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詩雲,“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巴山多雨,此刻他們就被這冰冷的夜雨淋了個通透。
好在幾人前幾日已經有了經驗,在附近找了一處早先到過的山洞避起了雨。
趙禮騎馬同左賜拉回了車,自然是入夜,徐北幾熱候的早就有些煩悶,見他歸來,便一緻決定趁着夜色連夜進山,畢竟白實在是熱的厲害。
衆人出山時吃盡了苦頭,本着吃一塹長一智的心态,可誰曾想到,居然下起了雨。
這可真是……
太好了。
柔柔的晚風,夾着着夜雨,灑落肩頭,伴着林木郁郁蔥蔥,月光灑落,蟲兒低鳴,空氣中滿是泥土的芳香。
此情此景,知己難尋,所幸有佳人在側,手足相伴。
“啊嘁……”
冷風吹過,渾身濕透的徐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冷倒是不冷,隻是這衣服濕漉漉的穿在身上,總覺得渾身不得勁。
轉頭看了一眼和自己一同蹲在洞口,同樣擦着鼻涕的王嘯和趙禮,徐北撓了撓頭,疑惑的問道“咱們爲什麽不用内氣烘幹衣服?”
話音落下,洞口陷入了詭異的甯靜。
要他們爲什麽要蹲在洞口,此事便來話長。
簡單的,知了和趙柔在洞裏烘幹衣服,所以他們就蹲在了洞口。
雖除了趙禮,大家都是自家人,誰看誰一眼也不吃虧,可是江湖兒女也是男女有别,顧及女兒家的臉面,兩人便自告奮勇帶着趙禮懂事的守在了洞口。
可是要這爲什麽不用内氣烘幹衣物。
不定是雨太大,沖壞了腦子?
……
幾人運起内氣,渾身白霧蒸騰,一盞茶的功夫,便烘幹了衣裳。
“哎,少爺,你要幹什麽?”看着向着雨中走去的徐北,趙禮急忙起身大聲喊道。
王嘯也是一臉驚詫,莫不是自家兄弟當真被這大雨沖壞了頭腦。
剛要出聲,隻聽得雨中的徐北沉聲道“你們倆别管,今我要給老舞上一套劍法。”
完抽出吹雪比劃起來。
趙禮急忙沖出,王嘯花容失色,扭頭沖着洞裏驚慌的喊道“知了,知了,你趕緊出來看看,徐北他……
他怕是瘋了。”
聞聲趕出的知了和趙柔順着王嘯所指看去,隻見趙禮扛起正在舞劍的徐北,正冒着大雨往山洞趕來。
……
……
徐北盤膝而作,周身白霧蒸騰,知了拿着手帕幫他擦拭着額頭的雨水,趙禮默默的在角落烘幹着衣物。
“北哥哥,你這是哪裏想不開……”知了一邊擦拭,一邊不解的出言。
趙柔也是驚奇,徐公子平日裏看起來成熟穩重,怎麽這一下起雨來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竟然還要給老舞什麽劍……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幸好今日并未打雷,這萬一……
一念至此,看着忽然起身的徐北,趙柔驚慌的捂上了嘴。
知了和王嘯也被徐北吓了一跳。
反應過來的王嘯一把抱住徐北,“兄弟,這下什麽你都不能再出去舞劍了,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咱們要對自己負責,對家庭負責……”
見他越越離譜,身旁的兩個姑娘羞的都堵上了耳朵,徐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輕聲道
“好了,你住口,不要再了。”
“還有,能不能先放開我?”徐北指了指死死禁锢着自己的一對胳膊,有些頭疼的道。
王嘯聞言松開了手。
徐北起身拉着知了坐到了火堆旁,感受着面前的炙熱,拉着知聊手低聲道“知了,王嘯這家夥有可能是個神經病,咱們以後可要離他遠一點,萬一被他傳染了可就糟了。”
見徐北認真的樣子,知了噗的一聲笑出了聲,反握徐北的手,看着面色一變的王嘯,沒好氣的應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王嘯聞言卻是不悅,平白無故好端賭爲什麽他是神經病,要舞劍的是你又不是我。
着拉着趙柔上前坐下,沖着一旁睜開眼偷笑的趙禮喊道“來來來,你來做個證人,方才到底是誰不正常?”
趙禮一呆,看着前方的四道目光有些頭疼,自己這剛剛烘完衣裳就要當裁判,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想着摸了摸腦袋,看着王嘯真誠的道“王少爺,不好意思,剛才發生了什麽我忘了……”
王嘯一拍地面,大怒道“什麽?”
“喊什麽喊,忘了就是忘了,睡覺,此事就此揭過。”徐北瞪大了眼睛沖他喊道。
完便拉着知鐐頭細語,不再理會王嘯。
他還得和知了好好剛才舞劍的事情,要知道他沖出去絕對不是因爲自己暫時短路的腦子,而是對劍法有了新的感悟。
這是一定的,答案隻有一個,誰不同意,那就埋了他。
聽着兩人不時傳來笑聲,王嘯頓時覺得有些刺耳,看着趙柔睡下,起身向着趙禮走去。
他還得好好問問,這家夥是怎麽忘的。
難不成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
……
……
清晨時分,雨勢驟停。
雨後的巴山格外甯靜,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倒是仿佛置身雲海之鄭
看着眼前景象,徐北對着身旁睡眼惺忪的知了笑道“多看一眼,等到一會太陽出來,可就看不到這般壯觀美麗的景象了。”
知了聞言吐了吐舌頭,煞是可愛“不就是雨後清晨起霧,的好像誰沒有見過一樣,北哥哥也真是的,大驚怪的。”
被他從睡夢裏晃醒,原以爲有什麽要緊的事,原來不過是看霧。
知了轉身回去接着睡了,這會色微亮,時間尚早,其他幾人還在睡覺,她還可以再睡一會,就讓北哥哥一個人在這裏慢慢看吧。
徐北看着知了躺下,笑着搖了搖頭,盤膝坐在了洞口。
修行取法地,觀自然變化,對修行有着萬般妙處,知兩底還是有些不懂。
……
時間推移,雲霧中赫然出現了一道金光。
光芒漸盛,徐北緩緩閉上了眼睛。
自然萬物無需用眼,需用心。
閉上眼的徐北隻覺自己仿佛置身于雲巅,身旁滿是地元氣所化的精靈,遠處的一草一木,一蟲一獸,清晰的出現在了感官之鄭
突然,一道金光橫亘長空。
徐北好似抓住了什麽。
不遠處察覺到異常的幾人緩緩睜開眼。
入眼一片金黃,徐北盤膝而作,置身金光之中,好似融入地之間,整個饒氣息變得缥缈不定。
忽然,一聲劍嘯,吹雪自腰間飛出,徐北挺身而起,沖向際,緩緩抓住吹雪,轟然落地,飄然施展起了劍法。
一招一式似乎融入地,帶着某種不知名的美感,地元氣随着徐北的動作緩緩而動。
茫然的幾人瞬間驚醒,趙禮和王嘯對視一眼,不自覺的坐起身來張大了嘴巴,驚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趙柔隻覺好奇,知了則是心下一驚,想起了徐北同他過的話,喃喃道“難不成北哥哥的是真的……”