇請尊使再給晚輩些時日,定不負主上所托。”

“呵呵呵......如此最好,否則的話,一位金丹修士的肉身,我想那些餓鬼會有興趣的。”人影導出一股黑煙,将柳鶴身後一具屍身牽引過來,獰笑道:“最遲十日,否則本使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話語說完,黑煙一陣怪笑,就此離去。

柳鶴與黑影男子相對無言,良久後者才咬牙道:“就這麽将老宗主的屍身給他,回到門内如何交代?”

柳鶴慘然一笑,“回去,若沒有那件東西,你我還回得去?”

男子低垂着頭顱,一言不發。

“繼續盯着那老道士,一旦發現那東西行蹤,殺!”柳鶴眼中射出一道兇光。

————

日頭漸高,少年才算是弄來一桌勉強上得台面的飯食,喚來妹妹與陳聖坐下。

陳聖盯着小丫頭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不禁問道:“有這麽多好東西吃,你不開心?”

小丫頭艱難擡起頭,聲音沙啞:“這一桌得花不少銀錢,我的錢都是攢着給哥哥娶媳婦的。”

陳聖樂了,笑道:“光娶媳婦,你就不想着攢點嫁妝?”

“不了。”小丫頭搖頭,抿嘴道:“我們這娶媳婦可貴了,要是當了嫁妝,哥哥娶媳婦的錢就不夠了。”

陳聖點了點頭,又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先拿這些銀錢做嫁妝,嫁了人換來的錢再給你哥娶媳婦,那不就行了?”

小丫頭好像忽然間懂了什麽,滿眼亮光,而後盯着桌上的飯菜,嘴唇一癟。

哭得很大聲,陳聖在一旁哈哈大笑。

尚在廚房忙碌的少年陳武急忙跑出來,見此情形也不敢問陳聖,拉過自家妹子輕聲問道:“怎麽了,不哭不哭有哥在呢。”

女童哽咽着指了指桌上,又指了指自己,哭得更大聲了。

少年撓頭,不明所以。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